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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因為被云暄下了藥,裴十安渾身都像沒有骨頭一樣軟,剛下床就跌坐在地上。
云暄嘆息了一聲,過去把他扶起來:“都已經是太子妃了,怎么還冒冒失失的?傷著沒有?”
裴十安悲憤交加:“滾!誰是你的太子妃?”
“那么多人看見我們成親,還看見我把你抱進了新房,你說誰是我的太子妃?”
云暄把他重新抱回床上,裴十安覺得身上一陣陣熱潮涌來,幾乎要把他淹沒,他艱難地喘息著,但就是不肯抱住云暄。
云暄熟練地挑開他的衣帶,微涼的指尖在他的腰間摸索著。
裴十安這時候的身體敏感得厲害,一點也碰不得,卻還是咬緊牙關打開他的手,誓死不從。
云暄也不著急,一直很耐心地做著前戲,吻著他裸露在外的肌膚,還隔著婚服揉著裴十安的臀肉,軟軟的,像一只熟透的桃子。
裴十安的喘息聲越來越重,抵在他和云暄之間的手也慢慢放了下來。
在他的防線瀕臨崩潰的時候,云暄卻又退開了一些距離,也不知道哪來的好興致,就那樣打量著他眼角通紅、情難自禁的狼狽模樣。
裴十安都想罵人了:“你要做就做,不做就滾,別在這吊人胃口!”
云暄卻笑起來:“我只是想仔細看看你穿婚服是什么樣,這幾年我一直想著,連做夢都會夢到。真的見到了,又發現你比我想象中還要好看得多,幸好把你搶過來了?!?
裴十安把頭扭到一邊,咬牙憋出兩個字:“無恥?!?
云暄眼底深暗,淡淡道:“我倒是試過做個坦坦蕩蕩的君子,守在你身邊,等你慢慢喜歡上我,可是太縱容你的結果,就是你當著我的面說要和別的男人成親。”
裴十安絕望于今后再也逃不出云暄的手心,連他說了什么都沒認真聽,只是賭氣道:“我不喜歡你,就算你把我騙過來成親,給我下藥,我也不會喜歡你?!?
裴十安沒指望云暄會因為他這句發泄情緒的話有所動搖,但云暄卻真的沉默良久,才狀似不在意地說:“沒關系,一輩子很長,你總有一天會想通的?!?
云暄一面說著,一面撫摸著裴十安的臉側,另一只手開始解他繁復的婚服。
裴十安掙扎了一會兒,但云暄一握住他那里,裴十安就渾身痙攣地釋放出來,雙目失神,兩頰一片潮紅。
云暄也詫異于他身體的敏感,垂眸看著手上沾到的一些液體,片刻后,居然送到唇邊舔了一下,似乎想嘗嘗他的味道。
裴十安已經臉上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變,變態?!?
云暄取笑他:“怎么碰一下就這樣了?你就這么喜歡三哥碰你?”
裴十安還在嘴硬:“誰說的?我,我才不喜歡……”
“那我不碰你了?”
云暄竟然真的收回了手,氣定神閑地看著他。
裴十安原本還想忍一會兒,但藥效越來越磨人,身上像有蟲蟻在爬一樣,讓人煩躁得恨不得把肌膚抓破。
身后也越來越濕潤,渴望著被什么東西填滿,那種空虛感實在難以忽視。
裴十安向來信奉“大丈夫能屈能伸”這句名言,當即決定服軟,攥住云暄的衣帶,低聲道:“三哥,求你和我洞房?!?
云暄低笑了一聲,俯身按住他的手腕,很有耐心地吻住了他。
裴十安新婚之夜被云暄下藥,度過了沒有尊嚴但快活的一晚。與此同時,裴府卻一整夜都燈火通明,下人進進出出,氣氛凝滯。
“小安是什么時候失蹤的?明明一直有人跟著,怎么會突然不見?”裴母急得落淚,對著跪了一地的下人質問。
下人嚅囁著答:“一個嬤嬤把少爺扶上了花轎,我們以為那是江府的人,所以沒有阻止。當然也派人跟著一起去了,但派去的人到剛才才回來,都說剛拐過街角就被打暈,醒來的時候早就不知道少爺被帶到哪去了。”
裴父也眉頭緊鎖,雖然心焦,卻也只能先安撫裴母。
一片忙亂中,他看見身著婚服的江挽星站在門口,面色蒼白,像丟了魂一樣。
裴父懷疑拐走裴十安的是江府的仇家,把江挽星叫了進來。
“挽星,你有什么線索嗎?你想一想,誰最有可能在你們的大婚之日綁架小安?”
江挽星聞言,立刻回道:“一定是云暄,或者就是寧硯——寧硯呢?他今天一天都沒有出現,是不是和他師父勾結在一起,把小安藏了起來?”
裴父深吸了一口氣,吩咐下人:“快去把寧硯給我叫過來!”
下人連滾帶爬地去叫人了,江挽星卻連這一點時間都等不及,伸手把下人撥到一邊,親自去寧硯的院子里要人。
寧硯的院子在一處極偏僻的位置,他生性喜靜,所以遠離人群。江挽星找到他院子里的時候,發現連一個服侍的下人都沒有。
他徑直推門進去,一進屋里就聞到一股濃烈的酒氣,地上還擺著好幾個空酒壇子。
寧硯坐在窗邊,半闔著眼睛,手里拎著一個酒壺,正靜靜看著外面的幾桿翠竹。
楚尋青也坐在他的對面,此時垂著眼睛,一言不發。
寧硯聽見有人推門而入,抬眼看了看,認出來者后,語氣冰冷道:“洞房花燭夜,你不和他待在一起,來這里做什么?”
江挽星咬牙道:“什么洞房花燭夜?別做戲了,我知道是你們兩個把他藏了起來!楚尋青,你那天還在親他,分明是不甘心,所以才聯合寧硯搶親……”
寧硯怔住,手里的酒壺跌到地上,摔得粉碎,酒液淌了一地。
他也顧不上那酒壺,立刻起身追問:“你說什么?搶親?裴十安被人搶走了?”
坐在他對面的楚尋青,也跟著睜開眼睛,月光落進他的眼底,霜寒一片。
江挽星緊盯著寧硯和楚尋青的表情變化,想從他們的反應中判斷出事情的真相,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們好像真的不知情。
寧硯因為喝了不少酒,臉上還泛著酡紅,和他清冷的外表極不相符。
見江挽星遲遲不回答,寧硯眉頭緊皺,又問了一遍:“究竟怎么回事?那么多雙眼睛看著,裴十安也會被搶走?而你居然連是誰做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