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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寧硯沒想到裴十安會主動和他說話,原本冷淡地垂著眼睛,此刻忙側過臉看他,眼底的堅冰也漸漸消融。
怕裴十安覺得這樣的回答敷衍,寧硯又主動追問:“昨晚是你送我回房的?我們……”
他說到這里,探究的目光就落在裴十安身上,等待他回答,神色顯得有些緊張,還摻雜著一絲莫名的希冀。
看來寧硯不記得昨晚的事了。
裴十安心里暗自慶幸,連忙跟他胡謅:“你看,你醉得什么都不知道了吧?我早說過要你少喝點酒。昨晚你吐了我一身,我把你扶回房間,換了件你的衣服就走了。”
寧硯很快就和他說:“抱歉。”
裴十安擺了擺手:“沒事沒事,誰讓我是你哥哥呢,照顧弟弟是應該的。”
他在“哥哥”兩個字上加了重音,似乎想強調他們現在的關系。
寧硯聽懂了裴十安隱晦的提醒,不由一怔,失落地收回了視線。
房門打開,裴十安和寧硯不再交談,一起進去給裴母請安。
坐在椅子上的時候,裴十安總是下意識去揉膝蓋,還時不時皺眉忍痛。
寧硯一直用余光注意著裴十安,見他如此,便趁空低聲問他:“你怎么了?”
裴十安連忙松開揉膝蓋的手:“沒,沒什么。”
寧硯伸手輕輕覆在他膝蓋上,仔細觀察著他的神色變化:“膝蓋受傷了?”
裴十安反應很大地說:“沒有!膝蓋怎么可能受傷?我才沒有趴在地上被人……”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懊惱地閉緊了嘴巴。
寧硯拉著他起身,對裴母道:“我們還有些事,先回去了。”
寧硯緊緊抓著裴十安的手,裴十安卻很不情愿,一直想把手抽出來,但最終還是沒能拗過寧硯,別別扭扭地被他拉著一起走了。
兩個人挨得很近,那種氛圍,倒不像兄弟,而是一對鬧別扭的小夫妻。
如果這時候有人注意他們,一定一眼就能看出來他們的關系。
裴十安坐在寧硯房間里,看到屋里熟悉的陳設,還有靠近門口的那塊地,一下就回想起昨晚淫靡香艷的場景,頓時大不自在。
寧硯卻蹲在他面前,檢查著他膝蓋的傷勢,不過輕輕碰了一下,裴十安就倒吸了一口涼氣。
“怎么弄的?”寧硯立刻移開手,心疼地皺著眉。
裴十安嘴硬道:“不小心磕的。”
“真的?”
“當然是真的。”
寧硯卻說:“不是,是我弄的。”
頓了頓,他的聲音低下去,似乎有些愧疚:“抱歉,我好像總是讓你受傷。”
裴十安嚇得一個激靈跳起來,半天才反應過來寧硯的意思,有種被欺騙的惱怒:“你全都記得!那你還問昨晚發生了什么?耍我很好玩嗎?”
寧硯也慢慢起身,眼睛一直看著他:“不是耍你,我只是想知道,如果我真的不記得了,你還愿不愿意承認昨晚的事。”
“那你現在知道了?”
“知道了。”寧硯攥緊手指,聲音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楚:“你會當作什么都沒有發生。但你昨晚明明也是想要我的,你對我還和以前一樣……”
裴十安提高音量打斷了他:“你胡說什么?怎么可能還和以前一樣?”
片刻的沉默后,寧硯道:“無論如果你都要選擇江挽星嗎?昨晚你已經對不起他了,如果他知道了,不一定會原諒我們,還是你打算瞞著他。”
“我才不干那種偷雞摸狗的事!我現在就去找他說,他要是不能原諒我,大不了就退婚!”
寧硯似乎想說些什么,裴十安搶先說:“你放心,就算江挽星退婚了也輪不到你!我現在看明白了,你昨晚就是裝的,想騙我跟你上床……”
“昨晚的事,我也是醒了之后才慢慢想起來的。我是真的喝醉了,不然不會輕易放你走的,我們……很久沒有在一起了。”
裴十安臉上微赧,他知道寧硯指的是昨晚只做了一次。
以前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寧硯每晚都要折騰他到半夜,那樣還不夠,經常白天的時候也要脫他衣服,不分時間不分場合。
如果寧硯昨晚沒有喝醉,確實不可能只做一次就放過他,肯定會把他折騰得連床都下不了。
裴十安不好意思再順著他的話說下去,連忙轉移話題:“隨便你怎么狡辯,我去找江挽星了。”
“不要找他,不要再去見他。”
寧硯從后面攬住他的腰,然后微微低頭,埋在他頸間,微涼的唇已經貼在他的肌膚上。
裴十安掙扎著,但和昨晚一樣,他所有的掙扎都被寧硯毫不費力地壓制住。
親吻了一會兒后,寧硯把他抱起來,快步走到床前,把裴十安壓在柔軟的床榻上時,隨手放下了湖色的床帳。紗幔掩映間,人影漸漸交疊在一起,時不時還傳來裴十安羞惱的罵聲。
很快就連罵聲都沒有了,只有曖昧的喘息。
江挽星一早就在裴府的外書房等著裴十安了,但直到晌午,裴十安的身影才出現在門外。
江挽星一見到他就露出笑意,過去抱住他,在他唇上親了親:“怎么現在才來?是剛睡醒嗎?其實不用著急,多睡一會兒也沒關系,我等著你就是了。”
裴十安卻目光躲閃,根本不敢看他。
江挽星心里漸漸沉下去,卻還是勉強笑著問:“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