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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這邊還攥著蕭然的手沒放呢,聽到這話,扭頭仔細看看蕭然,抬頭質問德叔,“這孩子……是哪個女人給我生的老二?”
蕭然:“……”
德叔:“老大,黑虎堂的當家來了,您要不要去主持一下會議?”
老爺子:“哦,到時間了么?走吧。”
蕭然看著那老爺子有條不紊的帶上手套,有條不紊的檢查了一下腰間的佩槍,拿上旁邊的小氈禮帽,拎著柺棍,帶著德叔,雄赳赳的出門了。
蕭然張張嘴,半晌不知道開問什么。
“阿爾茨海默癥,前些日子老爺子一直在瑞士療養,說是那邊醫術了得……”
林晰無奈的笑了笑,“結果我看,近兩年反倒越來越糊涂了。”
蕭然明白,這真當是糊涂得厲害,連兒子都記不清了。
老爺子除了有點糊涂,身體倒是頗為硬朗,蕭然這次在依山與上次最大的不同,便是家里多了一個總是帶著黑皮手套,戴著墨鏡,不茍言笑,拎著一根拐杖到處走的黑道‘前’大哥,不分晝夜。老爺子白日一會兒一個盹兒,到了晚上便來了精神,拐杖跺得篤篤響,從樓上走到樓下,不為別的,就為了一路開燈——林晰怕老爺子黑天摔倒,把家里的燈都弄成了聲控——這好玩意,讓老爺子玩的不亦樂乎。大半夜的開完了一路燈,轉一轉看著哪兒哪兒都能瞧真切了,然后滿意地再篤篤一路回房間??粗饷嫒诹耍蠣斪幼聊プ聊ビ植粯芬饬?,出來再篤篤……
老爺子身體真的不錯,別的老人家拿著拐杖是拄的,林家老爺子的拐杖是專門拎著的,然后時不時的用拐杖跺跺聲響、夠夠東西,比如家里的聲控燈,比如老爺子房里的電視。蕭然就在依山公館過了個農歷年,林老爺子屋里的電視換了三撥,蕭然就有點納悶,沒見老爺子砸東西,怎么電視好好掛在墻上總會壞呢?
后來,才知道原因。
蕭然看電視都喜歡去影音室,影音室為了音響的環繞效果,一般都不大,房間里也做了軟裝修,封了窗子,老爺子從來不屑這種悶罐一樣的房間,那天老爺子忽然看到蕭然從那房間里面出來,手里端了一碟吃剩下的點心沫子,腦筋一糊涂,認準了那是裝點心的碗櫥,拐進去了。
一進屋,老爺子沒看到點心,倒是看著墻上的電視了,樂了,拿起拐杖在上面捅,干捅找不到開關,找不到開光就繼續捅,邊邊角角的用拐杖敲了一個遍,啪,電視開了。老爺子笑瞇瞇的看著里面的花花綠綠,挺高興?;仡^看到蕭然回來了,笑的就更開心了,“乖仔啊,你剛剛都把點心放在哪個柜子里了?”
蕭然糾結地放下手里的遙控器,他明白那些電視都是怎么壞的了。
老爺子除了愛用拐杖捅來捅去,還有個愛好,喜歡吃點心,有點像小孩子一樣看到那些漂亮的小食品就想拿來嘗嘗,但老爺子的血糖有點高,八十歲的人了,多少都有些老年病,也不算大事兒,不過醫生建議能不吃甜最好就不要吃甜。所以,老爺子為數不多的愛好里,點心也是被嚴格控制的。
蕭然在學校養出吃間食的習慣,平時梧桐路那邊的林宅,無論是書房還是客廳,還是閣樓都有餅干點心常備,依山公館這邊也是,但是現在有了一個被醫生下令控制攝糖的林老爺子,蕭然吃點心就不得不專門跑廚房端一盤,而且定時定量,不能叫老爺子看到。這回被抓了個正著,被林老爹巴巴的盯著,蕭然都不知道該怎么應對。
老爺子再糊涂,那也是曾經的黑道大哥,可憐巴巴的氣勢一開,逼得蕭然不得不心軟的領著老人家去廚房要點心,咸點心總不會有差吧?
林老爹成功地捧著一碟香脆脆的蔥油餅干從廚房出來,蕭然還沒等把人領到茶室穩穩當當的吃一頓,就忽然聽到老爺子在他身后大喝一聲,“看什么看!”
