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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燁修眼底閃過怒意,不是因為云奚的無視,也不是云樂的幸災樂禍,而是保鏢的眼神。在他看來云奚無視他他能忍受,云樂幸災樂禍他也能忍受,憑什么一個小小的保鏢都敢給他眼色看?
作為韓家的二少,韓燁修從小就是眾星捧月般的存在,沒離家出來打拼那會兒,更是B市里太子黨的頭頭,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誰讓他不痛快他一定會讓對方一家都不痛快。
后來長大了,思想也成熟了,也不成天耀武揚威,大學畢業后甚至開始自主創業。盡管他人已經不在B市,但是礙于他家老頭子韓司令以及他大哥的面子,誰敢觸他逆鱗?就算是當初公然出柜被韓司令勒令不得回家,但是只要他還姓韓,他始終都是韓家的二少。況且他自己也有些勢力,誰見了都是笑臉相迎,生怕讓這人心里不痛快。
也許是因為這種外力因素所以就造成韓燁修易怒的性格,順他者昌逆他者亡,把他惹毛了或者沒順到他心意了,還真會動手,當初的云奚就是個很好的例子。云奚設計他、無視他,他能受著,畢竟他對云奚的執念太深。然而一個小小的保鏢敢騎他頭上是他不能忍的,再加上那天被保鏢一家踹出去,這新仇舊恨加起來猶如星星燎原之勢一發不可收拾。
只是如今的韓燁修已經成熟了,也更加能隱忍了,他再也不像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一樣沖動,他只是讓自己的幾個手下禮貌地把保鏢擋在一邊,然后整了整衣領信步跟上云奚。這口氣要出,但也不是在云奚面前。
云樂拍了拍云奚的肩頭小聲說:“爸爸,查理被人擋住了,還有那個猥瑣叔叔跟上來了。”
云奚頓住腳步,眼底閃過不耐,他抱著云樂轉過身,冷眼看向韓燁修,“把我的人放了。”
話音一落,云奚只感覺四周的溫度降了許多,對面的韓燁修面色也有些陰沉,渾身上下散發出凌厲的氣勢。他和韓燁修相處了幾年,知道這是韓燁修發怒的前兆,他不禁向后退了一步。
韓燁修沉著臉,眼底滿是傷痛。重生后他一直想盡辦法對云奚好,想要彌補他,結果云奚表面迎合背地卻籌劃著怎么離開他,這種感覺如同當著眾人的面狠狠地扇了他一耳光一般,但是他對云奚依舊是滿心愧疚。
這五年來,他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過的這漫長的五年。如果前三年他一心一意想要尋找云奚的下落,那么第四年他卻是只關心云奚是否還活著。就算重生,他也不會忘記云奚是在第四年死在了那間陰暗的洗手間內。
多少個午夜夢回他都被夢中的大片血跡驚醒,他不知道云奚是否還活著,他甚至不知道云奚是否像前世一樣患上了醫生口中所說的胃癌。他發了瘋一般跑到B市去逼問韓燁哲云奚的下落,甚至和父親翻了臉,沒有人知道他當時是多么恐懼,他害怕云奚已經消失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他怕自己連云奚的最后一面也見不到。
如果不是韓燁哲一直肯定地保證云奚過得很好,他想那時候他就已經崩潰了,根本等不了所謂的五年。
所以知道云奚有孩子時他沒有當場發火,云奚冷眼相對時他也沒有生氣,因為他知道,對他來說沒有什么比云奚死去更難以接受的了,只要還活著,就是希望。
可是人就是這么貪心,當你心里最害怕的事沒有成真時,你心底的欲望也開始展露出來。他人本就自私,占有欲本就強,否則在看到那張照片時也不會嫉恨唐皓,現在云奚又為了一個外人對他擺臉色,這讓他如何不惱?
“在你眼里,我還比不上一個保鏢嗎?”
云奚仿佛聽到什么好笑的笑話一般,他笑了兩聲然后面無表情地看著韓燁修,“韓先生,我和你很熟嗎?”
“云奚,你不覺得這句話從你口中說出來很可笑嗎?”韓燁修上前兩步狠聲道,“我們同床共枕這么久,你居然說我們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