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十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是他當初沒品位,現(xiàn)在和我在一起,耳濡目染,終于提高了審美,知道我有多么迷人了。”
門外,寧硯小心翼翼地拿著一串糖葫蘆,正打算推門而入,忽然聽到裴十安和別人說話。
這么晚了,誰會在他房里?
他以為是楚尋青,但屏息聽了片刻,卻發(fā)現(xiàn)是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工作人員:“不管怎么說,總算有了個圓滿的結局。寧硯還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吧?”
裴十安:“肯定不知道,不然他就拿著信物回京城認祖歸宗了。說來也奇怪,他師父怎么還不告訴他?”
“總有真相大白的那天。不過現(xiàn)在你不用擔心了,他認祖歸宗也要帶著你一起。”
裴十安想起自己前二十年的快活日子,嘆了口氣:“裴家對我真好啊,我一點也不想離開。不然也不會不擇手段,一定要和寧硯成親了。”
既然他提到這里,工作人員就問:“如果裴家的真少爺不是寧硯,是另一個人,你是不是就跟別人成親了?”
裴十安滿不在乎地說:“跟誰不是過呀。”
工作人員:“看來你是真的一點也不喜歡寧硯,說到底,你根本就不喜歡男人吧。”
頓了頓,裴十安說:“都已經(jīng)是現(xiàn)在這個情況了,還提這些干什么。”
寧硯手里的糖葫蘆掉到了地上,很快就沾上了灰塵,他蹲在地上想把糖葫蘆撿起來,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一直在抖。
烏云散去之后,皎潔的月光落在院子里。
怕被里面的人發(fā)現(xiàn),寧硯只能慢慢起身,走出了院子,他也不知道該去哪里,只是漫無目的地走著。
燈火通明的屋里,裴十安還在和工作人員閑聊。
“不過嘛,說是一點也不喜歡寧硯,其實也不準確。要是實在看著不順眼,那我也不會委屈自己跟他成親。寧硯真是完美的,難怪是主角,人人都喜歡他。其實我也有點……”
他忽然有些不好意思,沒有繼續(xù)說下去,只是道:“反正成親以后,我也會好好對他的。”
聽到裴十安扭扭捏捏的表白,工作人員還有什么不明白的,但還是覺得匪夷所思。
看來裴十安是隱藏深柜,不然怎么解釋他這么輕易就被寧硯掰彎?
“原來是我看走眼了,你們居然兩情相悅。”工作人員道:“恭喜恭喜。可惜明天我還有事,來不及喝你的喜酒。”
裴十安道:“你來了,別人也看不到你,沒什么意思。”
工作人員笑了笑:“我可以突然說話嚇他們一跳,但那樣你唯一一次的婚禮就被我攪了。”
已經(jīng)是深夜了。
工作人員想著裴十安明天還要忙一天,便告辭道:“這么晚了,我先回去了。”
“慢走。”
工作人員的身影消失在空氣中。
桌上燈芯忽然爆出細響,火光猛地一亮。
裴十安打了個哈欠,熄燈準備睡覺。
爬上床閉上眼睛之后,卻覺得少了點什么。
他一邊想著,一邊伸手往旁邊摸了摸,只摸到冰涼涼、空蕩蕩的床鋪。
裴十安猛地坐起來。
不對啊,他那么大一個媳婦呢?
裴十安披衣下床,站在門口看了看,對面的屋檐上灑著銀白色的月光,像覆上了一層秋霜。院子里卻一個人影都沒有。
明天就成親,今晚媳婦卻不回家。
裴十安想著寧硯可能是有事耽擱了,或者還在和楚尋青、周良他們商量明日大婚的一些細節(jié)。
他攏好衣襟,在夜風里一邊哆嗦一邊往外走,腳下忽然踩到了什么。他移開腳尖,低頭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是一支紅彤彤的糖葫蘆。
裴十安的眼睛被這鮮艷的顏色刺了一下。
但他早就把下午讓寧硯給他帶糖葫蘆的事忘了個干干凈凈,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的心里會忽然一悸。
應該是周良那個饞嘴的兒子吃的糖葫蘆吧?不知怎么掉到他門口了。
裴十安這樣想著,跨過糖葫蘆去了楚尋青的房間。
楚尋青屋里的燈已經(jīng)熄了,裴十安偷偷摸摸站在窗子外面,用手指把窗子上糊的紙戳了個洞。
他剛要透過那個洞往里看,忽然覺得身后有一陣微風。
楚尋青不知何時已經(jīng)從屋里出來,轉瞬之間便緊緊扣住他的脖頸,神色冷峻,發(fā)現(xiàn)是裴十安之后卻眼神一變,立刻卸了力道。
裴十安被他掐住脖頸,臉漲得通紅,他松開手后又咳嗽了半天。
楚尋青想替他順背,卻始終沒能伸出手,只是站在一旁,眼睛一直望著他。
等裴十安不咳嗽了,他才道:“下次直接從門口進來,不要鬼鬼祟祟的。”
幸好剛才手下留情,沒有直接扭斷他的脖子。
裴十安眼里還含著淚,按著自己的脖子,后怕地問:“師父,您一直這么敏感嗎?我就是想看看寧硯在不在這里……”
“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