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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堆泡沫看著細白可愛,聞著味道也還算好,但沾進嘴里嘗上一口,味道未必就能好得起來了。
江景白被南鉞親完,顧不上不好意思,眉眼微皺,仰頭就躲。
切切實實被嫌棄了一把的南鉞笑了聲,濕了另一只手,幾根手指分別在江景白唇前蹭過,把泡沫擦得干干凈凈。
他這聲輕飄飄的笑在耿文傾聽來很是無緣無故,怪嚇人的。
耿文傾安慰道:“……你也不用太擔心,畢竟時間不長,又集中發生在下半夜,不被看見的可能性更大?!?
夜間信息流通最頻繁的時段一般是晚上十點到次日凌晨兩點,兩點過后基本就消停下來了,的確有很大幾率不被看見。
“而且今天周一,但凡需要上班的,哪個昨晚不得趕緊睡覺?!惫⑽膬A怕安慰不夠到位,多補充了幾句,“除非你特么倒了大霉,他有朋友昨晚碰巧失眠睡不著,下半夜還在刷微博?!?
他說這話的初衷是好的,可他烏鴉嘴的級別實在強悍,別人最多一語成讖,他不僅成了,還能成出翻倍的效果。
第三十九章
江景白和南越周末兩天基本貢獻給了捱三頂五的國展中心, 昨天下午又在高鐵上耗了六個多小時,雙雙歸家時已是更深夜靜。
南鉞以往長年累月被南父帶著接觸各地商圈,對飛來飛去習以為常,倒不覺得疲乏。
江景白這位待愈病患就不同了,他身體素質擺在那里,再被感冒折騰著往返兩地,單在家里睡一覺是沒辦法立即緩過來的。
他本是慵散地架住懶骨頭, 站在南鉞身后執拿手機, 被對方半貼心半調情似的抹了嘴巴,整個人慢慢有點站不住腳了。
那聲笑短促而過,南鉞恢復一臉的矜重肅然。
他垂眼靜看江景白的唇邊,指腹一遍又一遍掠過顏色恰到好處的潤紅雙唇, 力道幅度紳士有禮,絕不冒犯。
江景白顫了兩下眼睫,反覺得自己這時候要是臉紅, 簡直像在正人君子面前動了歪心思的小妖精。
他把手機握緊了一點兒,決定少看男人近在眼前的那張正經臉。
錯開目光的念頭剛冒出來, 江景白的下巴便被南鉞牢牢掌住了。
他嘴上泡沫已經被對方拂拭干凈,只留下很輕很淡的木質香味。
江景白就在這股香味里,眼睜睜看著“正人君子”用拇指按著自己下唇,意味微妙地揉捏了兩下。
感情他不是妖精, 而是被妖怪盯上的一塊肉。
江景白耳根隱忍不顯的血色旋即上涌,沖得他腦仁發燙。
南鉞這才望進他眼底,討好地掐掐他臉邊, 端著江景白的下巴安回自己肩上。
看穿這人是故意擦了這么多次,江景白一揚下巴,脫出男人的桎梏,努著嘴型對他用氣音道:“你自己拿著?!?
南鉞單手就可以剃須,江景白不是非得幫他舉著手機不可。
只不過兩人清早剛下床,躺在床上的溫存勁兒還沒過去,江景白想在各自工作前多粘南鉞一會兒罷了。
但現在,那點溫存直接被道貌岸然偽君子一本正經耍流氓的舉動耍沒了。
“嗯,我知道?!蹦香X平淡回應耿文傾的烏鴉嘴。
他騰出左手接過手機,在江景白收手前食指和中指伸長夾扣,把江景白那截手腕不輕不重地結實鎖住。
江景白都已經準備走出去了,硬是被南鉞攔住了步子。
他以為對方還要逗他,沒什么實際殺傷力地假瞪了南鉞一眼。
南鉞不為所動,嘴上和耿文傾交談,另一只手拉開鏡旁的柜屜,眼神往里一遞。
江景白順著他視線看過去。
小抽屜里裝著一盒細細的黑色皮筋,是江景白平日用的。
他能扎束起來的頭發只有頭頂薄薄的一圈,發揪不粗,使用一次性的皮筋最合適。
這種皮筋實惠方便,就是很不耐用。
江景白原來用的那根在昨晚洗澡解頭發的時候掙斷了,今早洗漱完忘了再拿新的。
經南鉞提醒,江景白才注意到自己頭發還掖在耳后隨意散著。
南鉞松開他的手腕,繼續刮剃另一側的硬短須根。
江景白伸手去夠抽屜里的皮筋盒子。
抽屜是嵌入式設計,偏左靠里,江景白和它中間隔著南鉞,想拿必須身體前探。
短短幾秒鐘,江景白貼近南鉞左耳,無意聽到耿文傾在電話那端傳過來的零碎字句。
“回國”,“見你”,“小初戀”。
簡單三個詞,一個比一個戲路寬,合在一起足夠編成一出大戲。
江景白取了皮筋,指尖頓了頓,克制不住地腦補了一段,扎發揪時偷偷去瞄南鉞的表情。
南鉞一臉風微浪穩,沒有一絲多余的反應,語氣也是波動全無:“不見,讓他……”
南鉞想說“讓他滾回去”,考慮到還有江景白在場,不易察覺地短暫停頓后,改成相較委婉一點的說辭:“安分一點?!?
字句聯系聽著很有故事,但至少南鉞態度鮮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