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馥鶴云歌寧馥殺馬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秦曉雪一顆心“撲通撲通”地跳,她用力點了點頭。
兩個姑娘就直接上冰了。
成年后,人的身高體重,包括肢體的協(xié)調(diào)性,都必然與幼年時的狀態(tài)天差地別。秦曉雪還記得當初學(xué)過的后外點冰跳,她當初能跳兩周了呢!
但現(xiàn)在她能順暢地滑行就已經(jīng)很不錯了,讓她雙腳離地,比登天還難。
寧馥帶著她滑。
“慢慢來。”
秦曉雪趕緊點點頭。
馥寶的聲音好嫩哦!
誰說越靠近偶像就會越幻滅?!為什么她會越來越喜歡?!
馥寶還教她一點點雙人滑的要領(lǐng),扶著她的腰教她做捻轉(zhuǎn)步!
寧馥帶著她滑起來的時候速度要比她自己滑快得多!空氣“嗖嗖”從臉邊掠過,拂起秦曉雪的頭發(fā)。她覺得自己好像在那部著名的電影里,站立船舷,張開雙臂迎向海上的風(fēng)和夕陽。
太過美好。
秦曉雪的心,又不受控制地“砰砰”跳起來。
她總覺得在這樣的時刻,她應(yīng)該說些什么。
一句話就脫口而出。
“你一定會拿到奧運會的金牌的,我相信你!”在呼呼掠過的氣流中,秦曉雪也忘記了攝像機的存在,她高聲道:“我超級喜歡你的!”
然后聽見她的偶像在她耳邊笑起來。
“好哦。”
“到時候留票給你,來看我的比賽吧。”
第204章
赤子之心(26)
告別特輯的第二部
分在下午拍攝。
午飯時間,
節(jié)目組加緊安排拍攝場地,組裝物料。
幾個小姑娘你拉著我我拉著你,推推擠擠地趴在上方的觀眾席處,看著節(jié)目組在冰面上豎起一面面屏風(fēng)一樣的東西,
嘰嘰喳喳地討論。
“好多人!看起來真的要拍一整天呢!”一個女孩感嘆道。
“當然,
據(jù)說是節(jié)目組專門來拍攝的特輯誒!”另一個仿佛知道內(nèi)情一般,
得意道:“下午要拍自由滑節(jié)目。”
她在吃飯的時候聽到節(jié)目組的工作人員說的。
前一個說話的女孩頗有些羨慕地望著冰場上為了后續(xù)拍攝而忙碌的工作人員,
“你說,
以后會不會也有人專門來給我們拍?”
她的同伴笑著推了她一把,
“你以為你是寧馥?”
但說著,她也收起笑容,
瞧著下方被妝點一新的訓(xùn)練場,不無嫉妒,
“先要有一張能上電視的臉吧。”
她們都是俱樂部在訓(xùn)練基地駐訓(xùn)的小隊員。
就在這時,一旁傳來個聲音:“還是先要拿到全國比賽的冠軍吧。”
幾個女孩子轉(zhuǎn)過頭去,就看到另一個穿著校服的小姑娘。
她就一個人,但氣勢可半點不虛,一張高級臉上寫滿了鄙視——
高級臉,說白了就是看起來很鹽,
很兇,很冷淡,好像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欠她二百多萬一樣。
兩方都是老熟人了,立時劍拔弩張。
“岳玥,你再說一遍?!”
那叫岳玥的女孩子毫不在意,
“有空在這里嫉妒人家,
不如多去練練你那可憐的基本功吧,
屁股蹲兒沒摔夠?”
“你——!”
岳玥算是她們隊中最有天賦的,
偏又是個高傲嘴毒的性格,平時就沒少得罪人。
一時間新仇舊怨,幾個小姑娘這就跟斗雞似的要吵起來了。
——動靜太大,把工作人員吸引過來了,一把子全都被趕走。
兩波人就連離開看臺都要分兩邊走,臨走前一對眼神,說的分明就是“下午再來啊?!誰怕誰!”
