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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覺得今晚的時懷給他印象很深刻。
他喝完湯后,就上樓,到了時懷房間敲他的門。
時懷揉著睡眼開門,睡音濃重:怎么了?
何康陽低著頭,有些扭捏:今天的事,謝謝你。
還有那個飯,也謝謝你,很好吃。
何康陽表現得像是他吃了那樣,而不是隨手丟進了垃圾桶。
時懷笑笑:沒事,爸爸說了要照顧你嘛。
沒什么事我就睡了,有點困。
好,晚安。
嗯。
時懷關上門,躺在了床上,點開了微信,是和何奕南的聊天記錄。
上面的內容是何奕南夸贊他第一次下廚,手藝卻好得出奇的發言。
時懷笑笑,跟他聊了會兒,就睡了。
他今天確實做了一份飯,不過不是給何康陽的,是給何奕南的。
沒能成功去何奕南家玩,便補了個飯。
不過對宋姨的說辭,卻是給何康陽做的。
宋姨是一個嘴巴大的人,指不定什么時候就把這件事說給何康陽知道了。
今天何康陽被困,自然不是他做的,他還沒那個能力可以再這么短的時間內找到一個人做這事。
是容安生。
當時他說再給何康陽一個教訓和每天讓他吃番茄土豆,關十點小黑屋的事,他就算了。
按照容安生的說法,應該只是略施小懲。
沒想到何康陽竟被困了好一會兒。
時懷翻了個身,往被窩里縮了縮,合上了眼。
床頭的手機還沒完全暗下去,容安生就又給他發了條信息。
【反正我當時沒讓那人拿走他手機,給他自救用的,現在這個結果總不能怪我,他自認倒霉好了?!?
時懷已經有了困意,就沒再回。
第十二章
你是說,這是你做的一個夢對么?
一間不大的公寓里,陽臺的光被窗簾擋得嚴嚴實實,一點透不進來。
何奕南本來看著電影,相當放松地一手薯片一手可樂,看得快樂到起飛,結果在看完這部電影,準備換下一部的時候,聽見時懷對這部電影的點評。
時懷似乎和這電影里的主人公的經歷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也是做了一個稀里糊涂的夢,也是夢中的一切都一一實現,甚至如夢中預言的那樣死去。
何奕南抽了張紙,擦擦指腹上的薯片碎沫,認真地思考其時懷說的那些話。
他并不會像別人那樣,只是簡單粗暴地說電影不過是電影,夢不會主導你的人生這種潑冷水的話。
他相當認真地幫時懷一點點分析。
你確定,一定會像夢那樣進行嗎?已經有了預兆?
時懷點頭。
何奕南沉吟:怎樣的預兆,是否和夢中有偏差?偏差多大?
偏差這個東西是肯定有的,至于偏差多大,時懷也記不清楚了。
見時懷這樣含糊地回答,何奕南撓撓頭:如果說,你信得過我的話,不如把你夢中發生過的事跟我說一說?
時懷到現在也還是用非常含糊的代替語,代替了何康陽來他家后的事。
時懷沒有立刻點頭,他有些掙扎。
就算現在和何奕南的關系相當不錯,可他也還是不敢輕易將如此玄幻的事說出來。
他的掙扎,何奕南也看出來了。
要不這樣吧,你今晚回家,認真思考一下這個問題,逃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逃避只會讓問題更加惡化。
時懷本來還在吃蝦條的手頓住。
他說:好。
現在時懷自己也不知道他心中對于何奕南的定位是什么。
像是朋友,又像是大哥哥。
是和時謙不一樣的大哥哥。
何奕南大聲地說一句:好!
那我們下一個電影就看午夜響鈴吧!
時懷:?
最后,時懷是軟著一雙腿離開何奕南家里的。
天幕黑成一片長長的墨布,夜色濃稠。
他現在除了去顧經閑家里當家教,就是來找何奕南玩。
一點都沒有想呆在家里的意思。
這確實是逃避,可他無法抑制。
今天何奕南說的,倒是讓他有些清醒了。
在等公交時,時懷拿出手機,打算問顧經閑一件事。
顧經閑和何奕南是親戚,應該知道。
消息發出去了,還沒有回復。
時懷等的公交比顧經閑的回復還快到。
他打開手機,準備掃碼,突然跳出了顧經閑的聊天窗口。
時懷沒有在意,往上一劃,先掃碼上車。
少年一邊低著頭,一邊往公交里面走。
他在看手機的內容。
剛剛他問:【你知道何奕南的工作是什么嗎?】
顧經閑:【知道啊?!?
時懷看到這個最新回復,直接地鐵老人看手機。
沒后續了?
就發了個知道?
時懷打算,敵不動我動,準備直接讓顧經閑告訴他。
結果聊天框里,顧經閑又發了一條消息來。
顧經閑:【走那么里面干嘛,我旁邊不是有位置?】
時懷:?!
他立刻抬起頭,發現自己已經走到了公交下車的位置,回過頭去,發現顧經閑穿著球服,一只手隨意地搭在了公交橙黃色的扶攔上。
見時懷沒回,青年也抬起頭來,恰恰與時懷的視線對上。
顧經閑抬手招了招,示意他坐過來。
正如顧經閑所說的那樣,他的旁邊確實有一個座位。
只是這個公交的前排座位并不像別的那樣用座椅隔開,反而像是沙發那樣,好幾個座位連成一片。
現在坐在那里的是一個年紀比較大的阿姨和一個比較調皮的小孩,加上顧經閑,留下的位置就比較窄。
時懷過去坐下,發現這個位置比看上去的還要逼仄。
顧經閑估摸著是剛打完球回來,身上還冒著熱氣,穿著球褲,露出了兩條大長腿,偏偏坐姿還比較隨意,不時就隨著公交的轉彎和速度快慢碰到他。
時懷沒管,繼續追問顧經閑:所以說,何奕南的工作是什么???
你猜。顧經閑這回倒是很快地回答,但還是沒告訴時懷。
不知為什么,明明幾個字就能說,顧經閑偏偏不想說,就是想逗時懷玩。
呵呵,你猜我猜不猜?時懷冷笑兩聲,將腿往旁邊縮。
你躲什么?怕我的汗沾到你?顧經閑眼尖地看見了時懷的小動作。
時懷狡辯道:沒有啊,我就這樣坐的。
哦?顧經閑又往他那邊靠了靠,結果發現時懷捂著鼻子往旁邊縮了縮。
顧經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