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馥鶴云歌寧馥殺馬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可她看起來,又是那么氣定神閑,甚至還有幾分玩得興起的寫意。
怎么可能這么強!
鳳霸天本尊享受了片刻的靜謐,唇角彎起個愉快的弧度,她轉頭輕快地對那打頭的職高生道:“還比么?”
她看起來毫無芥蒂,笑得十分真誠,“如果你們現在認輸,場地歸我們,這個爸爸我可以不當。鑒于我們的賭約,我建議你們大家考慮一下哈。”
他們還沒開始投球。
但自問,誰也不可能投出這樣的成績。任誰上去,也是自取其辱。
這個粉頭發的狠人態度已經十分明確,她笑瞇瞇地點出了一個從半分鐘前就在他們心頭升起的念頭——
真的……還有必要比么?
滿分一百,她已經是一百。不是她只能做到一百,而是分數只有這么多。
這比賽最高標準的天花板,根本就只需要看她本人能達到什么程度、什么水平。
領頭的男生面容漲成豬肝色,猛地往前踏出一步。
他是他們中投籃手感和技術最好的,也是他們中的核心。此刻話趕話逼到這里,他是決不能認輸的!如果此刻退縮,和當場跪下叫這女生“爸爸”還有什么區別?!
寧肯最后拼一把!
到最后關頭,他只發了瘋地不想松口認輸!
然而領頭男生的一腔熱血還沒燃燒起來,就被來自隊友的背刺徹底澆滅——
“我們認輸。”
“好,我們認輸,行了吧?!”
他的隊友扔下兩句話,有人已經默默轉身去收拾東西了。
他們的信心早被剛剛寧馥的操作殺滅,或者說,他們對他這個核心、這個領頭的的地位,已經動搖,甚至傾覆。
必輸的結果,還有什么必要在這里硬撐面子?到最后面子里子一樣都不剩了!
和他關系最好的兄弟也只是安慰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扭頭走開。
領頭的男生死死地咬著牙,憋在喉嚨里的狠話哽得他頭發昏眼發疼,卻終于不得不挪動步子,朝球場外走去。
他說不出承認的話,只能默認。
倉皇而逃。
身后傳來那女生帶著些笑意的清朗聲音,她一勾手,將手中的籃球再次送入籃筐之中,籃球彈跳在地上,震得這群逃走的男生心頭一顫,面上緊跟著充血發紅。
“一言為定。”她高聲道。
第92章
碧血丹心(13)
職高的人夾著尾巴退走了。
短時間內,他們大約不會再想出現在這里。領頭那位搞不好以后投籃時都得留下點心理陰影。
寧馥揩去眼尾一滴血珠,跟圍上來的領學社幾個人擺擺手,“沒事。”
傷口不算深,過兩天估計連疤也沒有了,她并不在意。
倒是精神小妹兒張雅茜一臉的泫然欲泣,心疼得不得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寧馥身負重傷命不久矣。
領學社其他人都被寧馥攆回家寫白皮書題冊了,就剩張雅茜悄悄咪咪地跟寧馥道:“他們擔心你毀容了呢。”
她看寧馥一副震驚的模樣,忍不住又抿嘴笑了,“雖然他們不敢說,但你是老大,也是女神呀。”
她后脖領子被折返回來的一個男生面紅耳赤地拎住,拖走。
“不是女神,是女戰神。”對方一臉尷尬地和寧馥解釋,然后光速消失。
寧馥失笑。
“喂,那邊的,過來一起玩會兒?”
寧馥扭過頭,眼神微瞇。是對面籃球場上那伙人在喊她。
她腦海中掠過一個猜測,不由得慢慢往前走了幾步,往人群中打量了幾眼。
喊話的是個年輕人,明顯還是學生,——看起來要比旁邊的幾個長得都白凈些。
那人朝她示意道:“你等下,我過去帶你!”
一伙人都愛打球,他們的球場和野球場挨在一起,卻從來沒見過手上技術這么強的,難免也起了幾分結交的惜才爭勝之心。
他們的場地在軍區大院里頭,大門口有哨兵門禁,沒有出入許可不住家屬區的話,是需要有人帶著才能進。
寧馥往后退了兩步,向少年搖了搖頭。
既然今天已經定了基調,當然要把人設維持到底。鳳霸天永不認輸!
她直接助跑幾步,踩著一旁半人高的乒乓球桌,跳上了那用來隔開兩個球場的鐵網。
*
衛九州第一次見到寧馥的時候,還不知道那就是他未來的長機。
他只是被這個“男生”驚人的彈跳力和平衡力所震驚,在她從足有兩米的高度跳下來之后,才意識到對方竟然是個女生。
——他就說這樣男子漢大丈夫怎么會把頭發染成這種娘們唧唧的粉色嘛。
不過一個女生竟然有這樣的身體素質和籃球技術,似乎比一個男生染了粉頭發還讓人覺得稀罕。
像矯捷的貓科動物。
這是衛九州對寧馥的第一印象。
看起來很兇惡,但是順毛擼的話,很快就會洋洋得意地放松下來。
裝逼,而且裝得很成功。
至少在寧馥跳下來并且穩穩落地的時候,站在球場這頭的幾個小伙子也都不由得贊一句好身手。
寧馥笑瞇瞇地活動活動腳踝手腕,“再打一個鐘頭,我就要回家寫作業了。”
眾人哄笑起來。
有人便開玩笑,“小衛,這和你是一路人,看看人家多惦記學習吧!”
