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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十安咳了一聲:“說我病了,不能見人。”
“太子找的是寧公子。”
裴十安又咳了一聲:“給他,把寧硯給他,讓他快走。”
冥府的工作人員結束了一天的工作,過來看一眼裴十安的進度,發現進度為零。
工作人員:“寧硯呢?”
裴十安:“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工作人員:“?”
裴十安:“他被我的死對頭帶走了。”
說起當朝的太子,實在是性格極其惡劣的一個人。
裴十安前兩年在父親的命令下入宮伴讀,入宮第一天,太子就捉了蛇藏在他書袋里,把裴十安嚇成了結巴,好幾天都不能正常說話。
人前太子卻裝作是不小心的,登門道歉,向他作揖,溫和地喚他“十安弟弟”。
裴十安:“不,不要緊。”
聽見他結巴了,太子就勾起唇角,當時倒是沒說什么,待人散去卻悄悄附在他耳邊說:“小結巴,不會以后都說不清楚話了吧。”
裴十安:“你,你……”
太子:“這樣下去,哪家小姐愿意嫁你?”
裴十安:“我,我……”
太子笑了:“真可憐,說不出來話就不要說了。我還要去聽戲,沒時間跟你玩了,告辭。”
從那以后太子都叫他小結巴,哪怕他好了也還是一直這樣叫。
當時的裴十安實在咽不下這口氣,治好了結巴之后,一直想著怎么報這個仇。在太子的生辰宴上他終于找到機會,打算好好整治整治他。
他斥巨資從市井里弄了一瓶藥粉,只要沾到一點在身上,便奇癢無比。
他又斥巨資買通了太子身邊的小太監,換了小太監的衣服,混進東宮,打算趁太子沐浴的時候把藥粉灑在他衣服上。
剛拿起藥瓶,那邊太子就道:“過來。”
裴十安連忙把藥瓶收起來,等了一會兒,心想太子讓人過來,怎么沒人聽他的使喚。
太子:“叫的是你。”
裴十安后知后覺地意識到,現在自己就是伺候他的小太監,怕被他認出來,只能盡量低著頭過去,幸好太子并沒正眼看他。
太子:“替我擦身,穿衣,難道這些還需要我教你嗎?”
裴十安忍氣吞聲地替他擦身上的水珠,到兩腿之間的時候,因為太子那里的尺寸太可觀而愣住,然后就聽見頭頂一聲輕笑。
太子按著他的腦袋,讓他湊近。
要不是裴十安反應得快,趕緊爬到一邊,臉就要貼上太子的那玩意了。
“十安弟弟,原來你這般仰慕我,為了見我一面甚至愿意扮成太監。你怎么不親自告訴我呢?既然你這么喜歡伺候我沐浴,以后這個差事都交給你,如何?”
原來太子早就認出他了。
裴十安:“王,王八蛋。”
太子撿起他掉到地上的藥瓶,半瞇著眼睛:“這是什么?”
裴十安連忙去奪:“就是普通的香粉,快還給我。”
太子把一整瓶藥粉都從裴十安的衣領里倒了進去。
裴十安頭一回遇見比自己還無恥的人,從那以后見到太子就退避三舍,卻還是時常被捉弄。如今太子來向他要寧硯,他不敢不給。
寧硯穿好衣服后,臉色冰冷地拂袖離開,出了大門就看見太子站在臺階下等他。
寧硯也不過在酒樓見過太子一面,太子贊他詩寫得好,畫作得也好,除此之外兩人并無交集。寧硯沒想過自己落難,太子居然會來救他。
寧硯謝過太子之后,太子也不過略點一點頭,問他:“裴十安都對你做什么了?”
提起這件事寧硯就覺得恥辱,咬了咬牙,不想多說。
太子卻從他的表情看出了什么,眼神霎時冷淡下來,轉而問送寧硯出來的小廝:“裴十安對寧公子做了什么?”
小廝想起剛才寧硯衣衫不整的模樣,斟酌著說:“好像,好像扒了寧公子的衣服。”
太子怒極反笑:“哦,扒男人衣服。裴十安想干什么?”
小廝:“奴才也沒聽清,隱約還聽見少爺說寧公子身上的味道很甜美,還說什么寶貝、小野貓之類的。”
寧硯臉上泛起一抹薄紅,也顧不上在太子面前是否失禮,轉身就走。
太子盯著他的背影看了片刻,不知在想些什么,隨后抬腳進了裴府,直奔裴十安的住處。
裴十安犧牲了老婆,就是不想和太子扯上關系,沒想到太子還是找了過來。
他原本都熄燈睡覺了,被窩里卻忽然伸進一只冰涼的手,沿著他的衣襟一直摸到胸前,把裴十安嚇得一個鯉魚打挺爬了起來。
他還以為碰到了采花賊,委婉勸道:“兄弟,你找錯人了。”
那人分明聽到他是男聲,卻還是越湊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