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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謙口中的,最值得信賴的家人,上一世不就是直接趕走他嗎?
真的太煩時謙這種話了,他要盡快搬出去住。
次日
時懷準備出發。
雖然那天時謙說的話沒有任何可疑之處,可時懷在出發前,檢查了一遍手機后,還是有些不放心,他直接坐公交去了顧經閑家,想要把手機先放在這里。
他已經和何奕南說過,直接來顧經閑家樓下接他就行。
如果時謙當真監控了他,那么唯一的途徑只會是手機。
他出門前已經和宋姨說過,他今天是來給顧行彥補習的,一般給時謙報備時懷的行程的人都是宋姨。
時懷放好手機后,發現顧經閑也并沒有在家,似乎早早就已經出門了,他簡單地詢問了一下顧行彥,顧經閑去哪了。
顧行彥剛睡醒,打著哈欠說:我不知道呀,我一起床他就不見了,我問了媽媽,媽媽也不知道。
時懷點頭,并沒有繼續想這件事。
畢竟誰都有私生活,顧經閑昨晚也跟他說了有些事需要處理。
時懷跟顧行彥道別后,轉身往樓下去,門口已經有一輛白色的奧迪在等著了。
何奕南帶上了墨鏡,頭一甩,相當拉風地說:走,小爺今天讓你見識一下我那出神入化的車技。
時懷坐上去,有些不安地問:你確定要戴墨鏡?
何奕南嘖了一聲,指著暴曬的太陽:你以為我是為了耍酷啊,我是為了怕太陽刺傷我的眼睛。
時懷:雖然有點道理,但是
但是你的樣子感覺有點像喝了假酒
他話還沒說完,就直接被慣性甩在了靠背上。
何奕南怪叫一聲:蕪湖,起飛!
等到達目的地時,時懷已經下不了車了。
何奕南用手拽了下墨鏡,有些擔心地問:誒,你沒事吧?怎么一副要死的樣子?
他們開車開了接近三個小時才到,期間一直都是抄小道走,路相當崎嶇,偏偏何奕南還開得飛快,跟坐火箭似的。
時懷坐在副駕駛座上根本不敢說話,生怕自己說話不小心刺激到何奕南哪根神經,他就連人帶車一起撞護欄上去了。
時懷擺擺手,慘白著臉:沒、沒事。
過了將近十分鐘,時懷才緩過神來,和何奕南一起進去這所監獄里。
何奕南看著他還是有些蒼白的唇色,有些自責:抱歉,我車牌被吊銷好久,那些理論考試又煩得要死,我是最近才考到的,所以很久沒開了,有些小興奮,沒控制好。
時懷扭頭看了他一眼,良久后,古怪地說了一句:我覺得考試的力度還應該加大一點。
免得像你這種司機跑出來危害人間。
瞬間聽懂時懷話外音的何奕南嘴角抽了抽:多損吶你,壞蛋蛋,哼!
時懷抖了兩下:嘔差不多得了。
這所監獄在外面看來其實跟一個工廠的外形有些相似,灰黑的墻磚高高圍起,圍墻的上面還有不少科技,以防犯人越獄,最高處有一座燈塔,應該是夜里巡邏用的。
總之看上去有點美國大片那味兒了,就是設備似乎老舊了些。
何奕南已經跟這里的人打過招呼,是來探監638號犯人的。
當初綁架了時懷的人,就是638號犯人。
其實還有其他兩個人,只是似乎在監獄里因斗毆,在這兩年都相繼去世了。
時懷來時,帶著口罩和大大的帽子,將整張臉都遮得七七八八了。
因為時懷初中畢業那會兒,五官已經定型,現在也不過是長得更加成熟了,但一眼還是能夠認得出來,為了避免被638認出來,他選擇了遮蔽自己的相貌。
可能是早就已經打點好了,時懷和何奕南才剛到沒多久,638就帶著手銬來到了他們的面前。
這是一個長相十分泯然于眾的男人,國字臉,塌鼻梁,一副厚厚的四方眼鏡和有些斗雞眼的小眼睛。
638看著來探監的兩個人,嘴唇瞬間裂開,笑嘻嘻地問:你們、你們是誰呀?
是我的家人嘛?638說到家人這個詞,似乎陷入了悲傷中,為什么你們一直都不來找我呀?
我一個人在這里很孤獨,很冷。
言行措辭和表情動作間很明顯得表明,638的智商似乎并不是一個正常人的水平。
何奕南甚至不用等時懷用疑惑的眼神看他,直接先發制人地叫來了關了門在門口守著的獄警,問是怎么回事。
你們把犯人毆打成智障了?
何奕南到底是一個資深心理咨詢師,在正經的時候,表情總是能夠唬住別人,哪怕是用一張十分青春洋溢的娃娃臉,給人的壓迫感也并不會弱。
獄警連忙撇清關系地說:你們不知道嗎?他兩年前就已經這樣了。
何奕南皺緊眉頭。
又是兩年前?
這場綁架案的三個犯人,都在這兩年陸續出事,他以為其他兩個人的死只是意外,現在看來,也許未必。
獄警看何奕南并不信他的樣子,嘆了口氣:好像是兩年前,他得知妻子離世,受不了這個刺激,直接在晚上睡覺的時候想要自盡,那我們知道肯定要阻止啊。
誰知道,他直接一腦門撞墻上,我們攔都攔不住,當時撞得墻上一大攤血,還以為搶救不回來了。
結果只是腦震蕩,可記憶卻回到了二十年前,也就是19歲的時候,他那個時候好像就背井離鄉來著,現在有事沒事就在牢房里哭著喊著要找家人。
何奕南這才臉色有所緩和,一雙圓眼帶上了哀傷的情緒。
他嘆了口氣:我也是最近聽說了他這個情況,才想著來探探監的,畢竟我和他是好久沒見的親戚了,沒想到他卻變成了這幅模樣。
他的母親還在家里等著他回家呢。
言語間盡是對這世道變化的滄桑感慨。
要不是時懷知道真相,他估計都會被何奕南這個演技給騙過去了。
不過何奕南后面那句話是真的,據他的調查,638當初之所以接下這樁綁架案,原因之一就是為了給年邁的母親治病。
因為錢先到手,他馬不停蹄地先去治老媽,可以說十分孝敬了。
他媽當然也知道自己兒子因為自己做了錯事,正在坐牢接受懲罰,每天都在盼著自己的兒子回來。
何奕南繼續表演,他將腳邊的東西放在了臺上,詢問獄警:這些東西是他媽交代我給他的,沒問題吧?
獄警點頭:當然,你放在那里就行,我們會有人去拿的。
何奕南點頭,就準備帶著時懷走了。
在他看來,638突然記憶倒退這事實在是突然又怪異,他需要回去再仔細查一下這事。
明明這場綁架案,在卷宗里是指明了,這三個人是時家死對頭派來綁架時懷的。
現在這三個犯人死的死,記憶倒退的記憶倒退,很難不讓人浮想聯翩,是不是有人在背后做了推手。
如果是推手,那么這個線索就是有眉目的。
因為時家那個死對頭,早在三年前,被時家告到破產,最后跳樓自殺了。
指使人都已經死了,那么這三個人凄慘的下場背后的推手,恐怕才是真正的幕后人,他只要順著這個往下查,一定能查出點東西來。
一個套一個的圈跟迷霧一樣,圈圈層層地困住了當年的綁架案、艾爾西之死以及何康陽整容這三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