下午的拍攝是許正帆專門操刀的。
這位導(dǎo)演成名以前是專業(yè)的攝影。對分鏡、運鏡、畫面都很有心得。按照他的話說——
“不能錯過美”,就是他做這一行的原則。
沈一城也來了,兩個人正站在一起說話,——人說隔行如隔山,這二位卻因為這個綜藝,或者說,因為寧馥,頗起了幾分英雄惜英雄的意思。
經(jīng)過這一番折騰,節(jié)目組也已然知道了沈一城和寧馥“前·師徒關(guān)系”的愛恨情仇,自然不可能放過這么有故事的點。他們原本的安排是想來個“師徒對談”,但被沈一城直接拒絕了。
“我們沒有太多可談的。”沈一城這樣說道:“她還沒有進入國家隊,我也不是她的教練。”
很快就是了。
他說完后在心中默默補上一句。
沖著寧馥的“告別”,沈一城覺得他應(yīng)該來。而他也不喜歡自己未來的弟子(重入師門),被太長久地推到輿論的風(fēng)口浪尖里,暴露在完全沒有營養(yǎng)的聚光燈下。
——國家隊的主帥現(xiàn)在已經(jīng)操心起未來弟子(二進宮版)的發(fā)展和心態(tài)問題了。
當然,寧馥不知道這些。
她換好了考斯騰,上冰之前特別禮貌特別乖巧地和自己的前任教練打了招呼,“沈指導(dǎo)。”
沈一城卻沒有像她想象中一樣,用冷淡點頭示意來略過打招呼的環(huán)節(jié),而是雙眼注視著她,說道:“今天我是專門來看你的。”
寧馥:啊?
她覺得沈指導(dǎo)的人設(shè)略顯崩塌。
沈一城看出她的驚訝,唇角抽動了一下——
看起來是不受控制地想要彎起一絲笑意,然后硬生生地被他拉了回去。
“你的教練炫耀說,你會在今天下午的自由滑節(jié)目里完成一個3A。”沈一城的神色重又顯得嚴肅,“祝你成功。”
寧馥:“……謝謝。”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沈一城和岳九池挺像。他們兩個都是非常直白、不屑矯飾的人。
區(qū)別或許就在于岳九池言辭犀利目無權(quán)威,四十多歲了仍然鋒芒在外,而沈一城更沉穩(wěn)內(nèi)斂一些,不會輕易表露。
但他們都是認準一個人、一件事,就不會輕易放棄的人。
寧馥被趙曉春拉到一邊。
“你知道沈一城來干什么嗎?”他避過旁人,壓低聲音問。
他剛知道一點教練員之間的八卦,打算來和寧馥分享一下,順便也給她提個醒,沒想到就看到那個綜藝錄制時從來對自家藝人、不,運動員,不假辭色的沈教練,居然表情溫和地在同寧馥說著什么。
經(jīng)紀人最近幾天的血壓伴隨著情緒時時大起大落,人都瘦了一圈,但一雙眼睛還是精光四射。
寧馥眨了眨眼睛,“他說來看我跳3A。”
趙曉春:“3A是什么?……算了這個不重要,”他語速飛快地道:“你別忘了,除了在這綜藝里當導(dǎo)師,他還有一重身份!”
寧馥望著他不說話,趙曉春更急了,朝她做口型,“國、家、隊!”
他只發(fā)出氣聲,仿佛“國家隊”三個字是什么長了腿的好運錦鯉,說出聲來就會跑掉一樣。
寧馥都不忍心逗他玩了。
“沈指導(dǎo)確實在考察我。”她直白地道:“但短期內(nèi)我不會進入國家隊的。”
趙曉春的神情像看到黃瓜的貓,“為什么?!”
他忍不住追問道:“短期是到什么時候?”
她不是一心想要在花滑方面發(fā)展嗎?不是說要拿奧運會的金牌嗎?不是為了重回職業(yè)賽場,連大火的綜藝和電影女主角放棄了嗎?!
哪個運動員不想進國家隊?!
