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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近三個小時車程,遠離了城市的喧囂,盡管此時的天色已經變成很深很深的藏藍,但是依然掩蓋不住青山綠水的靈氣與秀美。
林晰揉揉太陽穴,車再平穩,看文件時間長了也有點眼花。看到蕭然小睡之后興致不減的看車外,林晰也放下車窗極目遠眺,“覺得這里怎么樣?”
“一點兒也不像世外桃源。”蕭然小嗆林晰一口。
林晰習慣了,“為什么這么說?”林晰也在看外面,他覺得挺好的。根據他所知,這一片幾乎是整個關鎮方圓幾十里內最幽靜深遠,最接近世外桃源的一塊自然風景區了。
“柏油公路一直修到大門口,還哪里有世外桃源的意境了?”
林晰笑了,揉了揉蕭然的頭發。他總不能為了蕭然口中的意境,就命工程隊把馬路刨了吧?“就你會說!”
雖然大門口那兒不像世外桃源,但是進了大門,出了待客大廳之后,就有點曲徑通幽的感覺了。剛剛在大堂的時候,蕭然拿了一本宣傳冊,上面有寫會所里都有哪些哪些娛樂設施,不知道晚上天黑還是什么的,接人的電動車一路上行駛在小路上,蕭然只覺得滿眼是竹林,噴泉,花壇和高大的樹木,他沒看見其他的建筑,也沒見到任何娛樂場所的跡象。至少放眼四周環望,絕對見不到一點從其他地方傳來的燈光,也聽不到人聲。然后到了他們暫住的小別墅。
行李自然有人收拾,林晰拉著蕭然四下熟悉周圍的環境,畢竟他們要在這里度過一周假期。“這里是溫泉,后面連著更衣室,更衣室能通向樓上臥房,這外面連著涼亭……太晚了就別去院子,晚上有霜降。”
“那是一個燒烤架么?”蕭然指著一處,語氣中帶著點意外。他聽同學說過,說班里曾經組織過去海邊吃燒烤,雖然很多人都表示那過程絕對稱不上享受,但是感覺還是很令他羨慕。自己動手跟大廚動手絕對不一樣,跟在飯店里就更沒得比了。
“你會做燒烤?”林晰問。
“不會。”
“那你那么驚喜干什么?”
“……”
“逗逗你,”
林晰摟著蕭然親了一下,“喜歡的話,我回頭叫人準備,到時候給你露一手。”
“你會?”蕭然不信,不過他很快就想起城堡湖邊里那些被林晰抓來烤吃的錦鯉。呃,他相信他會。
倆人走到前院,“這邊有泳池,客廳,那邊有架鋼琴,螺旋樓梯上去就是主臥室……覺不覺的映著碧水藍天,做
愛很有意境?”
蕭然沒搭腔,但是他看林晰的樣子,神情開始不自然,覺得免不了林晰會拉他體驗一把那種‘意境’。這種天氣根本沒法游泳,就算泳池里有加熱設備,林晰也不會允許蕭然在室外氣溫只有幾度的時候往水里跳,這處室外泳池還真是擺設,不過確實很有意境——此時此刻,天已經全黑了,水池下點著燈,映在墻上也是波光粼粼的,因為池水加熱的緣故,別墅前有點云霧繚繞的樣子,非常漂亮。但是蕭然沒什么心情享受。
“水池那邊有躺椅,天氣預報說后天氣溫回暖,你得給我出來曬……最新體檢報告出來了,琴姨說你缺D,我還真是頭一次聽說有人缺D的,琴姨也說少見,你就是曬太陽太少!”林晰是比較喜歡蕭然的象牙膚色,但底線得是健康。
倆人前后院轉了五六分鐘算把環境熟悉了一下,按腳程算,逛個后園子就花好幾分鐘,這院子也不能說小了,不過主體別墅真不大,一樓是客廳、飯廳、廚房和小吧臺,一處回旋樓梯通向樓上唯一一個臥室,一百二十度玻璃全景陽臺,臥室里配備了小客廳、更衣間、和一個用玻璃墻隔出來的雙人衛生間,合著就是給二人世界專門設計的,多一個人的位置都沒有。
轉完了這一圈,房間已經被收拾好了,一排排工作人員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端著各色菜品就來了。
“聽說是這里的特色,嘗嘗。”林晰也沒吃過。
滿桌子菜,一條清蒸魚蕭然能認出來,還有一盤香椿雞蛋是吃了之后才知道的,再剩下的都是奇奇怪怪的東西,你不能說它們難吃,但是味道對蕭然來說過于陌生,有的吃起來口感也滑滑的很奇怪,所以吃到最后,只有那條魚和香椿雞蛋被林晰和蕭然解決掉了,至于其他菜品幾乎沒吃幾口。
林晰放下筷子,有點感慨,“多少年了,頭一回,我竟然沒吃飽。”
蕭然也不再糾結地果斷放下筷子,他也沒吃飽,“我寧愿吃‘廚神’做的鮮肉月餅……”
林晰轉過頭看蕭然,忽然想起來一件事,“你不是會煮面么?我記得咱們第一次遇見那天,你還給我煮碗面來著。”那碗面到底沒吃上,林晰當時那種情況哪有心情吃面?面放到后來涼了,糊了,然后倒掉了。現在想想林晰都覺得心疼,蕭然什么時候送過他東西?就那一次!
