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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越在熱搜#力量系女孩可以有多酷#里刷到了一個跟她媽長得賊像的女孩。
雖然動圖非常模糊,但是眉眼輪廓實在是一個模子脫出來的。果斷存圖!
晚上回家吃飯她就把圖片拿給林夫人看。
“媽,你看,這個姑娘是不是長得特像您?”
網癮青年林越越大大咧咧沒心沒肺,不像她哥哥林逸江從小就是按照豪門繼承人的標準養的,按部就班地長成了言情中的樣板霸總。家里對林越越從來沒有過多的要求,寵溺非常,百依百順,只要她愿意,名媛課程翹了,沒關系,不愿出去交際,沒問題,突發奇想想去娛樂圈體驗生活,安排上!
只因她出生后林氏照常找“高人”給批命,說這姑娘是天生的錦鯉命格,極旺,是該萬人疼寵的,更會給身邊人帶來好運。但是卻不能妨礙她自由的生長,不能對她成長的軌跡橫加干涉。
果然,林越越出生沒多久,林氏報業的發展再創新高。
后頭又有許多小事印證了林越越獨特的命格,家里人就沒有不寵著她的,幾乎是寵到了溺愛的地步。以至于林越越也二十歲了,還單純得如同一張白紙。
她自己也知道自己這“錦鯉批命”,不過沒往心上去。
爸媽是親爸媽,就算她是掃把星,他們也不會拋棄她。
但她本來是玩笑之語,他媽媽一看那圖片,卻愣住了。
草草吃完這頓飯,林夫人一刻也沒耽擱,把照片拿去給丈夫看了。
實在太像了,像到讓人忍不住懷疑。
林越越她爸不想做親子鑒定。
理由是既然養了林越越,就沒必要再去懷疑什么。越越就是他們的親女兒。
將錯就錯。
更何況,只不過是一張模糊的照片,沒有任何依據,如果單憑長得像就要給自己養了二十年的孩子做親子鑒定,也沒道理哪!別再傷了越越的心!
林夫人當時是答應了把這事放下,可輾轉反側,心中那種感覺越來越強烈。
這是一個母親的直覺。
哪怕這二十年來越越就是她的親女兒一樣,可看到照片的一瞬間,她覺得那個女孩子……不可能是人海中的陌生人。
林夫人暗暗打算給越越和自己做個鑒定。
然后她就在私人醫生那里得知,林逸江,他們的大兒子,其實早已給林越越做過了鑒定。
沒有血緣關系。
有那么一瞬間,林夫人的大腦一片空白。她下意識地尋求丈夫的幫助,將一切和盤托出。越越是林家養了二十年的女兒,他們不能放棄,可他們的親生女兒很有可能還流落在外!怎么可能不找回來,就這么讓骨肉至親永遠分離?!
林總裁卻不這么想。他堅持不需要再去找所謂的“親生骨肉”,越越就是他們的女兒!不容置疑!
原書中女主是林越越,自然一切都圍繞著她。試圖找回親女兒的林夫人被讀者罵個半死,后面原女配展露出惡毒的真面目,林夫人的“打臉”就成了讀者們萬分期待的情節——辛苦找回來的親閨女是條毒蛇,后悔了吧!而林爹從一開始就不愿意去找什么“親女兒”,將假千金當親生的養著,才是真正的親情啊!寵到骨子里了!
其實呢,說到底,還是男人的心更硬。
他是舍不得沒有血緣關系的養女嗎?