他們都是軍區大院的,警衛排輪休下來就跑到這里打球,幾乎都是當兵的,雖然也不過都是十八九、二十出頭的年紀,但看著就有種區別于學生的氣質。
那叫“小衛”的少年和他們混在一起,除了皮膚明顯要白一點以外,倒也融入得毫不違和。
他有些不滿地朝起哄的兵翻了個白眼,抬手就將籃球朝寧馥丟過去。
寧馥抄手接住。
粉毛少女露齒一笑,“贏了請你吃雪糕。”
她當然不會隨隨便便請誰吃東西。
衛九州挺合她眼緣,在書里死的也很壯烈。
男二,飛行員,人設是陽光開朗的直球犬系,在原書中人氣很高,因為和男主完全反著來的性格設定更是讓他吸引了一大批粉絲,在他犧牲時賺足眼淚,更是永遠成為了女主心中的白月光,也成了始終梗在男主盛宇馳心頭的一根刺——
活人怎么與死人爭?
他死的時候二十六歲,因為飛行訓練中雙發動機停車,他拒絕跳傘,在最后一刻操縱戰機避開了地面的村莊和人居。
飛機撞山。
他參加訓練之前,還和戰友約好了休息日出去逛街吃雪糕。因為他喜歡上女主,就是在一場高中校級籃球賽后,身為比賽對手的啦啦隊的女主迷迷糊糊地遞錯了一支雪糕給他。
雪糕梗也成了所有書粉心中的遺憾。
女主男主天造地設,沒人關心可憐的金毛大狗狗衛九州。他在撞山的最后一刻,有沒有遺憾自己沒能吃到自己喜歡的香草味雪糕。
距離他死掉還有十年。
就沖著那個未發生、可能也永遠不會發生的結局,寧馥覺得有必要給一個圓滿。
衛九州聽見她的話反而一怔,下一刻寧馥已經站到他身邊了,他才反應過來她的意思。
她的意思是,和她做隊友,一起贏。
贏了她請客吃雪糕。
衛九州忍不住笑起來。這還讓他挺意外的,他以為這個粉頭毛會是個攻擊性強的刺頭。
——畢竟剛剛親眼所見,她幾乎是一個人單挑了那群常年盤踞野球場的家伙,眉骨上被人戳出個口子來臉色都不帶變一下的。
他不知道為什么人家就挑中他做隊友了。
不過這也很有意思。
衛九州喜歡交朋友,也喜歡和新朋友肩并肩。
也喜歡雪糕。
他們贏了。
不知不覺天邊太陽都沉下去了,寧馥和衛九州從便利店出來,一人擎著一只雪糕。
寧馥順便買了瓶礦泉水,擰開蓋就順著腦袋澆下去。
衛九州被她的舉動嚇了一跳,“你干什么?!”
寧馥眨了眨眼睛,用力一甩頭發,發梢上的水珠四處飛濺,衛九州往旁邊一跳,還是沒能幸免于難。
“汗進眼睛了。”寧馥道。
扎的疼。
衛九州叼著雪糕含含糊糊地說:“你等下哈。”
他反身跑回便利店,出來的時候手里多了盒創可貼。
寧馥左手拿水右手雪糕,新認識的小伙伴就很上道:“我給你貼。”
他撕開一片創可貼,皺眉,示意寧馥往下蹲一蹲——他們兩個人身高也有點尷尬,寧馥比衛九州要高半頭。
寧馥就依言往下矮了矮身子,微微揚起臉。
少年把創可貼貼在她眉骨上方的傷處,挺仔細地撫平了膠布。他也不知道為什么,鬼使神差地多看了兩眼。
離得近,她粉色的頭發被礦泉水沾濕在額頭上,已經沖淡的血跡,被遮蓋的新鮮傷口,還有臉上細微的絨毛。
軟和硬,柔和剛。
“好了。”他說著,急忙吸溜一口快融化的雪糕。
身后突然傳來一聲爆喝——
“——好小子,衛九州,你給我跑這兒早戀來了是不是?!”
寧馥就看著衛九州的表情逐漸凝固,然后變得驚恐。
一個中年男人,穿著松枝綠的陸軍軍裝,正從衛九州的背后大步走來。
作者有話要說: 小衛他爹:你膽子大了啊,竟敢早戀?!
無辜小衛:我當她是隊友!
茫然寧馥:我只是給未來的自己收個僚機……
下章,寧爹也要出場了。大型修羅場預備中……
來晚了QAQ本章前五十掉落小紅包!