蕭然嚇一跳回頭,見老爺子沖著走廊盡頭的落地窗,氣勢全開,“你看我也不給你吃!”
“爸爸?”——蕭然被林老爺子逼得不得不改口。
“乖仔,那邊有個糟老頭子想搶我的餅干……”老爺子拿著柺棍捅得玻璃咣咣直響。護食護得跟什么似的。
蕭然疑惑的看看那落地窗,除了能映出自己的影兒,就是老爺子緊緊抱著餅干盤子的形象……
相比蕭然得到老爺子的全心全意,一口一個‘乖仔’的叫,林晰就有點不是滋味了。不知道是不是蕭然天生長了一副乖寶寶的樣子,老爺子后來一直把蕭然認作了自己的兒子,而每每盯著林晰皺眉頭,一副防賊的樣子。
“乖仔,那個男人你從哪里找來的?看他吊眼梢、薄嘴唇,可不像個好相與的手下!”老爺子拉著蕭然的手小聲教導兒子管理下屬,還沒等老爺子說完,他口中那個不好相與的就開口了,“爸,我吊眼梢、薄嘴唇,可都隨您!”林晰臉色難看到不行,這兩天蕭然被老爺子霸占著不放,一口一個乖仔,他這邊剛得空抱上蕭然,小嘴都沒來得親就被親爹老爺子用柺棍給打開了。
對于林晰,林老爹迷茫了一下,便氣勢全開的跺跺拐杖,質問林晰,“你是哪個道上混的?”
旁邊的德叔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以跟XX幫的下午茶會面時間到了為由,趕緊把老爺子哄走了。
第34章
林晰家世
…
雖然家里有個能折騰的老爺子,但過年時候,依山這邊的氣氛總體來說還是比蕭然想象中的要冷清得多。他原以為的依山公館的農歷年,會見識到一個龐大的黑幫家族,然后林晰會有數不清的叔公、叔祖、姑姑、二大爺……之類的,或者至少,以林晰的身份,家里定然有數不清的宴會、需要招待的同行什么的,就像自己家原來那樣。
蕭然他爸爸在家里排行老三,按理說,逢年過節親戚們不該到蕭然家里,而應該去他大伯家,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林莫間事業成功,宅子寬敞的緣故,每年過節蕭然家里都是七大姑八大姨的往他們家里聚。從三十鬧到初五,臨出十五之前,林莫間夫婦還得在家辦幾場招呼生意朋友的宴會——實在是夫妻倆接到的邀請函太多,不可能面面俱到都去,與其把自己忙得像陀螺,莫不如自己家辦宴,既體面又可以讓那些不夠格邀請音樂教父到家里做客的人,也能得到一個登門拜訪的機會,皆大歡喜。
所以,按照蕭然的認知,林晰也應該有宴會要辦,尤其林家老爺子還健在,就算老的不管事了,起碼七大姑八大姨的……
“我沒見過我媽。”林晰說。
蕭然渾身一震,看向林晰的眼神不免帶上點……
“腦子里想什么呢?”林晰笑了,太子爺可不是沒有母親就會自怨自艾的那種人?!拔沂俏腋赣H的老來子……他有我那年,都五十了?!?
林晰他親爹早年人很猛,猛的在那個年代出了名兒,單憑那林老虎的外號就能知道他爹是個什么性格的人了,勇而無謀,所以最終他的幫派也就混了個二流。林老虎這個人,人猛但是心不瘋。他總覺得自己干的這行終究不是正道,手上孽債太多,沒兒子送終是應該的,若他自己福壽祿都占全了,怕報應報在兒子身上。林老虎自覺對不起祖宗,這輩子就這樣了,但萬不能當爹再對不起兒子。所以林老虎只有情婦,挨著個的漂亮女人玩,就是不結婚,也不要孩子。
林晰,是林老虎風流結果的意外。那個情婦不太上道,或者說太聰明。她瞞著林老虎把兒子生下來,然后抱著兒子來管老虎要名分來了。你想想,那時候林老虎都是奔五十的人了,早就過了開城拔地血雨腥風的打天下過程,就守著自家一畝三分地安然享受成果呢。這在女人的眼里看來,正是富貴又不必擔驚受怕的黃金機會。自己年輕,抱著兒子,等林老虎一蹬腿,還不垂簾聽政???
