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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棲想著,掌心生出了一些細汗。
他這是把一個監控攝像頭,定時炸.彈留在了身邊。
假設莫恩斯特知道他是惡魔,不排除學院也知道,說是保護他,實際上是派這個學院第一監視他。
他就算是進了這個隨機降落的空間,也依舊能在半天內和莫恩斯特相遇。
這種情況除非他們兩個超級有緣,不然只可能是對方掌握了他的定位。
德列克說他有親和黑暗屬性的體質所以可以學習惡魔魔法。
萬一那只是一個幌子呢?只有惡魔才能學習惡魔的魔法,或許他的身份早就暴.露了。
距離他把傳承偷走已經過了一下午的時間,學校方面卻一點動靜都沒有,指不定他已經被盯上了。
原本因為順利獲得傳承的喜悅在這一刻悉數散去。
他和莫恩斯特本就不是一個陣營的人,魔界和人界是天生對立。
而且莫恩斯特身為星際聯邦第一學院的年級第一,成長起來未來定會是他們魔界的一大威脅。
沈棲抬眸看了眼莫恩斯特,不管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魔界,他都得想辦法把這個敵對苗苗在成長期給掐了。
不過他現在主要任務是先把學院內老魔王的傳承找到,全部消化吸收,之后再處理莫恩斯特,過早動手只會刺激到學院內的人,影響他之后的計劃。
到了。聽到莫恩斯特提醒,沈棲驟然回神,發覺他們已經回到了扎帳篷的地方。
沈棲將自己的光腦拿出來,看向莫恩斯特,神色坦然,學長,這都已經到晚上了,你說的一半的積分是不是應該來個定金?
莫恩斯特看著他,將自己的光腦喚出,直接給足了沈棲七百五十積分,不用那么麻煩。
高年級搶奪低年級的積分會直接紅名,而低年級則是有三次機會,他們這種積分交換也算是一種另類的搶奪,分兩次只會浪費一次沈棲搶奪的機會。
沈棲看了眼自己光腦中的已經破千的積分,突然有種一夜暴富的爽感,他笑瞇瞇的看向莫恩斯特,謝謝學長!那我先睡啦,辛苦你守前半夜了。
莫恩斯特被他的笑感染得眉眼稍柔,輕點了點頭,給即將熄滅的篝火續上柴。
另一邊沈棲定了一個鬧鐘,鉆進帳篷。
進了帳篷拉上簾子后,沈棲笑嘻嘻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必須想辦法甩掉莫恩斯特。
他總是習慣性的把事情朝不好的地方想,如此結果出來的時候就不會過于失望,哪怕對方是真心對他好,但疑點太多,立場不同,他們早晚會分道揚鑣。
沈棲洗漱好熄燈躺進被窩,腦海中詳細計劃著該怎樣才能不引起對方懷疑成功逃離,思考著思考著,他進入半夢半醒狀態,好像睡著了,又好像沒有。
一旦有點風吹草動,他就會再次睜開眼,很困,又睡不安穩。
直到他身上泛起來一層黑色的光芒后,沈棲這才沉沉睡了過去。
魔龍出現在沈棲面前,他看了眼沈棲,伸手摸了摸沈棲的頭,轉身從帳篷中走了出去。
帳篷外,莫恩斯特坐在一把純白色的椅子上,在他面前是燃得正旺的篝火。
此時青年的神色和沈棲見到的完全不同,如一塊浸泡在萬年寒泉底部的冷玉,望一眼都覺著刺骨。
魔龍搓了搓胳膊,坐在火堆邊,鼻子動了動說道:你的血很寶貴的,一次灑那么多,好可惜。
