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十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裴十安知道楚尋青是什么意思,他低著頭,想了半晌,然后握住了楚尋青的手。
其他的話,再也不用說了。
其實裴十安不是不喜歡楚尋青,只是當初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他有點亂,所以下意識抗拒關系的改變。
但他現在想留住珍視的人,他不會再逃避自己的內心了。
回府之后,大夫已經在門口等著了,他查看過楚尋青的情況,立刻吩咐別人退出房間,要為楚尋青針灸治療。
但楚尋青一直抓著裴十安的手不放,滿屋里的下人都看著,裴十安縱使有再厚的臉皮,這時候也有些掛不住了。
大夫手里捻著一根針,站在床前咳嗽了一聲。
裴十安費了好大力氣才掙開楚尋青的手,然后起身道:“我在外面等,有什么事情隨時叫我。”
他幾乎是逃出了房間,剛把門關上,就聽見身后傳來一道聲音:“師父已經找回來了嗎?”
裴十安連忙回過頭,把手指抵在唇上,示意寧硯不要出聲,怕打擾大夫治病。
寧硯看了一眼禁閉的房門,壓低聲音問:“方才我在外面找人時,看見街上許多侍衛也在挨家挨戶地查訪,他們也是找師父的嗎?”
“那些是我從東宮借來的人手,不然京城這么大,我一個人怎么找得過來?”
寧硯冷下了臉:“你又去見云暄了?”
“我總不能任由師父拖著生病的身體,暈倒在某個角落吧。”
“云暄怎么可能好心幫你找人,還是在明知道那個人和你關系匪淺的情況下!你是不是答應了他什么條件?你讓他碰你了?”
裴十安是想過獻身,但是丟臉地被云暄拒絕了。
現在他想起這件事都覺得尷尬:“好了,別說了。云暄已經有了新歡,就是名動京城的那位輕羽姑娘,你難道不知道嗎?”
寧硯最近確實聽到了云暄和輕羽姑娘的一些傳言,但他覺得并不可信。
云暄對裴十安有多執著,他心里是清楚的,而且幾年來云暄一直守在裴十安身邊,等著把他誘哄回家,怎么可能說放棄就放棄?
但提到這件事時,裴十安眼底又有掩不住的失落,似乎在云暄那里遭遇了一些不好的事。
寧硯觀察他的態度,便明白了七八分,出于某種私心,他說:“既然他有了新歡,為了避嫌,你以后就不要再見他了?!?
裴十安垂下了眼睛:“這個不用你說,我自己明白?!?
寧硯捏住他的下巴,迫他抬起頭來,眼里含著淡淡的審視:“云暄有了新歡,你這么傷心,是因為喜歡他嗎?”
裴十安嘴硬道:“誰說我傷心了?”
“有什么好傷心的?你身邊一個又一個男人,難道不準別人另找嗎?”
“我知道我沒資格不讓別人另找?!迸崾泊蜷_了寧硯的手,在門口抱著膝蓋坐下,低聲道:“你也一樣,想另找的話隨便?!?
寧硯沉默地站在原地,許久沒有開口。
直到一陣裹著雪粒的冷風吹過來,卷起他的衣袂,他才艱澀道:“你明知道我心里只有你,還能去找誰?!?
這是寧硯難得一次表露心意,但他等了半天,都沒等到裴十安回話,只看見他低著頭縮在那里,很可憐的樣子。
寧硯終究還是不忍心看到他難過,告訴他:“云暄明顯是在激你,你平時傻乎乎的就算了,難道連這種事情都看不出來?”
裴十安還是不說話。
寧硯走過去,俯身捧住他的臉,才看見裴十安因為一天一夜沒合眼,這會兒疲累不堪,已經支撐不住睡了過去。
明明已經是二十歲的人了,睡著的時候居然還像個小孩,臉上紅通通的。
寧硯本來想把他抱到房間里休息,又覺得裴十安可能更想留在這里,于是吩咐下人拿了件狐皮大氅過來,蓋在裴十安身上。
然后他坐在裴十安旁邊,讓他的腦袋靠在自己肩頭。
聽到耳邊傳來裴十安勻凈的呼吸聲,寧硯的心里也漸漸平靜下來。
等到大夫治療結束,開門出來,裴十安忽然從睡夢中驚醒,爬起來就問:“怎么樣了?師父的病情好轉了嗎?”
大夫也面露輕松之色:“所幸病人身體底子好,這次才能撐過來,現在已經沒什么問題了。待會兒我開個藥方,抓幾帖藥給他吃一吃,這幾日要注意休養,千萬不能勞累。”
裴十安點頭一一答應。
大夫說完之后,他立刻闖進去看望楚尋青,連一直在旁邊給他當枕頭的寧硯都沒注意到。
寧硯慢慢站了起來,在門口停留許久。
他聽到里面傳來裴十安和楚尋青說話時歡欣雀躍的聲音,終究還是沒有進去。
裴十安一直在楚尋青的房間里待著,到了晚上也沒有出來。
楚尋青原本吃過藥之后好了一些,晚飯后身上又燙得厲害,大夫說病情有些反復很正常,過幾日才會好一些。
裴十安決定這幾日都陪著楚尋青。
見楚尋青晚上沒吃什么東西,裴十安端來一碗乳鴿湯,坐在床邊,一勺一勺喂楚尋青喝。
他之前從未有過給別人喂飯的經驗,動作笨拙,起身的時候還不小心把碗打翻,剩下的湯灑了楚尋青一身。
裴十安還沒來得及道歉,楚尋青就安慰道:“沒事,不用在意?!?
下人進來更換被褥的時候,楚尋青強撐著下了床,在屏風后脫下弄臟的衣服。
裴十安自知心虛,連忙接過下人送過來的干凈衣物,繞到屏風后遞給楚尋青。他原本想說些什么,但看到楚尋青堪稱完美的身材后,臉上就騰的一下燒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