從日后林晰長大的性格來看,他應該隨他媽,有心計。
可惜林晰的媽還是太嫩,光有心機、沒有實力,林老虎是多么火爆脾氣的人?玩過的女人只有在她這兒陰溝里翻船了,還是犯了他最忌諱,或者說最害怕的事兒——林老虎一股火冒出來,林晰他娘一句辯解沒說出來,就生生被掐死了——后來林晰長大調查參與這件陳年往事的人,他最終得出結論,他爹真的不是故意的,老爺子天生就那個爆脾氣。
一失手掐死了沒過門的老婆,兒子卻不能不要,既然兒子從天上掉下來了,那做老子的就不能不護著。至于兒子他娘,林老虎覺得這就是老天爺對自己的報應,老婆還沒過門呢,就枉死了。不過,既然這是他兒子的娘,那就是自己的老婆,不管活的死的,他林老虎都得明媒正娶。最終林老虎娶個牌位回來,然后給老婆尸身風光大葬了。林晰也對這個爹的邏輯挺無語的,不過,他作為兒子,能怎么辦?
林老虎對兒子真不錯,但他們家的情況擺著那兒,林老虎老了,林晰卻還小,萬一哪天林老虎突然蹬腿了,林晰若還是一副嬌弱的小孩子樣兒,還不被人生吞了?。苛治缁?,很小的時候似乎能聞到身邊的危機,那種看不見的緊迫和壓力感又讓林晰早熟。初出茅廬那年,他才十四,哺一出手名動江湖,至少不僅讓林老虎風光金盆洗手,自己也入了帝王的眼,讓別人不可小覷。反正不管怎么說,借著他父親和帝王的蔭澤,林晰總算平安度過了最艱難的孱弱期,等林老虎和帝王相繼沒落之后,林晰那時候已經不是任人捏扁搓圓的小菜鳥了。
至于這處宅子,這是林老虎有了兒子之后,把兒子捧成祖宗的證明之一,幾乎砸下去林老虎半生的家當。當然,這么牛掰的公館,背山面水風水極佳,光憑錢是買不來的,還用了點別必要的手段,想想林老虎的那股狠勁兒——關于這一點,林晰沒必要跟蕭然解說的太詳細,只是含糊的解釋,那湖,那山,還有東擴了多少平方米的地……都是后來經年累月一點點擴建進來的。
至于說起過節辦宴會,這個是萬萬省不了的環節,就算太子爺也一樣,而且林晰至少要辦兩場,一場是以官為主,混著商圈的,雷打不動定在農歷初十,一場是以匪為主,談的都是道上的生意,一般定在農歷十二。林晰就是標準的官匪勾結的典范。
這天,蕭然正在城堡四樓的一間玻璃花房里曬太陽,林晰進來了,“蕭然,今天晚上不能陪你一起吃飯了?!?
“嗯?”
“今天家里要辦個宴會。”林晰攬著蕭然坐在自己腿上。
城堡的左右兩翼三樓以下和中間連接的大廳、宴會廳是歷來宴會對客人開放的部分,包括前庭花園。林晰過來特意說這話是為了告訴蕭然不許亂跑,“都是一些被權力和地位慣得無法無天的官痞,晚上別去前面。”
“官員……來參加……你的宴會?”蕭然有點懵。官匪一家就是他說說玩的,難道是真的呀!
林晰摸摸蕭然的頭,“乖了,彈彈琴,早點睡,別讓我擔心,那些人要是瘋起來,可比我這個黑社會還囂張呢?!?
蕭然點點頭。若是擱在半年前,沒準兒蕭然還能來個攔轎喊冤之類的,不過現在不會了,不是他能看透這些官痞的真面目,而是他現在的心已經不知不覺被林晰拉攏過去,太子爺的黑社會身份在蕭然心中現在已經向劫富濟貧的羅賓漢在靠攏……
說起這個宴會,在第一波客人到來之前,蕭然最終按捺不住好奇下來看看。反正他從四樓直接下來,正好到大廳路過,然后再拐向左往主宅走也是一樣的。宴會什么的蕭然不會參加,就算林晰不說,他也沒興趣。但是現在時間還早,他還不知道官匪勾結的宴會是什么樣子呢。
從四樓下來,看到前庭花園和大廳都被裝飾起來了,到處是彩燈,鮮花,大廳里搭了小舞臺,餐廳那邊的長桌上的鮮花點綴也架起來了,看樣子是自助晚餐——都是很尋常的宴會布局。但是東西兩側的大小休息室布置的就有點趣味了。有的布置成棋牌室,蕭然怎么看怎么像賭場的貴賓廳;還有明顯的休息室,那沙發寬敞的簡直跟床沒什么兩樣。也有布置成小會客室的格局,看樣子若有什么私下官匪勾結的交易,是要在這里談了。除此之外,還有小酒吧間,桌球室,小放映廳……
蕭然一間一間看過去,還沒看完,就看林晰黑著臉出來了,語氣也不好,“不是說不許亂跑么?”