莫恩斯特轉眸看了眼魔龍,又收回視線,給篝火中加了些柴,夜晚的草原比白天冷很多,那不是我的血。
說著,他食指指腹滲出來一滴血珠,被他隨手甩向魔龍,后者張大嘴接住,嗷嗚。
登時魔龍渾身黑色的鱗片都向外張開了一小圈,接著收回,一股青煙從魔龍的身上散發了出來。
嗝,你給瓦血,瓦也是不會出賣主人的,嗝。一滴血將魔龍撐得直打嗝,他渾身酥軟的趴在地上,意志堅定地說道。
呵,你和他關系不錯。莫恩斯特帶著自嘲的發出了一個似乎是笑的氣聲,神色卻是冷的,他伸手捏了捏鼻根,像是十分的痛苦。
遠處鳥在叫,野獸在低鳴,隱隱約約時大時小,近處是柴火燃燒是發出的劈里啪啦聲。
安靜極了。
許久,黑漆漆的草原中傳來一句沒什么情感浮動,卻輕的像是怕人聽見的話,他卻怕我。
沈棲渾身一激靈,被噩夢驚醒,他瞇著眼看向光腦,已經到了后半夜,該他去頂班了。
青年穿好衣服,睡眼惺忪的從帳篷中出來,學長,后半夜我來吧。
好。莫恩斯特看了眼沈棲凌亂的烏發,站起身將椅子留給了他,轉身進了帳篷,里面只有一套被褥。
沈棲疑惑的看了眼帳篷,怎么感覺一覺醒過來后莫恩斯特和他又把距離拉開了?
他在外面洗漱了一番,洗完臉再被晚風一吹,瞬間清醒了不少。
沈棲坐到椅子上,將自己的光腦拿出來,隨手翻看著自己的儲存空間欄,最近發生的事情讓他深刻認識到了熟知東西在哪里的重要性。
不然他每次光找就要花好多時間,容易誤事。
現在周圍沒人,沈棲邊翻邊問體內的魔龍,胖仔,現在外面沒人了,你要不要出來散散步?
一下午胖仔都沒出來,估計憋壞了。
不料胖仔卻拒絕了他,像是才睡醒,迷迷糊糊的回:瓦,嗝,瓦想睡覺。
行,你睡吧。沈棲回了一句,接著看光腦里的東西,看完之后,他又開始偷偷練習魔法。
魔界的魔法和人界的魔法從形成的結果看,一些基礎款是一樣的,類似于水球,火球,但他們吟唱的咒語完全不同。
所以沈棲都是特別小聲的念,先養成習慣,他精神力很高,基本上念了就有用,不用像其他初學者那樣,必須夠大聲摻入情感才行。
當然他真正追求的是像德列克那樣,不用吟唱就能使用魔法。
沈棲一練習就是一兩個小時不間斷,很奇特的是他絲毫不覺得累,甚至越來越精神了,精神力得到了加強。
他感知周圍的能力隨之更加敏感。
天還黑著,這一陣明明沒有風,火焰垂直向上燃燒,更沒有野獸出沒,他卻聽到了附近草動的聲音。
沈棲收起光腦,起身伸了一個懶腰,頓時周圍又陷入一片安靜,伸完攔腰,他又做了一套體轉運動,旋轉同時趁機望向四周。
草原一馬平川沒有一點遮掩物,更不用說人了,但他分明聽到有很人正在朝他這里慢慢靠近,他相信自己的直覺。
看不到人很可能對方用了障眼法。
敵人在暗他在明,局勢對他很不利。
沈棲收起動作,抬腳走進帳篷。
莫恩斯特此時正規規矩矩地躺在被窩里,睡得不符合他人設的熟,連有人進來了都沒有察覺。
學長?沈棲蹲下來,伸手想要拍拍對方的肩膀,不料莫恩斯特直接抓著他的手,一個翻身把他按到了床上,學長是我!
莫恩斯特眸底的殺意子在聽到沈棲的聲音后,頓時消退,連忙松開了對方的手,抱歉。
沈棲從床上爬起來,揉了兩下肩膀,他現在更加確定莫恩斯特是在裝虛弱了,這一手力氣恨不得把他胳膊給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