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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且不敢相信。

他也厭惡妖修。

卻沒發(fā)現(xiàn)，他最疼愛的師妹，也是妖。

他丟下了劍，肩膀也在抖著，雙眼通紅，一遍又一遍地問：「她既是妖修，又為何會拜在無涯宗下？」

「她既是妖修，又為何替我擋那一劍？」

我并不明白路寧的想法，也不能越過她回答。

我保持著緘默。

懷中的年年好奇地探出一顆頭，向那邊望去。

路寧伏在地上。

哭得聲嘶力竭。

良久才冷靜下來，哽咽著說了第一句話：「為了我自己。」

「師姐挨了二十鞭后還留著大部分修為，我怕她蓄意報(bào)復(fù)我，毀了我汲汲營營半生得到的一切。」

「于是我替師兄擋了一劍。往后，她對我的指認(rèn)、我對她的陷害，都可以扭曲為為師兄爭風(fēng)吃醋。最差也不過是打我五鞭，讓我禁閉思過。」

她閉了閉眼，神情哀婉。

「可是我算錯了。那劍偏了一些，恰巧穿心而過。」

宋且的臉色變得灰白。

他像是再也撐不住，捂住胸口，猛地吐出一大口血。

我越過他，走上前，俯身看著她，冷靜地問：「那當(dāng)初那個(gè)傷人的鹿妖呢？是從何而來？」

16

路寧又哭了。

這次哭到嘔血。

鹿身也有崩裂之象。

我摸了摸她的頭，指尖的靈力傾瀉，助她穩(wěn)固肉身。

她從前悅耳的嗓音已沙啞不堪。

「是我妹妹，路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