寧馥彎起唇角,笑渦一閃而過,她道:“到我真正合格的時候。”
她的確在俱樂部聯(lián)賽中壓過王露和康嘉雯拿到了冠軍。但她自身體能的短板實際上還沒有完全補上來。
比賽的勝利總是要綜合許多因素,比如身體狀態(tài)、心理素質(zhì)、比如爭勝的野心和進取的意志,或許還有一點點的運氣加持。
而寧馥要的是絕對的實力。
她要自己足夠匹配第一流的賽事,第一流的對手,第一流的隊伍。
到那個時候,她才能允許自己,站上代表她的國家的賽場。
***
“告別”。這個主題其實有很多可以拍的東西。而許正帆只簡單地對寧馥道:“完成你的自由滑就可以了。”
關(guān)鍵在于場地。
寧馥將在告別特輯中,重現(xiàn)助她職業(yè)生涯第一次奪冠的《黑天鵝》。
而不同的是,這一次,冰場的四周擺滿了鏡子。
像一個巨大的鏡屋,一個由許多面冷色調(diào)的,光滑的鏡子組成的迷宮。
迷宮中央,是平整的,像沒有一絲漣漪的湖面般的冰面。
黑天鵝將在這里起舞。
寧馥滑入鏡屋之中。
十六顆超高清攝像頭由電腦中控,全方位地捕捉著她的每一個角度,每一個動作。
許正帆就坐在設(shè)在教練席的巨大電腦屏幕后面,盯著十六個實時畫面。
現(xiàn)在沒有時間調(diào)教演員,許正帆也不想因為要顧忌表演的美感,讓寧馥的技術(shù)水平和原本的動作編排受到限制。
這十六個動態(tài)捕捉攝像頭,就意味著不同方位和角度的素材,足夠節(jié)目剪輯兼顧流暢與美感。
但是寧馥的表現(xiàn),在開場三秒鐘后就超出了這位大導(dǎo)演的預(yù)期。
當冰刀觸及冰面,她就像那最具天賦的演員聽到了“a”的指令,完全進入了她的“角色”。
在音樂響起的前一秒,她望向鏡中自己清晰的倒影,像懵懂的稚鳥,第一次在水中瞧見自己的模樣。
她甚至伸出手,想要去碰觸鏡中的自己。
她的指尖一點點靠近,貼合在考斯騰上的黑色羽毛隨著她的動作,輕輕、輕輕地顫動。
下一刻,音樂聲響起,她仿佛也突然想起自己的身份,突然受到宿命的召喚,向著湖中心翩翩而去。
一個極完美的仰燕進入。
向前起跳,空中轉(zhuǎn)體三周半,向后落冰。
阿克塞爾三周跳!
黑天鵝的羽翼破開空氣,劃出完美弧度。
得益于逆天的腿長,寧·黑天鵝·馥在冰上舒展起來簡直不能更賞心悅目。
哪怕你曾見過天鵝這種優(yōu)雅的生物,哪怕你曾欣賞過芭蕾舞中那永遠經(jīng)典的《天鵝湖》,你還是會為這只黑天鵝的美而驚嘆。
每一絲情緒,每一寸肌肉,都在她完美的控制之下。
卻又絲毫不顯得機械。
在鏡屋之中,黑天鵝起舞。
她是被囿于自我的靈魂,在割裂中不斷詰問命運的答案。
一時間,許正帆甚至忘記了去區(qū)分那十六顆攝像頭中,哪一個畫面是最符合他的創(chuàng)作預(yù)想的。
因為無一處不美。
***
悄悄溜進來的世紀俱樂部訓(xùn)練隊的小隊員們看了一場“現(xiàn)場直播”。
大家的話都變得很少很少。
有時候你一言我一語,聚在一起的時候總有些小情緒會放大和發(fā)散。但每個人的心中其實都有一桿秤。
稱量別人,也稱量自己。
音樂聲漸漸消逝,而場地中央那獻祭了自己的黑天鵝,卻以她的動作,讓樂聲在所有人腦海里繞梁不絕。
“如果我能像她一樣就好了。”半晌,有人幽幽地嘆了口氣。
“像她一樣漂亮嗎?”
“不,像她一樣強大。”
***
“我會像你一樣強。”
寧馥下場,冰刀還沒套,面前就闖過來一個姑娘。
小姑娘長得挺高級,還有點莫名的眼熟。
她還沒說話,這看起來只有十二三歲的姑娘又飛快地、高傲地糾正了自己前面的說法,“不,我會比你更強。”
寧馥緩慢地眨了眨眼睛。
這是……戰(zhàn)意昂然的小挑戰(zhàn)者?
小姑娘用非常高冷的表情等待著寧馥的回復(fù),對寧馥有些遲鈍的反應(yīng)感到十分不滿。
她從書包里掏出一只毛絨玩偶,飛快地塞到了寧馥手里。
“這個給你。”她假裝渾不在意,“謝謝你給我簽名。下次不要簽‘好好學(xué)習(xí)’了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