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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笑,眼睛亮亮的,對時懷小幅度招手:時懷哥哥,過來一起吃蛋糕呀。
時懷呼吸錯了幾拍,很不舒服。
他擰眉問時謙:我剛剛說了我去拿手機啊。
什么叫不知道他去哪里了,他不是說過嗎?當時時謙還說好來著。
時謙一愣,沒想到時懷會這么說,眼鏡下的眼神很疑惑。
小懷生氣了?沒關系啊,你過來一起吃嘛,這個蛋糕本來就是為了你和何康陽一起準備的,沒有不給你吃的意思。
本來時懷只是不舒服他們這樣區別對待,明明是同一天生日,兩個壽星,怎么連唱生日歌都不等他。
若是之前怎么可時謙這么一說,反倒像是他不懂事,胡亂耍性子般。
我不是想吃這個蛋糕,我的意思是,你們怎么不等我
現在不是在等你嗎?時德明皺眉,示意時懷過來,蛋糕都還沒切呢,不是等你等誰?
時懷抿了抿唇,沒有再多說什么。
明明剛剛如果他還沒回來,這個蛋糕就要切了分,還說在等他,騙人。
時懷走過去,唇角壓得緊緊的。
他早就知道最后還是會變成這個樣子,為什么還會有期待,會認為這一世會有什么不同。
就因為這一世,多了個何奕南在他身邊,他就覺得自己又能戰勝何康陽了么?
其實也是因為今天何奕南說的那個綁架,讓他覺得,其實也許家人對他這樣奇怪之處,是有原因的。
可什么樣的原因,會讓一個不屬于家里的外人一直占據著他們的寵愛,反而冷落,甚至是拋棄自己的孩子嗎?
上一世就算是時懷自己沉不住氣,脾氣差,經常被何康陽激的經常口不擇言,才會導致最后被所有人拋棄。
那如今他明明還什么都沒做,為什么也還是漸漸走向當初那個下場。
現在是冷落,那么上一世的拋棄,還會遠嗎?
宋姨負責切蛋糕,透明的蛋糕刀直直地切了下去,將蛋糕分成好幾塊。
這是一個水果蛋糕,上面有不少的芒果。
時懷最喜歡吃的是芒果,而這上面芒果不算少,可在草莓提子之類的對比之下,就顯得有些少了。
時懷嘆了口氣,打算吃個芒果,好好安慰一下自己,說不定家人確實有什么難言之隱,要對何康陽好也不一定,他慢慢調查就好了。
時謙將宋姨切的蛋糕一塊塊地分了,第一個給的是何康陽,上面裝的滿滿都是芒果。
時懷怔怔地看著那些芒果給何康陽一點點吃掉。
第二十一章 (捉)
燈已經在切蛋糕時打開,屋內通亮。
時謙好像注意到時懷的目光,解釋道:今天晚上何康陽沒吃什么東西,所以給他多點水果。
時懷理解地點頭,笑笑:嗯。
其實,這屋子里的人,除了宋姨沒人吃了飯。
生日宴重在宴而不重在生日,時懷被時德明帶去和何康陽見了不少的客人,他現在的肚子也有些餓。
沒關系,我吃別的吧。時懷這么說。
別的也不是不能填飽肚子。
反正都是蛋糕嘛。
只是他突然覺得,他以為的那個所謂的原因好像也沒有那么重要了。
時謙見狀,笑笑:小懷真懂事,我還以為你會因為我把你最喜歡吃的芒果給了何康陽不開心呢,看來過了個成年禮,長大了不少。
哥哥還記得我最喜歡吃的是芒果啊,我還以為你忘了呢。時懷笑瞇瞇地問。
當然記得,我還記得你討厭吃香菜,討厭吃蘋果,討厭喝綠茶,這些哥哥都記得。
時懷點點頭。
都記得,所以是故意的。
何康陽將自己的蛋糕分了一半,放到另一個紙盤上:時懷哥哥,你喜歡芒果的話,給你吧。
時懷看著被何康陽口水碰過的叉子碰過的蛋糕,下意識皺了皺眉:不用了,謝謝。
沒事的,我其實也沒那么喜歡吃芒果,我覺得芒果的味道也還行吧,不算很好吃,不知道時懷哥哥為什么那么喜歡吃,我感覺太甜了,甜的令人有點惡心。
以前還覺得奇怪怎么會有芒果呢,可能就是給時懷哥哥這種那么喜歡吃甜的人吃的吧。
何康陽一邊不知有意無意的在貶低著芒果,一邊把一半的蛋糕放到時懷面前,示意他吃。
時懷并沒有去碰。
這時,宋姨切的蛋糕也分到給時懷了。
時懷接過,對何康陽說:你要是不想吃,放在那里或者丟進垃圾桶都沒有關系,請不要強行給我,我不喜歡吃別人碰過的東西,有潔癖,謝謝。
另外,在知道別人喜歡吃某種水果時,沒有必要特地在別人面前貶低這個水果很難吃,這樣會顯得你很沒有禮貌。
何康陽睜著一雙無辜的眼睛,疑惑地說:我沒有說難吃啊,我只是自己覺得不好吃而已,知道時懷哥哥喜歡吃,我就讓給你了
難道我還必須喜歡吃芒果不成?
時懷還想說些什么,就被時德明打住了。
行了,不就一個芒果蛋糕嗎,時懷你至于斤斤計較那么多嗎?
他掏出手機,像是要打電話給誰:我現在再叫人送一個芒果蛋糕來好了,因為這個事吵個沒完,時懷,你的禮貌呢?
時懷登時覺得手中的蛋糕索然無味:不吃了。
時德明也鎖起了眉:你又怎么了?不是都說了再買一個嗎,還在生什么氣?
時懷停住腳步,沒有說話。
時德明繼續說:以前你嬌氣,愛發脾氣,我和你哥也不說你什么,可現在人家康陽來家里,你老是對人家擺臉色,你是想干什么?
時懷是真真繃不住了,回過頭來,努力冷靜地說:我嬌什么氣了,我什么時候又發脾氣了?難不成何康陽來家里,我得跟寵兒子一樣寵他嗎?
我有潔癖是我的錯嗎?我非得吃他給我的那個蛋糕?怎么,沒別的蛋糕了是嗎?還是說我不吃那個蛋糕就能餓死?
你們口口聲聲說要把何康陽當家人對待,好,我也有在照做。何康陽被人困在廁所,是我帶回來的,你們呢?我還帶何康陽去買衣服,你們怎么沒給他買?
所以我哪里有對不起何康陽嗎?我是不是得一步三叩頭地伺候他?不然就是給何康陽擺臉色?
時懷在經歷了上一世那樣的事,還是能夠忍耐下來給何康陽做表面功夫,他自我認為已經做得很不錯了,結果還是要被說擺臉色。
時德明被他說得臉一青一白:那你買衣服的錢,不是花我的嗎?
時懷怔住,他沒想到時德明會從這個角度來反駁他,氣瞬間沒了一半。
與其說是沒氣了,倒不如說是無力了。
時懷垂下眼,將眼神放到腳下的一處地方,空空地盯著:行吧,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