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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偷走了9號的衣服。
可是9號卻出現在監控中。
這是什么鬼?
就為了告訴于含明組隊的事嗎?誰他媽這么閑啊!
紀曾越想越納悶,感覺自己被人耍了。
他問站在一旁的兩人:你們兩個的計劃表是公開的嗎?
游園會里每個人都會發一張計劃表,每游玩一個項目,都會由游戲方給計劃表蓋戳,蓋章超過二十項,可以參與豪華抽獎。
大家都在開始前就填好了游玩計劃表,包括顧經閑和時懷。
顧經閑搖頭,他們并沒有給任何人看過自己的計劃表,一路上也沒有人來問他們計劃表是什么。
紀曾更加疑惑了。
那這個9號是怎么回事?是怎么能夠篤定這兩個人一定會來玩密室大逃脫呢?
你出去看看剛才那個人還在不在,在的話把他叫過來。紀曾知道于含明的名字,但又不想說出來,干脆就用那個人來替代。
密室逃脫其實并不是憑空搭建的,是跟學校商量后,借用了學校的大廳堂,最后一點點由工作人員們改造完成的,所以才會有監控。
監控室里,一張桌子將空間一分為二,紀曾坐在紅木椅上,看著對面的于含明,用著老師上課才會用到的激光筆,點著方才停下的那一幕,詢問于含明。
這個9號你認識嗎?
紀曾五官冷峻,又是以一副散漫的態度詢問于含明,樣子活像是在審訊犯人。
于含明有些不適地動了動肩膀,搖頭:不認識。
不認識,那你們當時在聊什么?紀曾不讓他有蒙混過關的僥幸,眼眸凌厲。
于含明不說話。
紀曾點頭:不說話是吧,那我就可以懷疑你是不是為了贏得獎品,跟我們內部人員有某些見不得光的交易了。
于含明抽了抽嘴角:你是說我在圖你們那個五十元的洗腳優惠券嗎?
紀曾還沒說什么,旁邊那個剛剛出去找9號未果的工作人員沒崩住,笑出來。
紀曾也不管,厚著臉皮說:那我怎么知道您是不是連足浴都去不起,要貪這個五十元優惠券啊。
于含明冷淡道:我沒有,清者自清。
紀曾來了興致:哦?那你倒是說說和9號說了什么啊,這個9號根本不是我們的工作人員,他是偷了我們工作人員的衣服假冒的。
讓我來猜猜看。
這個9號你可能確實不認識,但是你以為他是真的工作人員,他跟你說時懷會來這里,讓你跟在時懷他們身后,選擇單人模式,這樣就能快時懷一步在他們前面,你就能夠和時懷有單獨相處的空間了是嗎?
紀曾一開始就是這么猜想的,剛剛那通無稽之問也只是為了看看于含明在說真話時是什么樣子,套到表情后,便開始了自己的推測。
在監控室里面有一個小門,顧經閑和時懷頭趴在門上聽著。
清晰地聽見了他們的對話。
時懷抬頭問顧經閑:這個學長是干嘛的啊?我怎么有種在看柯南的既視感?
莫名給他一種熟悉感。
顧經閑臉色有些奇怪:怎么說呢,何奕南是他師叔。
時懷:
好家伙。
這一個兩個的心理咨詢師,是都準備轉行了是嗎?
在門外,于含明沒有說話,只是眉間高高隆起。
紀曾知道自己猜對了。
他繼續問:可是一般來說讓人相信,只有兩個原因吧,要么你打算瞎貓碰上死耗子,賭賭運氣,要么對方有讓你相信的證據
比如,對方給你看了時懷的計劃表?
于含明輕蔑地笑了下:所以你想問什么?我不是來這里陪你玩這種偵探游戲的,我什么都沒干,一沒偷二沒搶,只是想和曾經的朋友見個面聊聊天,你這種審視犯人的姿態,說得過去嗎?
難道說,x大就是這樣子招待交流生的?
你們剛剛把我趕出去,說是我擾亂你們游戲秩序,可以啊。可是現在把我叫進來問我這種奇怪的東西,是在干什么?
你們剛才明明答應讓我和時懷談一談的,時懷呢?
紀曾:
完了,主場被搶了。
于含明的氣勢其實一點都不弱,相反,他是一個控場能力非常強悍的一個人。
以前時懷喜歡他,也不是因為迷戀上于含明的相貌或者別的,單純是喜歡他的控場能力,很能給人一種可靠的感覺。
只是后來兩人越走越遠,時懷沒有再放心思在于含明身上,于含明慌了,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糗,糗到不僅x大出名,a大也有流傳目前他在x大的英勇追妻事跡了。
紀曾咳了咳:人家時懷可沒說和你是朋友。
于含明被戳穿也不尷尬:那你叫他出來,我和他兩個人談談。
門板里的時懷戳了戳背后顧經閑的肚子,小聲問:我要不要出去啊?
顧經閑眉峰緊鎖,扯住了時懷的手腕,桎梏住。
他低下頭,將人往自己懷里帶了帶,語氣霸道:不準去。
用的是不準。
不是不用。
兩個人本來靠得就近,顧經閑這么一動作,時懷整個人都嵌在顧經閑懷中,說的話也是被低低送進時懷耳中。
時懷僵著身體,沒有說話。
顧經閑好像絲毫沒有察覺那樣,誤會了時懷的沉默。
嗯?聽見沒?顧經閑垂下頭,擦過時懷的側臉,以偏偏的角度看他。
時懷被他整個包住,周圍都是顧經閑的氣息,他稍稍彎腰,臉都憋得有些粉。
知道了、知道了。時懷有些求饒般道。
顧經閑還是不放心,沉聲叮囑了一句:那他私下找你,你也不準去見他,知道了?
好、好,你別離那么近啊。
時懷就差把自己的頭埋進自己的懷里了。
近怎么了?我們是情侶,近不是天經地義?
顧經閑理直氣壯地說,似乎一點都記不起來,這個情侶關系是他怎么騙過來的。
時懷也是被他弄得神智有些不清了,本來推拒著顧經閑的手都略略一松,有些任由地讓顧經閑一直摟著自己。
咔。
門從外面被打開了。
這扇門是自內而外拉開的,所以他們并沒有被門給磕碰到。
時懷從顧經閑禁錮的懷抱中抬頭,看見的是紀曾開門,一臉愕然地看著他們。
顧經閑則完全不管開門的是誰,頭仍然就著剛才的姿勢,順勢埋進了時懷抬起來的脖頸處。
時懷被他的噴出的灼熱呼吸弄得整個身體都抖了一下,可礙于紀曾看著,他本來就憋得有些粉的面頰,霎時紅透了。
紀曾往后退了一步,將跟在他后面打算進來的于含明一屁股給拱出去了。
門驟然給合上了。
干什么?
于含明被紀曾跟審犯人一樣問話,對這個人早就有了很大的不滿了,現在都準備見到時懷了,差點進門,硬生生給這人一個大屁股拱出來,心里更加窩火了。
紀曾的手反握著門把,他摸了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