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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懷澤和周懷霖兩兄弟到達酒店時已過了午夜。
周懷霖簡單幾句就問出了耿翰池所在的房間號碼。前臺接待員還非常禮貌的遞給周懷霖一張房卡, 說是耿先生吩咐她轉交的。
一路上周懷澤都焦躁不安的, 就好似有根引線一直在后面燒他的尾巴,催著他快跑。
在飛機上得知趙小光沒看住林之揚的瞬間,周懷澤就竄了, 周懷霖卻還在一邊沒良知的說風涼話:“別著急了,真要發生什么也早就發生了,你急也沒用。不如直接給林之揚打個電話?”
周懷澤一打電話,林之揚也關機了,這下他更坐不住了,直接沖進駕駛艙催著機長趕緊開,恨不得讓民用飛機開出戰斗機的速度來。
幸虧機長是個駕駛經驗豐富,嚴守安全法則的好機長,才沒釀成一起特大的飛行安全事故。
周懷澤此刻心急火燎地沖到了1838號房間門前,舉手正要拍門,突然又卻步了。他心里突然生出恐懼來,生怕自己沖進去之后看到他無法接受的畫面。
“哥,你先進去。要是……”周懷澤牙關緊咬,下定決心說:“我就不進去了,當我不知道這事。”
他不要失去林之揚。
如果他親眼見到林之揚身在別人的懷抱,他可能會做出后悔終生的事來。在他心里,林之揚是承載著他全部所愛的完美個體,絲毫不容褻瀆。
周懷霖:“……”
他眼中流露出著愛憐的神色看著他弟弟,輕輕的拍了拍他的頭。他弟弟真是個缺愛的可憐孩子,這么輕易就打算原諒來自最親密的人的背叛。
“放心吧,我相信林之揚不會讓你失望的。”周懷霖輕飄飄的安慰了一句,這話連他自己也沒多相信。
抬手刷了房卡,周懷霖推門而入。周懷澤在門外備受煎熬的等著,門內一陣安靜,周懷霖像是進入了一個黑洞,連個音都沒發出來就消失了。
周懷澤有些待不住了。這和他想象中的捉奸現場相距甚遠,雖然以幾個人的身份不至于傳出哭喊叫罵的聲音來,一兩聲驚呼和慌亂動作的聲響總該是有的。難不成林之揚根本就不在里面?
周懷澤到底還是沉不住氣,咬了咬牙穿過敞開的門扉進了房間,然后看到屋內三個人就愣住了。周懷霖筆直的站著,沉默的看著對面沙發上的兩人。林之揚正在為耿翰池的腦袋上一圈圈的纏紗布,耿翰池腦袋上傷了一塊,紗布上滲出些殷紅的顏色。
“對不起。”林之揚也不知道他為什么要和周家的兩兄弟道歉,可他是頭一次打傷人,直覺的自己做錯了,心里實在是忐忑難安。
周懷澤的心猛地一沉,聲音都顫抖了:“你為什么要道歉?”
“是我把耿總打成這樣的。”林之揚坦白從寬的說。
“……”周懷澤被折騰了一天的心臟猛地落回了原處,脫力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慶幸道:“什么啊?你別嚇我啊。”
林之揚替耿翰池包扎好傷口,看看耿翰池,再看看周懷霖,已經明白了耿翰池口中的“陪他演場戲”是怎么回事了。他這次真是無端受難,好死不死正撞在槍口上,像個可憐的炮灰被夾在二人來回較勁的炮火當中。
“呵。”周懷霖一直冷眼看著幾人,突然笑了聲,隨即爆發出一陣大笑,指著耿翰池那頭纏紗布的窘樣幾乎笑出眼淚來:“哈哈哈,耿大憨沒想到你戰績如此輝煌,也有失手的一天。被人開瓢的感覺怎么樣?”
耿翰池灰頭土臉的看著周懷霖笑他,心臟像被擰了個個兒,疼的他難以忍受。他暗暗咬牙,勉強撐了個苦笑,配合周懷霖道:“也不壞,總要玩點不一樣的花樣,不過我接受教訓,下一次還是不找有主兒的下手了。”
“你大老遠的把我叫過來,就為了讓我看你的精彩表演,還真是為兄弟我著想。來,咱們紀念一下你的首次失敗。”周懷霖笑嘻嘻的舉起手機來就要為耿翰池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