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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沒聽,怎么就知道我說的是廢話?”
“你說的每句話都是廢話。”
裴十安倒吸了一口涼氣:“寧硯,你現在怎么變成這樣了?”
寧硯瞳仁漆黑,陽光落在眼底也是冷冷的:“裴十安,是你逼我的。”
裴十安也懶得和他掰扯:“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那我還生你的氣呢!成親那天你丟下我一個人走了,我多丟臉啊!但就算我們彼此看不慣對方,在爹娘面前總要裝一裝吧。”
寧硯靜了一會兒:“你要說的就是這些?”
“不然呢?這件事很重要,以后我們天天都要見面,你要是不配合我演戲,爹娘遲早會看出來我們兩個有問題!”
寧硯冷淡地打斷了他:“知道了。”
話說完了,裴十安默默讓開路。
寧硯擦著他的肩膀離開,走到側門停著的馬車前,裴十安忽然想到什么,連忙跑過去拉住他。
“放手。”寧硯道。
裴十安有些吞吞吐吐的:“等一下,還有一句話忘了說,說完就放你走。”
他不敢看寧硯,轉過頭看著別的地方:“那個,對不起,我當初接近你確實有其他目的。那時候我以為爹娘不會認我這個假兒子,但我不想離開這個家,更不想流落街頭,所以利用了你。是我做錯了,你恨我也是應該的。”
寧硯看著他,看了很久很久,但終究沒說什么,轉身上了馬車。
瑞獸銅爐里點著熏香,煙霧一縷縷地逸散出來。
清淡的香氣讓寧硯焦躁的心緒緩解了不少。
寧硯慢慢閉上眼睛,把裴十安剛才說的話在腦子里反復過了好幾遍。
但他心里還是一片冰冷。
他可以原諒裴十安利用他。
但他不能原諒,裴十安從始至終,一次都不曾對他動過心。
裴十安目送寧硯的馬車離開,忍不住嘆了口氣。
和前任見面,總是這樣令人惆悵。
他正準備打道回府,就看見一個小廝火急火燎地直奔他跑過來。
“大少爺,可算找著您了!”
裴十安這時候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你找我做什么?”
小廝氣喘吁吁地說:“太子殿下聽說您回府,特意過來看您,老爺讓我叫您過去,我把府里都翻了個底朝天,敢情您在這躲著呢,快跟我去吧!”
裴十安嚇得臉色煞白,連忙掙開他的手往外跑:“我不過去!你就說我出門了,不知道去哪了,千萬別說見過我!”
小廝追在后面喊他,裴十安裝作聽不見,牽了匹馬,跨上馬背絕塵而去。
但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每次云暄登門拜訪,裴十安都“恰好”出門,裴父逐漸意識到不對。
他把裴十安叫到外書房:“你是不是得罪太子了,為什么不敢見他?”
裴十安信口胡謅:“誰說的,我怎么敢得罪太子?我這些天是為了帶弟弟一起逛京城,才總是出門的,娘說讓我好好照顧弟弟。”
“是嗎?”
裴父狐疑地打量著他,然后轉過頭對里間說:“小硯,文章先別寫了,你出來一下。”
裴十安立刻結巴起來:“小,小硯也在?哈哈,好巧。”
寧硯打起竹簾,從里間走了出來,淡淡掃了裴十安一眼。
裴父問他:“這幾天你哥哥帶你去逛京城了?”
裴十安心如死灰地低下了頭,他以為寧硯一定會拆穿他,沒想到寧硯卻認了下來:“沒錯。”
裴十安萬分詫異,忍住了沒有抬頭看他。
裴父很信任寧硯,聞言便不再追問:“你們兄弟和睦是好事,今天還要出門嗎?小硯,四皇子邀你去圍獵,十安跟不跟你一起去?”
寧硯道:“他不去。”
裴十安卻不肯留在家里,說不定太子又要過來,他還是提前躲出去的好。
他連忙道:“誰說我不去?待在家里多無聊,我跟弟弟一起。”
說完之后,他看見寧硯的臉色有些難看,但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裴父聽了卻很欣慰:“很好,聽說這次圍獵太子也在,你這次正好去見見他,跟人家好好道謝。你離家出走的這段時間,太子一直都很記掛你。”
裴十安騎馬跟著前面的寧硯出城,身后是裴父特意派過來盯著他的小廝,防止他半路溜去其他地方。
裴十安左右看了一圈,鬼鬼祟祟地驅馬上前,和寧硯商量:“喂,你快想想辦法啊。一日夫妻百日恩,就算你不跟我好了,我們之間的情分還在,你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我落到太子手里吧。”
寧硯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沉著臉,不知道在和誰生氣,聞言便冷冷道:“原先我已經替你回絕了,是你自己一定要跟過來。”
“你還怪我?我那時候又不知道你今天會來見太子!”
“皇家圍獵,太子怎么可能不在?你除了吃喝玩樂,從來不考慮別的事嗎?”
裴十安心煩意亂:“算了,不跟你說了,你就會說風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