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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夏剛剛才過來說要收拾行李搬出去,要把這邊留給她和席北城同居的,可房間門打開,為什么她人也不見了,整個屋子空蕩蕩的,哪里有人居住過的樣子,連那張床上,床墊都沒有擺放。
“人呢?周芳芳!為什么你和齊修過來了,北城和江夏就不見了?”
云初霽想要朝著她沖去進行質問,可腳步邁出,整個人卻無力的癱坐在地上,連掉眼淚的力氣都沒有。
周芳芳看著她憔悴發(fā)白的臉,簡直都要心疼死了。
她朝著她奔去,緊緊的將她擁在懷里,不停的拍著她的背脊,在那輕喃著:“沒事,都會過去的,我跟上官風會一直一直在你身邊陪著你的。”
云初霽看著她牽著自己的手,周芳芳無名指上的鉆戒讓她空洞失神的雙眸有一絲聚焦轉瞬即逝。
她想起來了……
周芳芳跟上官風是在一起了,他們訂婚了,那天來跟她說這個好消息的時候,她就一直都在盯著她手指上的鉆戒看著,就一直都在想啊,如果席北城還在的話,她和他是不是也這么的幸福,她的手上,也會被他親自戴上精心挑選的戒指吧。
她真的壓抑自己太久了,久到終于撐不住再次崩潰,把齊修讓她每天吃的藥都給丟了。
她真的沒覺得自己哪里不對勁,可她就是病了。
車禍之后,在她醒來之前席北城就去世了,他沒有被搶救過來,也沒有見到他最后一面,在她清醒的時候,他的尸體就已經(jīng)被他家人給領走了。
上官風和周芳芳確實跟她父母一起合謀騙了她一陣子,說席北城出國去醫(yī)治了,等他病好了會回來找她的,她當時也相信了,直到后來謊言還是破滅,但云初霽寧可相信他們對她撒的謊,一直都在堅信他總有一天會回來的。
她在這個時候就已經(jīng)病了,想到席北城手就會控制不住的顫抖,這只是剛開始初期的癥狀,她被帶去檢查的時候,就是齊修負責的她。
但她什么都不想知道,所以,她開始對席北城閉口不言,假裝自己一點事情都沒有。
其實時間根本就沒有過去什么叁年這么久,他們才剛畢業(yè)了幾個月,剛剛入了社會,找到屬于自己的工作,所以,這段時間,她不會去看今天是幾年幾月幾號,只會去記今天到底星期幾。
會讓她開始騙自己說席北城已經(jīng)病好回來了,過去叁年這么長的時間,他再重的傷應該也能好了吧。
她病情的突然之間惡化,除去一直以來壓抑自己發(fā)泄的情緒之外,大概也是因為見到江夏的原因。
江夏確實是存在的,也是席北城的表妹,那天云初霽去席北城的工作室懷念他,遇上過來幫忙清理工作室的江夏跟她聊了兩句,她把席北城的那枚戒指給了她,說席北城跟家里人說過她,說過真的很喜歡她。
她脖子上戴的那枚戒指確實是席北城的,銀鏈子也是她自己親手穿的,可就不是他親自幫忙戴的……
云初霽覺得實在是太好笑了,她竟然會以為上官風對她有意思?
只是因為上官風率先察覺到她的不對勁,加上周芳芳確實工作經(jīng)常要加班,顧不上管她,所以讓上官風多留意了一些自己,她就把他想象成了這個樣子,真的是太好笑了。
昨晚他們確實去了酒吧,是云初霽約了他們兩個人,可最后她卻遲到了,因為她見到了自己想象中的席北城了,所以在這房子多留了一會兒。
臉不是被打的,是她自己摔了一跤撞到的,所以,一切的一切,都是一場夢而已。
周芳芳聽著云初霽突然之間笑出了聲,擔心的捧著她的臉看著她,又緊緊的再次把她擁住。
確實是上官風先發(fā)現(xiàn)她有點不太對勁,所以通知了她,但因為她工作實在是太忙,就讓上官風平時有空就去云初霽店里看看她的。
后來,有一天中午,云初霽帶著上官風到了這個高檔小區(qū),說她租了新房子,想要以后搬到這里來住。
剛開始他還覺得有些正常,后面開門之后,突的就聽著云初霽喊了“席北城”的名字后轉身跑了,他就更覺得不對勁了,又聯(lián)系了周芳芳說了情況,讓他們兩個人這段時間對她的狀態(tài)都很緊張。
她也不知道這到底怎么了,明明云初霽都要好了,怎么就突然之間這樣了呢?
讓她決定把齊修帶過來是因為昨晚。
云初霽在酒吧摔了,他們兩個人決定先送她回去,可是他們都喝了酒,只有云初霽一個人沒喝酒,也只能讓她自己開車帶著他們先往回走。
可車開到半路,她就靠邊停了下來,一直對著鏡子在照臉,周芳芳想著她可能在意臉上的傷,就讓上官風打車去附近藥店買個藥先送過來給她抹一點,后來,云初霽下了車,說席北城來接她了,把她嚇得,也不顧喝了酒,趕緊開車把她送了回去,然后聯(lián)系了齊修,決定今天一早就來找她確定一下她的情況的。
周芳芳還請了假,一大早就去拖著齊修上門去找她,可她昨晚明明送她回了蛋糕店的房子,卻沒看到停在店旁的車子,就試著往上官風跟她說的地址找來,發(fā)現(xiàn)她真的在這里。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初霽,沒事的。”
周芳芳還不停的在安撫著她,但云初霽什么都沒聽進去。
……
距離周芳芳帶齊修過來后的一個月,云初霽的狀態(tài)看起來又回來了,有人問起來,她都能看起來挺坦然的說出知道席北城已經(jīng)去世了的消息,也總算是讓幾個人松了一口氣。
云初霽最終還是關了原先的甜品店,搬去了那個小區(qū)的房子內(nèi)居住,將生意做成了家庭甜品坊。
在過完年開春的時候,她聯(lián)系上了江夏,去了席北城的墓看望他。
這是在出事之后,她第一次去找他。
江夏把人帶到墓地之后,就離開了,讓她單獨和席北城呆一會兒。
云初霽盯著墓碑上的名字看了許久,蹲下身來,從包里摸出了兩瓶一模一樣的藥,說著:“這一瓶藥,我是騙齊修的,這一瓶我都換成了維C,他們非要我承認你已經(jīng)死了,還給你做了一個墓,多好笑,不過夏蟲不可語冰,我不想和他們吵,我知道,回家的時候你會在家等著我就好了,北城,這個假墓我就假裝來看一次,以后就不來了。”
云初霽伸手撫了撫充滿冰涼感的墓碑,站起身來,頭也不回的往外走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