不過,林晰這次也沒吃上蕭然煮的面,不知道剛剛哪句話讓他忽然起了興致,溫泉沒泡,泳池沒用,連很有意境的碧水藍天也沒等到,就那么隨性而起,直接把人扛到臥室,連燈也沒顧得上開,就著泳池里的粼粼水光反射,把蕭然按到床上。
過程……堪稱激烈,幾乎與粗暴只有一步之遙,事后蕭然甚至沒顧及琢磨為什么林晰忽然發瘋就倦極而眠。而林晰抱著淚痕猶在的蕭然一遍遍輕吻,是珍惜,也是歉疚,他知道最近自己的狀態有點危險,剛剛若不是蕭然叫疼,他險些失控傷了他。
好在,時間不會太久了。
林晰一下一下親吻他的小王子,他保證,很快,很快那些煩心的事就可以告一段落。他可以陪蕭然過一個真正的愉快假期。
第24章
似是故人
…
一覺醒來,早上九點多,比平時醒得晚,但是對休息日來說,這個時間起也還算早。看著外面升起老高的太陽,蕭然在床上磨蹭了一會兒,最后還是躺不住,扛著隱隱酸痛的身子坐起來,看了一眼那間完全沒有遮掩的淋浴間,蕭然心里真的有點別扭。這棟小屋除了原木就是玻璃的粗獷型開放設計有一種原始和野性的味道——這是藝術家的形容詞,昨天蕭然跟林晰提起,卻被那個流氓生生理解成另一種意思。
床頭柜上有杯鮮榨的檸檬蜂蜜水,這是林晰的習慣,一定要蕭然養成早起后喝杯水的習慣,杯子下面壓了一張便簽。巴掌大的便簽條上面畫了一個大大的花朵,蕭然冷眼一瞧差點沒被水嗆到,仔細看了之后才明白這是一個簡易地圖。中間的花心就是他們所在的別墅,周圍五處成花瓣形排列的別墅就是保鏢們的住所,既保證此處的隱私又保證安全,每個花瓣上都記錄了別墅的電話,林晰標記自己現在在東北角的那間,寫了‘在晨練’。
蕭然打理好自己之后下樓,林晰沒有回來的跡象。蕭然在空蕩蕩的小別墅里轉了一圈,肚子餓了,打開冰箱一瞧,有牛奶、有飲料、有水果,要湊合一頓早餐沒什么難的,但要做一頓合蕭然胃口的早餐就比較缺材料了——蕭然本來因為父母去世這一年都適應了比較粗糙的生活,結果沒倆月又讓林晰給養回來了。蕭然盯著冰箱好半天,最后不滿的關上門,拿起墻上的電話打給林晰……
你家龍吐珠肚子餓了,有沒有人回來喂投啊?
林晰回來了,不僅回來了,身后還跟著一串人,有那幾只嘍啰,也有端著早餐的一排侍應生——其實東西老早都備好了,就等著蕭然的電話,畢竟這房子太透明了,萬一趕上小王子正在洗澡啥的,回頭太子爺還不把‘一干偷窺人等’統統滅口啊?
