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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含明也還是不在意,而是相當善解人意地點頭:好,有空的話,我們再約好了。
時懷敷衍道:一定。
他覺得,和何康陽相處跟于含明相處其實都差不多。
一個假君子,一個真小人。
都是會背刺你一刀的類型。
于含明偽君子他上一世就見識到了,明面上一副和和氣氣什么都不計較的樣子,心里估計一一記著賬,等著哪天跟你鬧翻了一筆筆算呢。
這時,終于拿著漏掉的褲子回來的何康陽就看見時懷和好幾個青年站在一起的畫面。
幾個人都長得俊俏,一時間倒是一道不錯的風景。
時懷聽見腳步聲,回頭,微微一笑,抬手招呼何康陽過來。
對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何康陽,算是我弟弟。時懷介紹著何康陽,眼睛卻是看著于含明的。
他的一雙眼睛彎起,里面盛滿笑意。
于含明,你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出現了,以后多去糾纏他吧,少他娘的來煩我。
第十六章
明明長得很相似,分開時或許有些難以辨認,可站在一塊兒時,那種對比實在是太明顯。
于含明一怔,看著時懷旁邊的何康陽,點頭微笑示意了下:你好,我是于含明。
何康陽沒見過于含明,也還是硬著頭皮打了個招呼。
時懷將人帶了回來,說:我還要帶他去繼續買衣服,就先走一步了。
于含明點點頭,看不出表情。
這次的逛街,是以給何康陽買了十幾件衣服告一段落的。
時謙回到家,就是看到這樣一幅場景
沙發上堆滿了服裝袋,甚至還有鞋盒。
簡直像是報復性購物一般瘋狂。
時謙小心翼翼地繞過那些服裝袋,隨便看了眼里面的衣服,發現全都是適合少年穿的衣服。
是時懷買的。
時謙無奈地又把衣服給放回去,騰出一塊空地自己坐了下來。
他最近學生會的事也忙得差不多,在收尾了,只剩下一個校聯誼賽,就可以正式放假了。
時謙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他摘下眼鏡后,少了幾分儒雅,多了幾分銳利。
他沒有立刻戴上眼鏡,而是打開手機,又開始不知道在研究什么。
這時,時懷從樓上下來,就看見了時謙靠坐在沙發上的身影,周圍是堆積著的服裝袋。
少年不高興地往外面看,果然看見了何康陽在后花園那邊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不是說了讓何康陽把衣服全部整理好么?怎么又跑到那個地方去了。
許是聽見了腳步聲,時謙的頭往后仰,果然看見了時懷,他側過身子,抬手讓時懷過去。
時懷過去,時謙已經給他騰好了位置。
兩人坐一起,莫名感覺時懷矮很多。
時懷其實長得不算矮,也有一米七五了,可在一米八六的時謙面前,自然是顯小的。
買這么多衣服,不嫌浪費啊?你衣柜里還有很多衣服時謙手長,從時懷的背后穿去,勾來了眾多袋子中的一個,你看人家何康陽就很樸實。
時謙語氣淡淡,一時間聽不出來他是在責怪時懷亂花錢,還是只是說一說。
而這堆衣服的主人,終于姍姍從后花園回來。
外面似乎驟然大雨,何康陽進來時,衣服都有些濕了。
時懷看著門口,回答了時謙的話:我當然是夠衣服的,不過何康陽不夠啊。
我看沒人給他買衣服,我今天就帶他出去買了。
坐他旁邊的哥哥抬頭,看見了何康陽那張和時懷很相似的臉,他也不覺得尷尬,話鋒很巧妙地一轉,笑著說:原來是這樣,我就說小懷肯定會和康陽好好相處的。
何康陽看見了坐在沙發那邊的兩兄弟,便過來打了聲招呼:時懷哥哥,時謙哥哥。
時懷點頭:趕緊回房間換衣服,都濕透了。
他還指了指沙發上那些買來的衣服:這些你也收拾一下。
何康陽乖巧地說好,指揮完何康陽的時懷伸了伸懶腰,對時謙說他要上去休息了。
等等。時謙開口。
哥哥最近都沒怎么跟你聊天,過來坐下。時謙伸手將人拉了回來,打開了電視。
現在外面正淅淅瀝瀝地下著小雨,屋里關著窗,雨絲拍在窗上,配合電視里放著的陰陰沉沉的電影頻道,一時間倒是有些愜意。
前幾天你怎么又感冒了?
時懷沒有懷疑,只以為時謙是在那天打電話聽見他咳嗽,知道他去了醫院。
可能是身體太久沒感冒了,想感冒一下來玩玩。
?
在掛壁式液晶屏前,時謙一直想問出時懷最近這段時間怎么一直在兩個地方頻繁活動,甚至還因此很晚回家,可時懷的回答實在是太過于泥鰍,他怎么也抓不到漏洞。
尤其是,時謙問他,為什么晚上老是這么晚回家。
時懷竟然回答,是在他們小區外面溜達了三小時。
這種話都說得出口。
時謙自然知道不可能,他手機上顯示時懷一直在雨苑公寓和華浦公寓兩個地方打轉,一呆就是一天。
從來沒有在小區門口溜達過。
可時謙也不能明著說他監視了時懷,見時懷這樣打太極,便只好歇了問的心,打算到時直接抓個正著就是。
反正他最近閑得很。
最近看球賽嗎?在實在問不出個什么情況時,時謙只好把話題轉到了自己身上,我最近剛好有個球賽。
這個球賽是和顧經閑一起的,打的校聯誼賽,對手里有于含明。
時謙想讓他來看看,于含明是怎么輸給他的。
時懷語塞。
怎么現在都是來問他看不看球賽的?
咋的,他看起來像個籃球吉祥物,去了就能贏?
是下周三的球賽嗎?
時謙訝異道:你怎么知道?
時懷以為他下一句會是,顧經閑告訴你的?,沒想到
你關注x大的公眾號了?時謙這么問。
他不知道,在他忙學生會那堆破事時,他弟已經和顧經閑打了好多交道,自然不會往顧經閑身上聯想。
他不知道顧經閑家的地址,所以哪怕知道時懷一直去華浦公寓,也沒法聯想到是和顧經閑待在一塊兒。
時懷猶豫了下,決定還是先不讓他知道是顧經閑邀請他去的好了。
他點頭,決定等會兒回房就立刻關注x大的公眾號。
太陽烈烈,烏云悄無聲息地滲入在天邊,不留意看,只能看見一片藍天白云,還會傻乎乎地認為天氣會一直很好。
時懷不知道時謙竟然還邀請了何康陽,現在兩人坐在一塊,時懷覺得怎么都不對勁。
周圍人似乎對他們兩個人的長相竊竊私語。
因為是校聯誼賽,所以不同陣地的啦啦隊和親友,穿的衣服是不同的。
時懷和何康陽自然是坐在親友席,兩人都披著紅色的馬甲,遠遠一看,還以為是兩個雙胞胎。
場上的選手還在熱身互相商量策略,a大是綠色球服,x大是紅色球服。
時懷遠遠就看見了顧經閑穿著紅色的球服,他扭了扭脖子,不時低過頭去,和隊員們說些什么。
顧經閑染頭發了,一頭灰色的毛,在一眾黑色中顯眼又張揚。
像是察覺到了時懷的視線,他心有感應般抬起頭,往時懷這邊的位置比了個手勢。
食指中指合攏,拇指折起,自額頭那里揮了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