當親閨女養大自然不舍,不過只怕……舍不得那錦鯉體質的金手指才是更主要的原因。
錦鯉屬性是作者加給林越越的金手指,團寵文,寵當然是不夠的,還要主角自己天生好運,才能滿足大家帶入的爽感。逢兇化吉,總有貴人相助,這體質也就成為了重要的情節助推劑。
*
豪車開走,圍觀群眾也漸漸變少,母女兩個人站在街頭,原女配正要說話,便看到個熟人越出人群,朝她們走過來。
準確地說,是那“孤魂野鬼”的熟人。
小阿香有些慌亂地抹了抹眼淚。
但是腦海深處那強大的精神體并沒有把她推回去。
——她們兩個目前雖然算是“一體雙魂”,但對方的精神力要比她強大太多,她是無法自己決定是沉入意識海深處還是掌控身體的。
她不得不轉身面對鐘華。
“鐘主任。”
鐘華一愣。
他目光在林夫人和寧馥之間一蕩,言簡意賅道:“方便說話么?工作上的事。”
阿香意識到這是對方在給自己找臺階下。哪怕這位鐘主任并不知道她和林夫人的關系。——很顯然,她臉上還帶著淚痕,并不是處在一段舒適的關系和氣氛之中。
腦內那“孤魂野鬼”又開始像發彈幕一樣吐槽:[他沒有那么高的情商。只不過是認為他要說的事情更重要,所以打斷你現在在做的事罷了。]
其實從女囚的訪談視頻來看,這個鐘華也是個玲瓏心肝的人。
只不過他懶得把他的“情商”放在他覺得不必要的地方而已。
阿香微微垂頭,精心養護過的發絲掠過年輕女孩姣好的面龐,“我、我現在可能不方便……”
鐘華眉梢一挑,他正要再開口,林夫人卻已先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捉住寧馥的手,“這里的確不是講話的地方,阿香,你和媽媽回去,媽媽真的有很多話想要和你說……”
她說到最后聲音顫動,帶有哭腔。
鐘華腳步挪動,擋在兩人的去路,“23號女囚提出必須是女人采訪她。”他目光緊盯著寧馥,“專題你看過了嗎?”
阿香下意識地點點頭。她看到一半忍不住睡著了,但她清楚自己腦子里的另一個家伙肯定全看完了。不但全看完了,而且還對鐘華徹底刷新了印象。
大多數時候她在腦海深處是看不到“那位”的想法的。但漸漸的,她也能感知到一點她的情緒了。
就比如,“那位”肯定很愿意參與鐘華的那個專題。
鐘華的邀請也很直白,這大概就是他說話的風格:“我希望你能來完成最后一部分采訪。寧馥,你是最后一塊拼圖。”
簡直像一句動人的情話。
——但這和她有什么關系呢。
阿香一副心力交瘁的模樣,“鐘主任,我……我可能最近沒有精力討論這些……”
鐘華皺起眉頭。
不知不覺,林夫人和鐘主任就已經形成了對峙之勢。
但上天仿佛還覺得寧馥麻煩不夠多一樣,遠遠的,一個年輕的身影飛奔而來!
“寧馥,我喜歡你!你能不能留下來!”
小趙,一手捧玫瑰一手拿煎餅,橫cha進鐘華和林夫人之間,單膝點地,驚起周圍一片吃瓜群眾的驚呼。
鐘華和林夫人竟然異口同聲:“她要跟我走!”
親媽認閨女-老板發offer-前輩求交往
這是什么親情-工作-戀愛式復雜修羅場?!
第56章
仗劍人間(22)
氣氛突然尷尬。
寧馥能感覺到原女配的大腦在瘋狂地運轉著。
──她在非常努力地找尋對自己最為有利的解決方案。
寧馥懶洋洋地開口:“現在回到林氏,你只會是一個被可憐的,需要依靠他們的養女。20年的分離,你覺得自己可以直接取代林越越?”
她似乎一點也不著急,甚至根本沒有立刻將原女配的靈魂逼回腦海自己重新操控身體。
原女配知道這個道理。
如果她成為真正強大的人,比如……比如一個對于林氏報業無法拒絕的記者,甚至擁有令豪門忌憚的影響力……她是否就無須再扮演弱者的角色,等待那一點點被施舍的愛憐?
