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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今天中午的時候,他看到了乾坤書包露出了一角,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
他想看看,如果他不是自作多情的話。
乾坤到底送不送了。
雨滴淅淅瀝瀝地落下,越下越大,今年的秋雨來的特別晚。
沈矜拉過還在發呆的乾坤,一起躲進了車子里,乾坤看了眼剛才被拉過的手掌,蜷起的手指刮過燥熱的掌心,留戀著上面轉瞬即逝的氣息。
那只被鎖在內心深處的兇獸,正迫不及待地想要沖破枷鎖,將獵物吞骨入腹。
他已經瀕臨臨界點。
只要一點點刺激,就能讓他再也無法維持現狀。
大雨漂泊,兩個都沒帶傘的人,淋得半濕,回到寢室。
剛回寢室,今天的雷雨,把學校附近的電纜給劈斷了,寢室這一片陷入黑暗。
沈矜聽到外面同學尖叫的聲音,他想去別的寢室借蠟燭。
黑暗中,被突然抓住了手腕。
嗯?
倏然,沈矜被輕甩到墻上,頭還沒撞上墻,就被一雙大手墊在了后腦勺,擋住了沖擊。
隨之而來的是一具帶著濕氣的火熱身體,距離沈矜不過幾厘米的距離,沈矜的身體瞬間緊繃,進入備戰狀態。
這是他面對危機的本能,沈矜嗅到了極度危險的氣息,這讓他迫切的想逃離。
心底,滋生出了害怕,那是性別上給予的全然壓制,可對方的氣息實在太熟悉了。沈矜咬牙忍了忍,還是沒反擊。
沈矜睜著眼,試圖從黑暗中搜索對方,但只能感受到對方的無聲壓迫。
你怎么了?是不是喝醉了?可乾坤身上根本沒有酒味。
門外,傳來敲門聲,是別的寢室的人過來問他們要不要蠟燭。
沈矜剛要開口,乾坤忽然低頭,靠近,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對方的氣息,像在無聲的告訴沈矜,別說話。
很快,外面的人以為他們還沒回來。
漸漸走遠,去了別的寢室詢問。
空氣中,只有兩人微微急促的呼吸聲。
沈矜察覺到乾坤的手,似乎想觸碰自己,那氣息臨近時,又轉了方向。
砰。
乾坤一拳砸向了墻。
沈矜驚得全身僵硬。
只能確定,乾坤不會傷害他。
乾坤錯開了身下的人,頭緩緩靠向墻面。
聲音沙啞,含著一絲痛苦與顫抖:你別和他在一起了。
他不好。
別看他了好不好。
那些卑劣與不堪,像一把生銹的手術刀,在五臟六腑翻攪著。
沈矜感覺到一滴滾燙的液體,墜到肩膀上,染濕了襯衣。
也不知是汗,還是淚。
微微怔住,他想去觸碰,手卻被另一個人握住,緩慢而堅定地壓在墻上。
沈矜沒反抗,他腦子還有些懵,他指誰?
乾坤是說剛才他和柯明淮說話的那一幕嗎。
沈矜差點笑場,剛才被乾坤可怕的氣息籠罩著,恐懼還烙印在身上,可又忍不住覺得好笑。
我本來也沒和他在一起啊。
乾坤似乎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就像機器卡頓了。
你說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 千千:我好像出現了幻聽。
來自某個心花怒放的alpha~~~~
第43章 ch.43
乾坤在說出那句話后,長久積壓的情緒初露端倪。
理智告訴他必須收回,并在沈矜問為什么的時候找一個完美的借口蒙混過去,然后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做同學。
可本來應該說的話卡住了,有一瞬間,他想干脆就讓沈矜看到吧。
這些本該在地底腐爛,見不得光的妄念。
他可以對任何人斬釘截鐵,不留余地,唯獨眼前的這個人。
因為太過喜愛了,而不敢輕舉妄動。
陽臺外,雨滴拍在玻璃上,發出帶有節奏感的旋律,時急、時緩。
乾坤抹了一下濕潤的眼尾,全然沒有剛才猶如困獸的掙扎痛苦,喉嚨處溢出輕輕的笑意,垂頭在沈矜耳邊低語,低沉悅耳。
能不能再說一遍?
如果沒有銷毀之前調查的隱私部分,可能不會做無謂困斗那么久。
但乾坤覺得再來一次,他還是會這么做。
沈矜察覺到乾坤的氣息突然發生了變化,危險中又透著一絲誘惑?
一道閃電劈向天空,乍然而起的亮光,他看到面前少年在白光中的臉,哪有什么淚或是汗,原本總是透著漫不經心的眼滿滿都是笑意。
沈矜從沒見過這么明顯表露出情緒的乾坤。
那眼底,就好像盛滿了蜜糖。
沈矜怔住,他感覺乾坤好像開心瘋了。
沈矜莫名放松了,那種仿佛危機來臨的警報好像解除了。
為什么會覺得我和他在一起?
你們不是乾坤欲言又止。
沈矜想,乾坤可能聽說了什么。
他和柯明淮訂婚一事發生在九年前,本來也只是兩家私下訂的,沒有儀式沒有酒席,連當事人都沒到場。
知道的家族實在不多,可也難保沒有往外說的。
反正這也不是秘密,沒什么不能對乾坤說的。
雖然以前的確有建立在法律允許之下的雙向合作關系,沈矜用詞嚴謹,不過已經解除了,并且拿到了文書。現在嚴格意義上來說,是熟悉的陌生人。
這個詞,就非常生動形象了。
乾坤一聽就明白了,那之前通話時,柯明淮說的那段嘲諷他的話,多半是私心作祟。
看沈矜的冷淡態度,還有剛才在大廈樓下他和柯明淮分開時的狀態,這個解除婚約的事,沈矜這邊是明確拒絕了,但在另一個當事人眼里可能還有轉圜余地。
乾坤實在太高興,高興到,就算發現接下來的難題接踵而至,他也沒辦法阻止自己的好心情。
沈矜是單身,還是空窗期的單身。
他很快就算了下,自己目前處于一個比較危險的階段。
總體走勢上揚,但也不排除大盤突然下跌。
對任何人來說,九年都不是個小數字,難免對方不會利用這些年舊情,試圖復燃。
有那么一剎那,乾坤想揣著面前的人,藏兜里,那就沒人能看到了。
來電了。
寢室忽然燈火通明,將離得過于近的兩人照得纖毫畢現。
這時候,他們幾乎快貼上的距離,就顯得很突兀了。
乾坤雖然沒有在實質上碰到沈矜,但沈矜只要動一下,就幾乎等于投懷送抱。
氣氛,又忽然焦灼了起來。
乾坤立刻讓開了位置,給沈矜得以喘息的空間。
沈矜的眼神閃了幾下,也快步回到自己的床位附近,脫離剛才滿是壓制的氛圍,他渾身不自在。
沈矜本來還想多待一會,但經歷過剛才乾坤突然爆發的兇戾,他有點悚。
看了下外面的大雨,他拿起了放在傘桶里的傘,低聲說了句:我和家人約好了見面,先走了。
乾坤忽然喊住他:等等,這個你能不能收下?
他走了過去,拿出了一個首飾盒,沈矜想居然真的是送給他,就不能讓他猜錯一回嗎。
噢,幸好不是蒂芙尼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