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儀周瓊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靜靜看著他,他卻忽然心虛:
「母親年紀大了,難免嘴上不饒人,等以后我們換回來了,你去和她道個歉,磕個頭,她只是說話難聽,心腸卻軟?!?
罵我是忘本的畜生,也只是輕飄飄落得一個嘴上不饒人嗎?
還要我磕頭認錯?
「我只一句,小心你哥哥那幾房姨娘?!?
「后宅的女人還能比戰場的刀劍來得厲害?」他輕蔑地笑了,「我在京城會暗中打聽換回身體的方法,你在戰場上只消保住性命,說不定你剛到北荒,我們就換回來了?!?
我們相對無話,只剩外頭雨打殘荷,燈花嗶剝作響。
「你瞧咱們老爺夫人多恩愛。」守夜的紅玉和綠珠正在外頭話家常。
「那個什么萱夢姑娘,十足的下流胚子不要臉,上青樓賣唱,還跟太子爺和王爺糾纏不清,聽說她花樓房間里還藏了個來路不明的男人……」綠珠年紀還小,只替我憤憤不平,不知不覺聲音越來越大,「咱們夫人這么好一個人,這幾日都偷偷掉眼淚……」
徐子儀臉色難看,正要起身責打綠珠,被我拉住了:
「同你和離后,綠珠和紅玉我都要帶走,她們從小就跟著我,為我說話也是主仆情分,你若是責打,頂著我的臉未免寒了她們一片心?!?
「徐子儀,我同你夫妻四年的情分,只有這個要求。」
他猶豫一番,還是點了點頭。
5
出發這一日是萬里無云的晴天。
他口中的萱夢姑娘沒有來送他,也就是頂著他這副皮囊的我。
聽說她新開了一家花樓,今日搞開業大酬賓,徐子儀本想出去,但是頂著我的身份,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去不成。
他很失落,也很焦躁。
所幸萱夢姑娘一句:「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將他的不快一掃而空。
照夜興奮得不行,一個勁兒蹭我的脖子,我翻身上馬,照夜歡快地揚起前蹄,我笑著摸了摸她雪白的鬃毛,毛色油亮水滑,徐子儀把她照顧得很好。
徐子儀拈酸帶醋地說:
「我跟它出生入死四年,還從未見過它這么討好我?!?
十日馬程,一路北上,出了瞭雁關,是兩三百里的荒地,滿眼衰草枯楊,不見人煙,只有幾個零星驛站在寒風中瑟瑟。
殘陽如血,余暉給邊陲的小城鍍上一層衰敗的蕭瑟意味,遠處泛著金紅光澤的雪山,閃著冰冷又炙熱的寒意。
這是我長大的地方,照夜歡快地嘶鳴,我的眼睛有些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