這是假期的第一天,不過,按照今天的行程,林晰最多能陪蕭然吃個早飯,后面的時間是公事——他有幾個從北邊來的客人要見——要不怎么說這年頭干啥都不容易呢,連黑社會都帶過節加班的。林晰陪不了蕭然,但也沒有拘著蕭然的意思,只要身邊有人跟著就行。蕭然也了解到這一點,所以再沒了惴惴忐忑或者興奮別扭。蕭然在一干保鏢里掃一眼,然后挑了龍二。
相處時間長了,蕭然現在也不再黑衣保鏢三號,黑衣保鏢六號的認人了,這個龍二是蕭然比較喜歡的一個保鏢,人有點沉默,身姿挺拔,行動坐臥都帶著一股仿佛軍人般的刻板與干練,或許他身上有殺氣但絕對沒有流里流氣的土匪樣。其實能跟在林晰身邊的人,大多都這樣,一個個拎出去在外人眼里保準都屬社會精英一流,蕭然會對龍二另眼相看,因為覺得他很孝順。
龍二是退伍兵,蕭然最開始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一時轉不過來彎。
“為什么?”蕭然當時問。
龍二說了一句大實話,“我得養活我爹娘。”
在軍隊里,保家衛國天經地義,畢竟你吃國家的,穿國家的,每個月還有補助拿,就是真的爆發戰爭把命搭里龍二眉頭都不帶皺一下的,往簡單的說,叫拿錢辦事,這是職責。可是出了軍隊大門,龍二首先考慮是活著,然后是讓父母能安度晚年,保家衛國那種理想,太假大空了。
龍二家里是農村的,一個退伍兵,就算戶口落到城鎮里,能找到的工作無非也是一月個千八百塊的保安,而且這職業也是吃青春飯的,過幾年,看大門的都不樂意要了。加入黑社會?人家龍二應聘的是保鏢,頂頭上司既不欺行霸市,又不會叫他們上街砍人,人家林哥怎么就黑社會了?再說了,那些酒后駕駛撞死平民老百姓還反咬一口的不都是官家子弟么?吃飯只簽單不給錢,上酒店硬把人家清白姑娘奸了,回頭誣賴人家女孩是出來賣的,不也是當官的么?龍二沒覺得林哥哪不好,他只知道他現在的憑一身部隊練出來的好身手賺錢,干干凈凈的血汗錢,夠在鎮上給父母買到冬天有暖氣,夏天能吹得起空調的商品樓,父母辛苦半輩子,終于離了臉朝黃土背朝天的日子了——這番話說的蕭然好久沒想出詞兒反駁,但是至少,他安慰自己,龍二是個孝子,孝子沒有壞人,在蕭然心里,龍二就是一個老實一根筋、還孝順父母的人,跟這樣的人在一起,感覺安全。換上端血托盤的那個,蕭然可不敢跟他一起。
龍二奉命今天陪蕭然少爺在外面玩。龍二也是第一次來,但這種娛樂會所實在大同小異,歸納起來,無非是吃喝嫖賭四個方面。上到高雅品茗、撫琴,下到低俗夜店、K房,再加上正常娛樂設施,比如網球場、游泳池……這個地方特產溫泉,可能再加上藥浴、養生、按摩之類的,大致情況八九不離十。
出了別墅,龍二先帶蕭然少爺去外面騎馬踏青,郊外跑馬場也算是特色之一,這活動平時在城市里可享受不到,等腿腳活動開之后,順便帶蕭然跑到農家肥果蔬區去‘偷菜’,這里本是鄉下地方,順帶開墾幾塊菜地還不過是舉手之勞?不料這個果蔬區卻成了最得人心的地方,這邊客人摘完了菜交給工作人員,那邊寫著編號的菜籃子就遞到了餐廳后廚,吃飯的時候尋常白菜都能被這幫養尊處優的客人吃出螃蟹味,自己親手摘的么!
