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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楚尋青就用力打開了他的手,裴十安哪肯放棄,怒喝一聲“呔,你這守財奴”,就變本加厲地坐到他腿上去摸。
楚尋青難得一次沒有冷靜下來,忍無可忍,把他掀了下去。
如果不是顧念著裴十安和寧硯的關系,他下手還會更狠一點。
裴十安的腦袋磕到了床邊,登時鼓起一個大包,但由于酒精的麻痹作用,他也沒覺得疼,只是生氣:“好啊寧硯,你還沒過門呢,居然就敢家暴我!”
楚尋青也聽到了裴十安磕到腦袋的聲音,咚的一聲響,磕得不輕,如果把人磕壞了,到時候在寧硯那里不好交代。
畢竟是在他手上出的事。
楚尋青起身點燃了一根蠟燭,在暖色的燭光下,他冷硬的輪廓柔和了許多,不再像之前那樣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手執燭臺,走到自己的床邊,查看裴十安磕到的腦袋。
裴十安睜著一雙烏潤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著倒不像個醉鬼。
可他一開口,說的就是醉話:“不對,你好像不是寧硯,你是哪個美人?你離我這么近,是不是喜歡我?抱歉,我已經心有所屬了。”
楚尋青并不理會他的胡言亂語,托著他的腦袋,摸到了一個鼓起的包。
他按了一下,面無表情地問:“疼嗎?”
裴十安后知后覺地慘叫起來。
還有力氣這么叫這么大聲,應該沒什么事。
楚尋青亳不心軟,把受傷的裴十安拎回他自己的房間,結束了這場鬧劇。
寧硯今晚被周良的孩子纏住,教他認字,又給他念了半個時辰的話本,很晚才回房間。
進屋之后,發現楚尋青坐在桌前,手邊放著一盅茶,已經不冒熱氣了,蠟燭也燒了半根,顯然他在這里坐了很久。
寧硯覺得有些不尋常:“師父是在等我?有什么話要和我說嗎?”
楚尋青搖了搖頭。
寧硯也不再追問,他們師徒倆在一起的時候總是話很少。楚尋青不是愛閑談的人。
屋里有兩張床,其中一張是臨時支起來的,寧硯這幾日和裴十安分房,搬來和楚尋青住,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賭氣。
楚尋青淡淡開口:“剛才裴十安來找你了。”
寧硯正在整理柜子上的書,聞言動作一頓,卻故作不在乎:“不用理他。”
“你和他在吵架?”
“沒有。”
“沒吵架就搬回去。”
寧硯想到裴十安這幾日和他分房之后,每天到處招貓逗狗,快活得不得了,完全沒把他當一回事。大概裴十安也不想見到他。
他語氣生硬地說:“我不愿意。”
沉默片刻后,寧硯問:“師父忽然要我搬回去,是發生什么事了?”
剛才裴十安酒后做的蠢事,即使是楚尋青也難以啟齒,他活了三十幾年,從沒遇見這樣的人,居然敢不知死活地摸他那里。
楚尋青的聲音冷下來:“搬回去,看好你的心上人。”
寧硯聽到這里,就知道裴十安又干了蠢事,得罪了師父。
他一時啞然,只能起身道:“十安有時候太莽撞,如果得罪了您,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跟他計較。我會管教他的。”
對著楚尋青,寧硯態度謙遜地替裴十安賠罪,到了裴十安的房間,神情卻冷若冰霜。
裴十安正趴在床邊睡覺,嘴里又不知道嘟囔著什么。
要是還敢叫別的男人的名字,他一定不會輕易放過他!
寧硯攥緊手指忍耐著,在床邊凝神聽了一會兒,聽見裴十安說:“寧硯……寶貝……你不要再跟我生氣了……”
算他懂事。
寧硯神色漸漸和緩下來,低頭親了親裴十安酡紅的臉頰,然后在他旁邊躺下。
次日一早,裴十安宿醉醒來,腦袋疼得要裂開一樣,剛想揉一揉,就摸到一個大包,連忙“哎呦”“哎呦”地叫了起來。
他完全記不得這個大包是怎么來的,正努力回想,就聽見身旁傳來一個聲音:“怎么了?”
裴十安聽出是寧硯的聲音,心里一喜:“老婆,你回來了?不生我的氣啦?”
寧硯還在嘴硬:“我說過我沒生氣。”
“好,你沒生氣。那我們就算和好了?”
寧硯耳根發紅,勉強應了一聲:“嗯,和好了。”
裴十安樂滋滋躺在他懷里,拉他的手去摸自己腦袋上的大包:“我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打我了?”
寧硯摸了一下,有些心疼地蹙起眉:“哪有人會打你,你是不是磕到哪里了?”
裴十安實在想不起來是怎么磕到的,于是這個大包成為一樁懸案,他這輩子也沒能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吃早飯的時候,照例一大家人都坐在一起,裴十安看到楚尋青還打了個招呼:“師父,早上好。”
楚尋青平時還會跟他點一下頭,表示自己聽到了,今天卻只是冷著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