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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相當享受這種時懷喜歡撒嬌耍無賴,又依賴他的樣子。
這才是他幻想中,時懷該有的樣子,而不是夢中那樣,處處失意,被生活潑了好幾桶冷水,打擊成一個毫無斗志的落湯雞。
時懷繼續譴責,細數顧經閑曾經惹他不高興的點:你還說我是公主弟弟。
顧經閑:對不起。
這個他沒話說,他確實說過。
時懷:還有,我當時要吃冰淇淋,你還不準我吃。
顧經閑:嗯?什么時候?
說到這里,時懷自己都有些底氣不足:就是在感冒的時候
顧經閑嘴角抽動:這個不僅那個時候不準,現在、以后,都不準!
時懷委屈癟嘴:不準就不準嘛,兇什么。
顧經閑:我沒兇你。
時懷閉上眼,小雞啄米般點頭:我知道的。
你對我很好很好很好。
他都知道的,也都記得。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碼字軟件崩潰,我搞了好久,就遲了點。
這幾天重心會在碼字,等過幾天看看有沒有好消息,成功了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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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晉江獨家發表
時謙連開五個小時的車趕回來,直奔公司。
暑假初實在是太多人出門旅游,路上堵了好一會兒,加上爬山本就挺費力,時謙進到辦公室時,臉上都灰撲撲的,還沒來得及洗澡。
寬敞高級的辦公室中,那張辦公椅上坐著一個頹然的中年男子。
燈光開著,他唇邊冒出的一圈青茬顯而易見,聽見了開門聲,他倏地抬頭。
兩父子四目相對,時謙的車鑰匙一把扔在了透明桌上,拉開了時德明對面的真皮椅,一只手揉著太陽穴,一只手急躁地敲桌面。
到底怎么回事?時謙說,還有,把那份法院傳票拿來看看。
時德明平日里的氣勢已經不如時謙,如今闖了大禍,屁也不敢放一個,乖乖拿出了壓在自己手肘處的傳票給時謙。
時謙沉默地看完了后,塵封的記憶被揭開了一角。
當年艾爾西發現時德明出軌這件事,就是在時德明酒駕出車禍的時候發現的,她趕去醫院探望時德明,卻被告知車上不止時德明一個,還有一個年輕漂亮的女性,女性傷得更重,因為穿的少,玻璃直戳血管,場面血肉模糊,車禍地點是在一家五星酒店的不遠處,按照行駛路線看,應該就是去酒店。
一個四十多歲,事業處于上升期,有錢有顏的男人,和一個二十多歲,年輕貌美,穿得還少的女性,在深夜開車去酒店還能干嘛?
艾爾西聰明得很,這么多指向性證據擺在面前,她怎么會不懂?
于是后來的鬧離婚、財產分割、抑郁、跳樓,出現了多米諾骨牌效應。
而這份法院傳票就是有關那場車禍的。
那場車禍時德明全責,不僅如此,甚至他本該進局子呆個幾年才能出來他撞死了兩個人,一輛出租車司機當場死亡,一個行人被車輪活活碾死,腦漿爆了一地。
時德明之所以還能平安無事地坐在辦公室,是因為他派人威逼利誘死者的家屬,雙重施壓外加巨額補償下,才讓對方私了。
這事本已經過去很久,幾乎沒有翻案的可能性。
如今這案子的傳票卻被送至時德明的辦公桌上。
這也是時德明急急召回時謙的原因。
時德明到底是老了,面對已經能夠扛起大旗的大兒子,出了事下意識就是找他,加之時謙當年也參與了這件事,了解這場本該上全國新聞的車禍幕后的事。
時謙抖了抖這張傳票,久久不語。
時德明頗為忐忑道:你也沒有辦法嗎?
時謙不耐煩極了,開口:你能閉嘴嗎?現在才來慌,當初為什么要酒駕?!
時德明被他突如其來的發脾氣嚇得一震,沒敢說話。
時謙見狀卻沒打算放過他,冷笑質問道:明明本來就該你去坐牢,你現在怕有什么用呢?被你撞死的那兩個人能活嗎?
大兒子在火氣上,時德明只能跟個鴕鳥似的閉緊嘴巴,畢竟的確是他有錯在先。
時謙見他被自己吼得動都不敢動,又覺得一陣頭疼。
傳票被扔在了一邊。
偌大的辦公室里,只有輕微的空調風聲,連呼吸聲都微不可聞。
你說,你要是當初沒有出軌該多好呢?時謙忽的說出這么一句話,語氣不再是責備,而是放空般的微嘆。
如果不是時德明一而再的出軌,他們原本的家庭就不會碎成滿地渣的模樣,不會存在什么莫倫,不會存在什么何康陽,不會存在什么兄弟反目
一切又一切的源頭,都是時德明的過錯。
他管不住自己的身體,不甘寂寞。
時謙突然笑了聲,沒帶一點笑意,摻滿了碎霜。
他雙手交扣,疊在了辦公桌上。
那雙狹長斯文的丹鳳眼此時顯得陰冷無比。
他好整以暇地做了個假設:不如,你就進監獄好了。
時德明那上了年紀顯得微微浮腫的一雙眼睛猝然睜大。
時謙緊緊盯著時德明,緩慢道:你也該為你犯的錯誤付出代價不是嗎?爸爸。
為讓時懷傷心而付出代價。
時德明似乎意識到了什么,瞪圓了眼:你不能這么做!
時謙笑著:不,我可以。
他站起來,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垂眼去揉鼻托下的鼻梁,疲然道:我先回去了,這件事你自己解決,別來煩我。
就在他即將帶上門離開時,時德明終于快速站起來,喝道:你難道不覺得這個案子還能再翻出來很怪異嗎?
時謙的步伐停住。
時德明見這招有效,也就沒了一開始那副唯唯諾諾的模樣。
他身居高位已久,身上強勢的氣息仍是不容小覷的。
他冷靜地分析道:很明顯,這是莫倫的杰作,莫倫對付你老爸,你直接這樣不管你,他沒多久就會找上小懷那邊。
時謙那張隱于黑暗的側臉,終于又變得明亮起來。
他回到了辦公室內,輕松一笑:原來爸爸也知道這是莫倫搞的鬼啊,我還以為你這么蠢呢,你知道的,你兒子不太喜歡幫笨蛋的。
說著,時謙補了一句:小懷除外。
不過既然你都發現了,那我們就繼續討論這件事吧。時謙又坐了回來,這次他是認真地跟時德明在分析。
時謙從小都是崇拜時德明的,不是因為他的經商之術,時德明的經商爛得不行是公認的,他崇拜的是時德明在自身條件除了外貌之外,無一優勢的情況下,還能把控住艾爾西這種女強人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