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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長相斯文白凈,屬于偏陰柔的類型,自己在演藝圈摸爬滾打人脈不夠廣,戲路也不是太寬,就連獲獎的作品飾演的也是同性戀,還是做受的一方。從他出道至今,總是給大眾留下所謂“娘娘腔”的印象,加上早年為了盡快獲取人氣,曾經在一個娛樂節目中做過助理主持,不但留了長發,還經常扮女裝搞笑,簡直是不忍直視的黑歷史。
周懷澤的每一句話都正正好好的刺在林之揚內心深處最在意的地方,完全的打擊了剛剛建立起來的自信。他雖然捧了個影帝回來,但會不會仍舊是曇花一現的人氣,如果不能繼續拓寬戲路,還是局限在他原來給人造成的印象中,不知道大眾的審美還能堅持多久,早晚會不再買他的賬,到時他就只能抱著過去的榮譽,繼續游走在演藝圈的邊緣地帶,不上不下的茍延殘喘。
面對這樣晦暗不明的前途林之揚哪里還樂觀的起來,特別還是在他的經紀人看起來特別不給力的前提下。周懷澤看上去確實如傳聞說所的不好接觸,如果以后他要時常面對他驕縱的脾氣的話,林之揚不得不思考他這個經紀人未來是否有能力帶給他真實的利益。
經紀人和藝人的關系本來就是互相成就的共生關系。有的藝人能靠著經紀人的資源能力躋身一線,有的經紀人也會因為一個手下的藝人紅了而提高身價。
顯然,周懷澤作為經紀人來講經驗基本為零,手上資源人脈有限,和其他王牌經紀人根本沒法比。但周懷澤身上畢竟背了個周家三公子的身份,這點對林之楊來說還是極具吸引力的。
名流圈和演藝圈本就是交織在一起的。如果能靠著周懷澤的關系順利打入名流圈子,混入上層社會,就意味著可能認識更多的名制片、名導演、名投資商。和這些人搞好了關系,無疑對他將來的演藝事業是非常大的助力。
如果周懷澤能夠成為一個稱職的經紀人,就算他偶爾耍耍小任性,林之楊認為他也是可以忍下來的。畢竟,比起一時的意氣用事,他還有更長遠的事業目標,他不能就簡簡單單的止步于此。
別人啃不動的硬骨頭現在落在了他嘴邊,只要比其他人更敢撲上去咬,那么成功就是他的了。他這些年在這個圈子浮浮沉沉,隱忍了多少委屈,也不差這一點,周懷澤這個經紀人既然安排給他了,他可就不客氣的物盡其用了。
林之楊想清楚了和周懷澤合作的利弊關系,回公司的時間便耽擱的有點長。等他拎著袋子進門,周懷澤環手靠在窗邊,俯看著大廈前的噴泉臉黑的和抹了炭似的。林之揚把咖啡放在桌上,叫了他一聲:“你要的espresso。”
“……你是拿著護照去國外買回來的嗎?”周懷澤不樂意的吐槽了一句,還是拉開椅子和林之揚面對面的坐下了。
打開杯蓋喝了一口,周懷澤立刻像喝到了辣椒水似的呸呸的把喝的咖啡又吐回了杯子。他一副吃了翔的表情,不悅道:“冰都化了!一點都不涼,還是人喝的嗎?”
“……”林之揚是無法理解好好的一杯咖啡就算不夠冰了,怎么就不是人喝的。
“嘖。”周懷澤還是一臉不耐,自然的拿起林之揚面前那杯一仰脖喝了起來,邊喝邊說:“這也太甜了,而且都不熱了。”
那是我的咖啡!謝謝!林之揚良好的修養都要維持不住了,真的想要問問這個唯我獨尊的男人究竟是怎么長這么大的。
“要不是我剛把我的助理辭退了,也輪不到你去給我買咖啡。真是,連這么點小事都做不好……你不是一直沒有經紀人,都是自己聯絡工作的嗎?我真懷疑你是怎么存活到現在的。”周懷澤喝著咖啡,嘴里還在不停的鄙視著給他買咖啡的人。
林之揚已經不知道該從哪里吐槽更合適了,他暗地里翻了個白眼,耐著性子說:“公司安排你做我的經紀人,希望我們之后合作愉快。”
周懷澤似乎意外意外于林之揚的好脾氣,濃密的眉毛一挑,靠在椅背上瞇著眼睛審視起林之揚來。林之揚自然被這種過于富有攻擊性的目光打量的不太舒服,不自覺的偏開了眼神盯著桌子上的咖啡杯,看上面凝結的水珠滑到桌面在杯底形成一個圓圈。
“你在害羞嗎?就你這樣內向的性格還能夠演戲?”周懷澤意含嘲諷的笑了。
“你!”林之揚簡直忍無可忍,蹭的從椅子上站起身來。
周懷澤仍舊毫無愧色的坐著,仰起頭來輕蔑道:“生氣了?好像真把自己當成個人物還想在我面前擺起架子來了。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不要以為你靠著一部電影就可以躋身一線,你還差的遠呢。”
說著,周懷澤緩緩的站起身來,微微躬身靠近林之揚的臉,在他耳邊輕輕的說:“從今天起,你乖乖的聽我的話,按照我說的一一做好,我能保證你在這個圈子混上一口飯吃,否則的話,可能幾年后,你就要靠著給有錢的變態老男人賣屁股來維持生活了。”
“……”林之揚死死的捏緊著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肉里,才能忍住一拳揍在那張堪稱完美的臉上的沖動。
“呵呵,你耳朵紅了,稍微還有點可愛啊,確實看不出來已經是三十歲的老男人。”周懷澤插著口袋直起身,指了指一旁靠在墻邊的公文包:“好了,我沒時間跟你浪費。那里面有幾個邀請你參演的劇本,你回去先看看。明天有一個電視臺對你的獲獎專訪,我早晨八點準時去你家接你。”
第3章
一個初出茅廬的經紀人有什么資格對他指手畫腳,指點江山?明明根本沒什么正式的工作經驗。他也很窩囊,為什么當時沒有好好的反駁他,這樣放任他羞辱自己。
林之揚泡在浴缸里仍然在為白天沒能在周懷澤面前據理力爭而感到郁郁寡歡。道理他都懂,但是不能換一種更溫柔的說法嗎?難道年過三十的老男人就沒有讓人溫柔對待的資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