“我……我……”七點的宴會,現在才四點,蕭然真的就是順路看看。但是面對林晰的黑臉,蕭然有不能抑制的懼怕,盡管恐懼的起源只來自相處第一個月之內的幾幕鏡頭,可就是那幾幕,就已經把那種駭人的戰栗深深刻在他骨子里,不爆發則已……
林晰臉色立刻一整,他知道他又刺激到蕭然心底的那根弦了,二話不說直接把人拉進懷里深吻,細細暖暖的吻個透徹,然后趁人還迷糊,直接把人帶回到臥室。林晰剛剛語氣確實有點急,他只是不想讓那些骯臟的事讓蕭然看到??腿穗m然還沒來,但是那些布局卻已經映射到今夜將發生的荒誕與放縱。蕭然又不笨,萬一明白過來……到目前為止,林晰不打算讓蕭然知道人性的丑陋之處。
林晰把人抱到床上,極盡溫柔的哄著蕭然放下戒心,溫柔不失強勢的要了他一次之后,第二次的時候,蕭然的表現放開許多,甚至情動之處開始主動迎合,林晰就放心了。陪著蕭然躺了一會兒,聽著蕭然越來越平穩的呼吸聲,林晰輕手輕腳的起來。
這一耽誤,時間開始變得緊巴了,洗澡、打理儀表,造型師、發型師……在出席宴會之前,還得正八景兒的吃點東西,宴會上的東西能吃好么?然后,七點過半,不到八點,主人家總算不算失禮的出現在賓客中間。
至于蕭然沒吃晚飯就睡了,他半夜難免要醒,照顧的人都安排好了,晚上快十一點的時候,林晰接到了手下的報告,無聲點點頭,很好。林晰揮揮手讓手下退下,轉過頭,微笑,“張兄,就這樣說定了,我祝您新的一年官運一定亨通!”
“借您太子爺吉言。”張局長激動的滿面紅光。
“春宵苦短,就不耽誤您了,再說下去我這就叫不知情識趣了。”林晰暗有所指。
張局長心領神會,太子爺出手,就沒有孬貨,旁邊的保鏢上前帶路,到了某間小休息室的門口,那保鏢在明顯腎上腺素爬升的張局長耳邊介紹,“里面那朵小百合是K大師親手調出來的,一直在等您給她開苞?!?
“真的?”張局長這次真的是見牙不見眼了,“太子爺真是太客氣了,我會回頭好好謝謝他老人家的?!?
保鏢點點頭,“請慢慢享用。”
開門,關門。
然后門外的云虎渾身一哆嗦,媽媽呀,就你那一臉魚尾紋,還好意思管林哥叫‘他老人家’?云虎再一次確認,這世上最無恥的果然是政客。
這一夜,依山公館的前院屬于不眠之夜,第二天中午,客人們才陸陸續續的離開,官匪商各自帶著各自的小盤算和戰利品,基本比較滿意。然后前院和大廳在極短的時間內被歸置一新,二十四小時之后,這里將迎來第二撥客人,全是匪類了。
因為林晰在道上的地位,太子爺的宴會上誰敢惹事?這么多年下來了,防衛也有點松懈。也因為宴會開放的地點僅限東西兩翼三樓以下,如果在三樓走廊上站著,下面的賓客可能還看到一個半個人影,但四樓基本就與宴會隔絕了,安全無疑。加上這次林晰也知道,蕭然真真兒對宴會沒有半分興趣,所以也大意了……種種可能湊在一起,便釀成了一個小事故。
話說,蕭然晚飯后窩在娛樂室里看最新愛情大片,看著看著突然靈感所至,想要寫一段曲子,不過他的五線譜稿紙連同吉他都在東翼的四樓玻璃花房里呢。但這也沒啥,蕭然從這邊上四樓,走到東翼盡頭的花房,兩段走廊加樓梯,距離滿打滿算一百五十步,蕭然光著腳,拽上大毛圍肩披身上,從娛樂室里沖出來,蹬蹬的就跑上樓了。
蕭然沒想到,他在走廊里撞到了倆外人。