蕭然也是第一次下地干活,很有點劉姥姥進大觀園的感覺,一會兒問這個是什么,一會兒問那個是什么……看到藤上的老黃瓜種硬是沒敢認那就是平常吃的黃瓜的老年版。幸好龍二是農村娃出生,說起來頭頭是道,挑菜那更是一把好手,哪樣熟過了,哪樣還得再等等,向陽樹梢上的果子好吃,葡萄要霜打了之后才甜……反正人家專業人士跟平時那些走馬觀花的客人不一樣,一籃子全是上好貨色,蕭然只在最初摘個茄子,手就被蒂把上的刺扎破了。
“我沒想到茄子上會有刺……”蕭然有點尷尬。
是啊,您見過的茄子都是削了皮、過了油,放在盤子里的,當然不知道蒂把上還有刺兒了。
“少爺您小心點,這里不打農藥,不施化肥,那藤上可能有剌蟲子,蜇人可疼呢。”龍二一語帶過,順帶制止蕭然胡亂出手。
偷菜回來之后,龍二帶蕭然去了水療場,有溫泉、有藥浴、有專業按摩師等在那里,是林晰早就安排的地方,在這里泡一泡、按一按,休息一會兒差不多就到中午了。吃過午飯之后,喝點小茶,睡個午覺,下午龍二陪蕭然去運動場那邊,打一會網球,玩一會兒籃球,都是健康向上的娛樂活動,唯一有點不健康的是賭場,不過小賭怡情,尤其現在是白天,這種地方冷清到只有小貓兩三只,留下兩個荷官盯班而已,真正火爆的時間是晚上八點之后呢。
賭場經理不知道蕭然的身份,但人家認識龍二啊,就算不認識臉,也認識衣服啊,那領口、袖口上龍縱親衛的絲繡明晃晃的擺著那兒,也就是蕭然才會以為那是商標繡花,能讓太子親衛一口一個叫‘少爺’的人,賭場經理敢不好好伺候著?
直接把人請到貴賓區,輪盤、色子、二十一點……蕭然第一次接觸這些東西,玩得很High。幾輪下來,蕭然少爺手頭上的幾百塊贈籌變成了幾十萬巨資,蕭然看著到手的錢,短短倆鐘頭,比自己賣曲子賺得私房錢還多……當然,蕭然再單純也不會認為這個賭場是小孩子過家家的玩具擺設,那些籌碼上面的一百,一千代表的可是真錢。
蕭然把自己最初獲贈的幾百籌碼拿出來,指著剩下的東西,問經理,“這些都是我的吧?”
“當然,當然!這位先生您今天的手氣可真好,”經理陪笑拍馬屁,“您想要提現,還是就地折成消費卡,還是把錢直接打到您賬戶上?”
“打到我賬戶里。”這一次,蕭然沒有把自己的‘私方卡’報上去,他不想讓林晰有任何機會探聽到自己有私房錢這事。辦完存錢之后,蕭然拿著幾個小籌碼又跑到桌邊,荷官郁悶的都快哭了。龍二面無表情的等在一邊,蕭然少爺,不帶這么挖自己老公墻角的。
五點多的時候,倆人還泡在賭場呢,林晰的電話來了。他其實早就接到下面人電話舉報蕭然少爺的種種劣跡,你想贏錢沒關系,可你這么一個玩牌新手,技術爛到不行,荷官還得想方設法的哄著你贏,不帶這么欺負人的。
林晰一個電話把還在外面野瘋了的兩個人叫回來。夜幕快要降臨了,有些娛樂項目開始陸續上了,這處會所根本就是專門給那些金錢與權力膨脹到一定程度的特權階層設計出來的銷金窟,所謂夜間娛樂就沒幾樣是合法的,林晰可不喜歡讓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污了蕭然的眼睛。不過,蕭然接到電話后,也沒立刻就回別墅區,他非得要再去一次果蔬園。
“我可不想今天晚上再吃不飽了……”蕭然在電話里跟林晰表示對昨天晚飯的不滿——那頓野菜宴太難吃了。
林晰在電話那邊笑,“好,今兒晚上我負責把我的小王子喂飽了……到時候可不許哭。”
龍二沒聽到太子的電話,只是看到蕭然少爺電話打得好好地,忽然臉色又青又白又紅的。
這一次摘菜,果蔬園里的人就比早上那次多多了。一個個不是酒色過度,就是大腹便便,也不管什么青的熟的,一路掃蕩過去,看得蕭然直皺眉。
“這些人什么沒吃過?”龍二這個農村娃也有點看不慣好好的糧食被糟蹋,“沒聽新聞說么,動物園經費挪用,老虎都生生被餓死了,虎皮虎骨被園方當成高檔禮品送出去……他們來這里不是為了菜,就是踩踩泥土,吸吸地氣。”然后好龍精虎猛的繼續糜爛的夜晚生活。
林蕭然沒說話,他只是小人物,沒那么多正義感,就算心里不屑,但是面上也不會多管閑……呃?那……那是……是妮娜么?
