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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干什么呢?徐子儀要娶萱夢姑娘,而我那時真是孑然一身,沒有去處了吧。
「先說你。」我反問楊昭溪。
「我知道!」瘦鴉壞笑著,「我們楊小將軍一定要在北荒收容那些遺孤開個善堂,你別看他看起來人模人樣,國公府家的嫡孫,可兜比臉干凈。」
「他連喝酒的錢都掏不出,就喝點便宜的白燒。」底下人附和。
「那我過去給楊副將打下手。」我笑了笑。
「當真?」楊昭溪急切地看著我,又意識到自己太急,慌忙坐定,「我就是問問……」
楊昭溪有很多我看不懂的地方,從第一次見他溫柔謙和,像個恭敬有禮的弟弟,到后來他愛而不得持刀威脅,像個小瘋子,到現在總跟在我身后,處處留意,當我看他時,他還假裝沒在看我。
我曾經懷疑楊昭溪看出來了什么,又不太可能。
回想那天楊昭溪把刀抵在我脖子上,逼著我自證。
「你到底是什么人!」楊昭溪戒備地看著我,「把衣服脫了!」
我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我一咬牙,慌忙解開上衣,反正是徐子儀的身子。
楊昭溪看了看我右臂的傷口,疑慮消了一半。
那傷口是他為徐子儀擋下的,徐子儀和我說過,他欠楊昭溪一條命。
楊昭溪用自己的左肩替他擋了那支本該射在他胸口的箭,所以左臂有舊疾,陰天下雨很難捱。
傷口做不得假,所以他不可能發現,更不可能往互換身子這方面想。
「當真。」
聽我這么說,楊昭溪靠著營帳不去看我,只偏過頭飲酒,大約是酒太烈,他的耳尖微微紅了,直蔓延到眼梢,一抬眼看到我在看他,又慌得一口酒嗆在喉嚨,他幾次想憋住,卻沒忍住,劇烈地咳。
……果然還是個少年。
只是我沒想到這一句當真,險些釀成了大禍。
除夕這夜,楊昭溪一人偷偷去了笑尸山。
除夕夜,魈族有祭祀山靈的傳統,這一日暮璃要作為王位繼承人,獨自在笑尸山上的山洞守一晚。
楊昭溪想得很簡單,擒賊先擒王,綁了暮璃作質。
可他輕敵了,魈族祭祀的習俗歷年來慣有,哪有人真得手了?連徐子儀的父親當年也想過偷襲。
可雪夜環境惡劣,魈族部落馴養雪狼同山魈,雪狼嗅覺極敏,山魈善啼,雪山中倘若聽見山魈叫,便如閻羅敲鐘一般,三更急催命,意識薄弱之人聽不得山魈叫聲,在雪山中被凍得七葷八素,再聽上這山魈啼哭,便會生出幻覺,一件件脫去衣服,在雪地里凍成笑尸。
笑尸山,因此得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