撞到人的一剎那,蕭然沒注意到那倆人的神色,腦子里還在回想呢,林晰到底有沒有跟他說過,三樓四樓不接待客人?兩天前的宴會肯定有這個規矩,今天的……今天的……蕭然還沒站穩,那倆人就一把把他給抓住了。
“對不起。”道歉脫口而出,為自己撞到人。
“呵呵,這小妖精可真漂亮啊?!币粋€抓住蕭然的手。
“你是哪個屋的,怎么跑到這兒來了?”另一個用手摸量了一把蕭然的腰臀。腰夠細夠韌,屁股夠圓夠翹,小極品啊。
“叫什么名字。”
第一個人挑起蕭然的下巴,想逗他開口說話,在床上小寵的聲音也很重要啊。
就是一眨眼的功夫,蕭然的手被制住,腰被摸了,下巴被捏了,這才回過神的蕭然覺得事情不對勁兒啊,“你們……”
“放肆!”一聲大喝,林老爺子大晚上帶著墨鏡,帶著黑皮手套,穿著熨燙的服服帖帖的中山裝,在走廊一邊神出鬼沒的出現了,拎著拐杖,氣勢全開。
“您……您是……”那倆人還沒醉到完全喪失理智的地步,倆人對視瞅瞅,下手有點猶豫,不管怎么說按這個年紀的,在道上都是叔祖輩,最好輕易不要得罪。
“哼!”林老爺子很有氣勢的用柺棍一指,壓根沒把倆小年輕的放在眼里,“給我拿下!”
路人甲:“……”
路人乙:“……”
蕭然:“……”
——爸爸,您后面真的沒跟著保鏢!
第35章
立威
…
本來很好的先聲奪人的氣勢,因為老爺子隨即鬧的這把烏龍,硬把那倆醉鬼的酒精膽子又提了提。
“哈哈哈……”倆人笑開了,抓住蕭然的那一個,胳膊收的緊了又緊,隨即聞到一股清新的沐浴露的味道,身下某處竟然漲的開始抬頭。
蕭然感覺到了,臉瞬間就黑了。
“放手!”這時又一聲冷酷的喝聲在蕭然背后響起。
是云虎!
那倆醉鬼同時回頭,看到了云虎,認出這人是太子爺身邊的保鏢,有點退縮之意,卻似乎又不舍得放過嘴邊的肥肉……云虎哪里給他們猶豫的時間,幾乎就在冷喝的下一秒,便飛腳踢來。
蕭然眼睛一花,壓根沒看清楚,就覺得一股大力讓他后仰,身體失去平衡之后,又有一股大力他往前拽,然后手腕劇烈一疼,身上一涼。再然后,蕭然踉蹌地被云虎拉過來了,這才回過神的蕭然看到云虎正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他披上,他自己的毛圍肩被扯掉了,連帶著V字領的針織衫也因為彈性寬松被扒下半個身。而那兩個人,一個倒地,一個靠墻彎著腰,站都站不穩。
“蕭然少爺沒事兒吧?!痹苹⒄驹谧呃戎虚g,蕭然被他護在身后,但走廊另一端跺拐杖的老爺子就有點鞭長莫及……云虎歪著頭通過耳機,“C3、C4注意東翼四樓走廊,有人闖入?!痹苹㈩D了一下,“老太爺也在。蕭然少爺可能受傷了。”
本來清凈的四樓走廊,云虎這一通電話打完沒三十秒,竄上來好幾個。有三個人直接撲向那兩個還沒有反抗能力的客人,剩下的倆人開始清場,檢查走廊,陽臺,窗簾后面,走廊上的每一個房間的門都被打開了,一一排查……
老爺子身后終于站上了兩個打手,越發威風凜凜的拿拐杖捅人,然后林晰也上來了,身后是龍蝦。
“怎么回事?”
林晰看了一眼自家精神矍鑠的老爺子正拿著棍兒狐假虎威,然后看到蕭然被扯到地上的披肩,伸手把人攬過去了,從頭發絲看到蕭然光著的腳,“手腕,怎么了?”
“不知道。”蕭然嘶了一下,一動就有點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