蕭然心里一突突,張大眼睛想看得再仔細些,可惜那人的身影卻被好幾個人擋住了,一伙人在蔬菜大棚門口晃了晃,等人群散去,妮娜已經不見了。蕭然腦子里有點空白,他怎么也想不到在這里會碰到妮娜……可能是他看錯人吧,這里燈光并不算很亮,那只是年輕女孩子……或者更理智的分析,這是名副其實的銷金窟,絕對不是妮娜那種小平頭百姓消費得起的地方。
所以,那人肯定不是妮娜,自己看錯了,一定是看錯了……
第25章
寵物苑
…
權且不管是不是蕭然看錯了,林蕭然回到別墅區之后,就沒有空糾結妮娜的問題了。不管他承不承認,林晰身上都有一種強大的氣場,足以吸住周圍人的注意力,蕭然就算有神游的習慣,也很難真正把心思從林晰身上轉到別的什么上面去。
這一晚,蕭然摘得果蔬質量很過關,晚飯也很可口,然后在溫泉池子里,林晰完成了他的承諾,把他的小王子喂得飽飽的,只是到底還是把人給弄哭了。
第二天,林晰還是要見客人,早飯吃完就出去了,蕭然則在房間里躺了一上午,身體不舒服還在其次,主要是眼睛浮腫,沒法見人。
一上午蕭然躺在軟椅上也沒什么事,就把林晰給他的娛樂區平面圖拿出來研究,劃掉昨天逛過的地方,剔除不感興趣的地方(比如酒吧),剩下的……哎?蕭然看到一塊陌生之地,注釋上說,這是寵物苑,蕭然一陣驚喜。
林蕭然沒養過寵物,但是心底里對養個毛茸茸小東西的執念一直很深,只是沒有什么得當的機會養罷了。似乎林爸林媽一直都不太喜歡動物,所以蕭然最終也沒養成,不過,他倒是養成了喜歡看別人家養寵物,喜歡去流浪動物中心照顧走失動物,喜歡逛寵物店這類小習慣……真沒想到這里也有寵物中心。
下午太陽大好,龍二進門的時候,聽到蕭然少爺指明要去寵物苑,嘴角有點抽搐,但很快掩飾過去了,說了句,“是。”
不過,當蕭然和龍二按著地圖走到那片的時候,怎么繞都沒找到地圖上說的這個寵物苑。
“不會拆了吧?”蕭然有點失望。
“不,它就在這片灌木墻里面,”龍二拿著地圖,雖說也是新來的,但到底是當過偵察兵的人,直接指了距離這邊不遠的花閣。“少爺,咱們去那看看吧,站到四樓陽臺上,往這個方向看,居高臨下總比咱們在下面瞎轉強,沒準兒能找到大門到底開在哪兒。”說是叫花閣,其實是這里的中控區,什么電路、機房、監控保安之類的都在這四層小樓里,外帶部分工作人員休息室。
這種地方閑人免進,但憑著龍二亮出來的工作證件,倆人還是一路順暢的爬到頂樓陽臺上,蕭然爬樓的時候還在想,干嘛把灌木圍墻弄得那么高呢?因為怕狗叫聲吵么?
四樓說高不高,但視野足夠了,他們尋找的那處寵物苑果然就那高高的灌木圍墻的后面,二層回字形小樓,門口的小路一直蜿蜒到不遠處的夜總會樓下,難不成寵物苑的入口在那兒?這可真詭異!蕭然站在陽臺上正張望,不知道龍二從哪里拿出了一個望遠鏡遞給他。“這個瞧得真切。我去找負責人問問到底怎么去。”
蕭然拿著望遠鏡好笑,這是偵察兵的職業病么?
