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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尋青道:“無論和誰成親,都是他自己的選擇。我不會過問。”
寧硯看了他一眼,眸光沉沉:“師父,你心里真的是這樣想的嗎?我也是最近才明白,沒有人是圣人,包括你。你眼睜睜看著裴十安和別人成親,看著他和別人舉止親密,不可能一點也不介意。”
楚尋青聽著寧硯的話,面上沒什么反應(yīng),眼底的寒意卻更重:“再介意,我也不會欺負他,你做得太過了。”
寧硯攥緊手指:“我不信你沒有碰過他。”
他說話時似乎含著一絲恨意。
楚尋青沒有回答。
寧硯從他的沉默中便知道了答案,五臟六腑都被妒火灼燒著,怎么也克制不住。
他繼續(xù)追問:“什么時候碰的?是我離開之后的那段時間?你和他朝夕相處那么久,大概也不止碰過一次吧,難道裴十安每一次都是心甘情愿?”
楚尋青垂著眼睛,緩緩道:“不是,他不愿意。”
但他曾經(jīng)看到裴十安被江挽星壓在身下,卻一點抗拒都沒有,甚至撒著嬌主動要求親吻。
那時候楚尋青就明白了,裴十安喜歡寧硯,喜歡江挽星,唯獨不喜歡他。
“所以師父也沒有資格說我,你和我做的是一樣的事。”
“我和他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寧硯打斷了他:“我不關(guān)心你和他發(fā)生了什么。我知道是裴十安讓你來的,既然他開口求你,那你一定會給他一個交代。如果你想廢了我的武功,我不會多說什么,更不會心生怨懟,本來就是你教給我的,想拿回去便拿回去。”
楚尋青終于轉(zhuǎn)過臉看他:“只要你答應(yīng)不再欺負他,我便什么都不會做。”
寧硯想都沒想就說:“不可能。你轉(zhuǎn)告他,除非他和江挽星退婚,不然我就會一直這樣欺負他。”
楚尋青的手放在了劍柄上,推開一寸,雪亮的劍光映在他的眼底。
寧硯卻毫無懼色,平靜地和他對視著。
僵持片刻后,楚尋青收劍入鞘,淡淡道:“我一直在他身邊,以前你做那些事,我沒有阻止過,是因為我以為他愿意。但既然他親口說他不愿意,我就不會再讓你得逞。”
裴十安膽戰(zhàn)心驚地在家里睡了一夜,日上三竿才起床,發(fā)現(xiàn)寧硯居然沒有來找他。
他連忙把小廝找過來問話:“昨晚寧硯沒有回來嗎?”
“回來了。”
“那他沒來找過我?”
“沒有啊,怎么了,您有事要找小少爺?”
“沒事沒事。”
真是怪了,這樣好的機會,寧硯那個混蛋怎么可能放過?難道是楚尋青找他說了什么,讓他從此洗心革面了?
裴十安大喜過望,跟裴母請安之后就回到江府,再等了兩三天,果然從此以后都沒有見過寧硯。
婚期就在七天后,他安心準備起成親的事,連婚服都試好了。
江挽星有一天說:“昨晚暗衛(wèi)告訴我,寧硯來找你,但是被一個人攔下來了。”
裴十安怔了怔:“那人應(yīng)該,應(yīng)該是寧硯的師父吧。”
他把那天和楚尋青說的話粗略復(fù)述了一遍,江挽星聞言卻道:“沒想到寧硯的師父這樣通情達理,他幫了我們這么多,我們應(yīng)該當面答謝他,順便請他吃一杯喜酒。”
裴十安咳了一聲:“這個,我,我覺得就不必了吧。”
江挽星見他神色不太自然,忽然起了一些疑心:“小安,你為什么不想見寧硯的師父,是他對你做過什么嗎?”
江挽星這樣心思細膩,又愛吃醋,裴十安主動如果阻止他和楚尋青見面,一定會被他懷疑很長一段時間。
裴十安嘆了口氣,無奈道:“我沒有不想見,那這樣吧,我跟他說一聲,但是我不確定他會同意。師父他不怎么愛搭理人。”
裴十安想著這次該怎么引楚尋青現(xiàn)身。
他每天都四處張望,但就是找不到楚尋青的蹤跡,試著喊楚尋青的名字,他也不肯出來。
總不能再深夜去鉆小巷子,萬一楚尋青不在,就真的要被劫財劫色了。
裴十安想了想,在桌子上給楚尋青留了張字條,寫道:“師父,我有事找你,你能不能跟我見一面?同意的話就給我一點暗示。”
寫完之后,正好江挽星為他搜集了幾箱新奇的小玩意,叫他過去看一看。
裴十安答應(yīng)著過去了,回來的時候就看見楚尋青坐在桌前,正垂著眼睛看他寫的那張紙條。
裴十安嚇得結(jié)巴起來:“師,師父。”
楚尋青微微點頭,裴十安不敢再磨蹭,連忙跑給他倒了杯茶。
因為太緊張,滾熱的茶不小心濺到手背上,嬌嫩的肌膚立刻就燙紅了一片。裴十安也不在意,甩掉手上的水珠,繼續(xù)去拿茶杯。
楚尋青卻握住了他的手,低聲道:“不用倒茶。”
裴十安感覺到楚尋青冰冷的手指,渾身一僵,一動都不敢動,幸好楚尋青很快就松開手,只是拿走了他手里的茶杯。
裴十安這才松了口氣,在楚尋青對面落座,剛坐下就聽到他問:“有什么事找我?”
“也沒什么,就是寧硯的事情多虧了師父你幫忙,江挽星聽說之后,一定要當面答謝你,順便,順便請你過幾天來吃喜酒。”
裴十安說到后面,聲音越來越低,也不敢抬頭去看楚尋青的表情。
他知道不該讓楚尋青和江挽星見面,但不這樣做的話,江挽星那邊他又沒法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