那個“孤魂野鬼”,似乎比她自己還要了解隱藏在她心底的感受。
即使知道對方如同低語的惡魔,不過是為了讓她答應繼續走她選定的路,她也……
她也無法拒絕惡魔的蠱惑。
如果能始終高昂頭顱,誰愿意做一株菟絲花呢?
所以,要怎樣選擇?
*
三足鼎立的修羅場被主角無情地打破了。
“不好意思,我還有急事。”
她其實有很多方法可以完美地拒絕小趙的求愛,還讓他對自己念念不忘,甘為驅使;她也有不少措辭,能讓林夫人對自己心懷愧疚,極力讓她回到林家。
但她不得不選擇了她最對付不了的人——
“畢業紅毯后,我給您答案。”
小趙呆愣愣的,望著自己手中的一大捧玫瑰。
聽說寧馥要離開天南都市報,他就知道自己“近水樓臺先得月”的機會就不存在了。
他必須做最后一次努力。
——他在路上咬咬牙買了最貴的“玫瑰花求愛套餐”,不過加雙蛋的煎餅果子也沒舍得扔,萬一寧馥餓了呢。
她最喜歡吃報社樓下的那家煎餅了。
果然,他沒有希望了么……
林夫人同樣僵硬地站在原地。
明明、明明這孩子也知道了她們是骨肉至親啊!林夫人心中認定了寧馥這個“忙”是借口,心中一痛,卻發現自己沒有立場去追,只得看著女孩的身影朝遠處跑去。
鐘華雖然很不滿寧馥的態度,但面對頹喪的還沒開始就單方面失戀的小趙、悲傷的還沒認女兒就面臨女兒叛逆的林夫人,他竟然還算是勝利者了。
鐘華此人,除了專業上愿意花心思,為人處世方面一點心也不愿費,一點彎也懶得拐。
他半分不覺得自己在校招時駁斥了寧馥,現在又回過頭來“真香”的行為有什么羞恥。
他看錯了寧馥,錯了自然就要坦蕩承認。
只是……剛剛的寧馥倒是有些奇怪。幾乎不像她。
鐘華把掠過腦海的想法甩開,轉身跟了上去。
*
c大門口的電子屏幕上滾動著給畢業生們的寄語,今天正是畢業紅毯的日子。
這算是C大一個比較時髦的傳統,每一屆畢業生都有紅毯可以走,每一個畢業生都可以擁有自己的高光時刻。
紅毯往往設在本專業學院樓的戶外,周圍設有學生們畢業設計和作品的展覽以及學生期間的各種風采照片。在他們走過紅毯、各自與師友們合照的同時,兩塊超大尺寸的電子屏也會滾動播出畢業生們提交上來的作品。
那往往都是他們在校期間最優秀、最得意、最驕傲的個人作品。
“寧馥學姐,你的作品還沒提交……”
新聞系的小學妹小心翼翼地問。
一般畢業生們的紅毯儀式都是由下一屆的學弟學妹們來操持的,算是他們學生活動中一項非常重要的工作。
對快畢業的學長學姐們,工作人員都很客氣。
當然,對寧馥的這一份格外謹慎小心,是由于她近期愈演愈烈的名聲。
有說她金剛芭比動輒將一米八大男人甩來甩去、隨手就能掰斷木棍的;也有說她心比天高城府很深,準備進軍娛樂圈,還同時在外面吊著好幾個富二代的人;也有說她背景深厚,連新聞采寫的一門作業都沒交,忽然還拿了優秀的,說要做調查記者,其實早就敲定了工作單位……
怎么說呢,這些傳言實在算不上好聽,而且每一條聽起來都很離譜,可是偏偏每一條都能讓人捕風捉影地找到那么一星半點的“證據”。
倒也不全是假話。
金剛芭比是真的,寧馥的力量值已經碾壓百分百成年男性了;心機深也是真的,有原書惡毒女配阿香親自蓋章認定,她絕對是強手中的強手;新聞采寫沒交作業還拿了優秀也是真的,杜老師把她的錦旗弄了個復制品藏在學校的榮譽室里了……
面對傳說中力大無窮、心機深重、背景強橫的學姐,負責播放畢業視頻的學生會工作人員深感壓力巨大。
寧馥想了想,算了算日子,跟她挺溫柔地道:“我不確定今天能不能趕上,如果可以的話,我發鏈接給你。”
學妹訥訥地“嗯”了一聲,不敢再打擾她,游魂般地“飄”走。
——學姐這很明顯就是借口嘛。
實在沒有拿得出手的畢業作品,平時的課程作業難道不能用嗎……還是說,傳言中說的都是真的,這位還在學生會任職過的學姐,居然連作業都沒交就混了個優秀畢業生?!