龍二離開了,望遠鏡總會給人帶來一種偷窺的快感,蕭然靠在陽臺上也是童心大起四處亂看,這里是少見的高地,視野相當開闊,這處距離寵物苑也就百八十米遠,透過望遠鏡,真真兒的連對面寵物苑里的人在回廊里走來走去都看得一清二楚。
然后,蕭然就那么看著……
好一會兒,也許根本沒多大一會兒,龍二回來了,臉色不太好看,支吾的勸蕭然,“少爺,那……寵物苑還沒正式開放……要不,咱們以后再……”
“我要進去!”蕭然放下望遠鏡,臉色很蒼白。
少爺發話了,于是龍二咽回了后面的話,默默帶著蕭然通過夜總會后面貴賓區的某個門,走在了那條他們原本怎么找也找不到的路。
寵物苑,屬于整個會所的一級貴賓區,出入有嚴格規定,其內的寵物,也從來不是蕭然腦子里想象的那些毛茸茸的小東西。他剛剛在用望遠鏡亂看的時候,看到了一個熟人,軍用望遠鏡看百八十米之內的東西,實在太清晰了,清晰到甚至數的清頭發絲,蕭然沒有辦法再騙自己下去。
他一定要來看看。
寵物苑的門禁很嚴,即使龍二的身份,也僅僅拿到三級授權而已——可以在內部走走看看,或者享用一下自產自銷的小寵們的服務,你領個人出場子也行,但是,參觀調訓師工作,或者看別人主寵嬉戲的私人時間,對不起,不可以。
沒辦法,但凡能有精力、財力和勢力養個小寵的都屬于某種程度上可以肆意踐踏法律的有地位的人士,不管這些人私下玩的怎么瘋,怎么變態,畢竟人前都禽獸得很衣冠楚楚,在肆意耍樂的同時,他們可不想被人抓住什么把柄。像這種隱蔽、舒適、服務頂級的寵物苑,在整個華國都不多見。
是不多見,在蕭然的認知里,這簡直瘋狂得絕無僅有!
邁進大門之后的‘公開級’一般景象,都已經讓蕭然的臉色非常非常難看了,身體忍不住在顫抖,說不上害怕,也許更多的是吃驚,甚至……憤怒?
院子中庭修建的很美,明顯鋪了地熱,在冬日一片蕭索的世界里,這里則是郁郁蔥蔥的春日氣息,有小橋流水、雨打芭蕉的袖珍園林的感覺。但是環境的秀美掩飾不住欲望的丑惡。蕭然在中庭看到有幾個人在散步聊天,談笑風生,看氣質屬于那種‘成功人士’,但是在他們的旁邊或多或少都會有個伏在腳邊的人,蕭然看到了一個漂亮的女孩被人像栓小狗一樣脖子上套著項圈,被人牽在手里在地上緩慢膝行,身上幾乎不著寸縷。還有一個年齡絕對比自己小的男孩,身上五花大綁,手臂被縛在背后,跪在那里舔著他主人的腳趾,某處戴著那些亮晶閃閃的東西……蕭然也曾經被林晰戴過類似的,可是跟眼前這種一比,足以顯出林晰當時的玩笑心態和對蕭然的疼愛與憐惜。
“少爺!”龍二有點后怕把蕭然拉過去用身體擋著不讓他看到那些,蕭然的樣子特別不好,臉色就不說了,身體都有點搖搖欲墜。這水晶小王子看完之后,可千萬別有什么心理障礙。
這些場景是讓蕭然想嘔吐,可是正因為眼前這一切如此美麗到殘酷,就更讓他不能不去想尹妮娜,他剛剛在望遠鏡里看到她了,看著她跟某個中年大叔過分親昵的樣子在蕭然腦海里揮之不去,他看著他們走向二樓東側……
他……他就是想知道,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想去那間看看。”蕭然聲音不大,但是很堅定。
“這個……龍二先生,”負責人不知道蕭然的身份,但是龍二的身份已經足夠他客客氣氣的回話了,“太子爺的規矩沒人敢破,這種情況需要備案上報……我不是說龍二先生您不能去,但我們也要按規矩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