第93章
碧血丹心(14)
“——好小子,衛九州,你給我跑這兒早戀來了是不是?!”
兩個人都被這平地一聲雷的吼聲驚得一愣,寧馥在少年的臉上看到一絲慌亂。
仿佛有那么一瞬間他試圖把自己藏到寧馥的身后去。
但很顯然,他們已經被來人認準了是“早戀”而且被當場抓包,躲都沒地方躲。
寧馥不著痕跡地往后退了一步,旋即就接到衛九州求助的眼神——“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他還戀戀不舍地叼著雪糕呢。
衛九州他爸是六六七二九部隊高炮團的參謀長,就這一個兒子,給予厚望。衛九州媽早死,他爸工作忙場常年在部隊不回家,衛九州是他爺爺奶奶給帶大的。老兩口年紀都大了,除了做做飯安頓安頓生活起居,別的也實在沒有精力管他。
衛九州從上了初中成績就不咋地,眼看著要中考了,還天天往外跑,問就是和軍區大院那伙勤務兵打球去。
總之就是無心學習。
他爸平均每兩天就接到一個家里老人匯報行蹤的電話,終于等到最近的一次大型演習徹底結束了,總結會一開完就往回家奔。
回家發現衛九州人影兒不見,心頭的火“噌”地一下就竄起來了。
院里籃球場也撲一個空,衛九州他爸正一肚子氣要打道回府守株待兔,就看見了小賣部門口的兩個孩子。
他家小子長得還沒有人家那個粉頭發的女孩子高呢!
再看那女生,一頭這個顏色的頭發,半長不短的,胳膊底下還吊兒郎當地夾著顆籃球,襯衣嘛不好好穿一半在褲腰里頭一半在外頭,看著也不想什么好人家的姑娘!
衛九州他爸這些年來又當爹又當媽,雖然顧不上回家盯在兒子身邊,但腦補能力卻已經充分地鍛煉了出來。
小小年紀,早戀要不得!
衛九州什么德行他知道,從根子上就是個……那叫什么來著?對,傻白甜!
衛參謀長帶著八百米厚的濾鏡,只覺得自家兒子是個傻的。他不指望他去拱誰家的好白菜,他別自己個兒被人家一支雪糕騙走了回不了魂就謝天謝地了!
更何況,現在是什么時候?
——馬上就要中考了!人生中最緊要的那么幾步走,這就是第一步!
衛參謀長個頭高步子大,幾乎轉瞬之間就到了衛九州和寧馥兩人面前,他從老遠就打量了寧馥幾眼,走得近了心里更篤定他家的小崽子根本不是人家的對手。
他出于禮貌只把眼神往寧馥身上落了一瞬,立刻扭頭將炮火對準了衛九州:“放了學,不回家不寫作業不干活,出來野什么?!”
衛參謀長把他從前在部隊里訓新兵的氣場和音量拿出來了,“好的不學,學人早戀?!老子生你出來是讓你來談戀愛的?!什么節骨眼了,你還學會跟你爺你奶撒謊?!”
說什么出來打球,結果和小姑娘在外頭吃雪糕!這比出來打球還讓衛參謀長氣得慌。
在他看來,談什么兒女情長啊卿卿我我啊,在衛九州他們這個年紀根本就是瞎扯淡!正是立志的時候,不想著報國效死也就算了,怎么能連自己的前途未來都置之不顧,就為了這點兒所謂的“愛情”?!
他們這點兒愛情就和小孩們吃的那什么跳跳糖一樣,放進嘴里就是嘗個新鮮刺激,最初的味道過去以后,也只剩下索然無味的甜膩了。吃這種糖精傷了腦子,以后全是后遺癥,后悔都來不及!
“考不上高中連工地都不要你知道不知道?!”衛參謀長的嗓門越來越大,連另一頭正換崗的執勤哨兵估計都聽見了。
衛九州垂頭聽訓,眼見人越丟越大發,再次丟給寧馥一個求救的狗狗眼。
寧馥還沒開口,他的動作就被他爹精準無誤地捕捉到了。
衛參謀長一看,嗬,這還了得?!
他幾乎想要眨眨眼睛確認一下自己剛才看到的——他兒子竟然那水汪汪的眼神瞧那姑娘?!
談戀愛也就算了,為什么他兒子還是被人拿捏的那個?!
“你看她做什么,嗯?!”衛參謀長厲聲質問,“你是不是個男人?自己沒長嘴巴?!”
寧馥聽著衛參謀長單方面噴了衛九州將近十分鐘,終于找到了插話的時機,她微微清了下嗓子,“那個……”
“衛叔叔,我們沒有在談戀愛。”
衛九州不耐煩地一揮手,“不用你來解釋。”
這個粉頭發的小姑娘好看是好看,可眼下那就是引誘他兒子走上不歸路的毒花惡草。衛參謀長雖不想同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計較,但也實在沒什么好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