負責放視頻的學妹生無可戀地趴在桌子上,唉,今天她算是對學校幻滅了!
他們學校的校訓里還有勤以為學,信以立身這句話呢!
就這.jpg
寧馥倒是經這么一催才想起畢業作品的事,她百度了一下,今天中午12:30,就在中視一套的午間新聞后,她的畢業作品壓了半年,總算可以播出了。
她為這作品感到驕傲。
其實當一個記者看著自己的報道時,并不一定將之視為“作品”。
雖然它的形式可能是文字的,聲音的,視頻的,但它卻不是一本,一段廣播劇,一部電影。
它是非虛構的,它的血脈和筋絡,都是某一個人,某一群人,甚至這個社會和國家,存在的真實。
記者,只是挖掘這種真實的人。
*
“看見沒,那是寧馥誒!”
“……臥槽,她這穿衣風格什么時候走會小白花路線了?”
“害,沒準兒是金主喜歡呢,你們知道么,剛剛,就在學校門口,有人給她跪地求愛呢!”
“不止!你們幾個真是吃瓜都吃不全,當時還有一個貴婦人,還有一個好像是之前來宣講的鐘華主任,三個人撕巴她一個啊!”
這傳言越傳越夸張,卻也越傳信的人越多,就像個傳奇故事,記憶點總帶著些不可置信。
有外系的一路跟來看熱鬧,認出鐘華,悍不畏死地湊上去問:“你贏了?陪她走紅毯么?”
c大的紅毯算是學生們最隆重的畢業儀式,畢業生邀請家人、戀人、最重要的朋友來一起走紅毯已經漸漸成了傳統。
好多人一入學就打定主意要找個男女朋友免得自己孤家寡人地走紅毯,到了畢業季相約一起走紅毯的孤寡青年更是爭先恐后,生怕自己被落下。
一個人走紅毯,最重要的時刻無人見證,未免也太寂寞了。
外系的學生不認識鐘華,將他當成了小趙的情敵。
自然也有本系的早發現中視調查記者部的鐘華出現在這,有不少暗搓搓想上去搭話的,你推我我推你都缺少勇氣。
他們也在猜測鐘華來這里的目的。
“不會真的是來陪寧馥走紅毯的吧……”
“鐘主任真的好帥嗷嗷,穿襯衣更好看了口水……”
“他倆可能嗎?鐘華年紀奔四了好嗎,說不定早成家有孩子了。”
“奔四了我要是寧馥我也愿意啊!而且人家鐘主任才34,成熟男人的致命魅力啊,你懂不懂!”
女孩們開始腦補浪漫的劇情。
說來也好笑。
她們這樣討厭寧馥,這樣厭惡她的野心和虛偽,甚至捕風捉影地傳她私生活的謠言,但面對很可能“喜歡”這樣不堪的寧馥的鐘華,她們卻十分積極地把自己帶入了寧馥的位置。
但鐘華的回答卻讓豎起耳朵偷聽的女生們心情復雜——
“我們沒有任何羅曼蒂克的成分,如果這是你想要問的的話。”
他微微瞇起眼睛,看向紅毯的遠端,穿一身白裙的寧馥正站在隊列中,很快就要踏上。
“她更適合一個人走。”
做調查記者,就是要走一條暗無天日的路,一條獨行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