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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晌午了啊。”我感受到他移開了視線,“離裳,回院吧。”
我在心里嘆了口氣,“諾。”
酉時,我避退了侍女自己一人朝著西面的一個小亭子出發(fā)。那小亭子是我才進喬府時發(fā)現(xiàn)的,西面人本就少,我發(fā)現(xiàn)那亭子時里面的石凳更是落滿了灰。從那以后,這亭子變成了我一人之地。
原以為那亭子仍是沒人,卻未料到那亭中央竟站了一人。此時的天色還不算太晚,我看見那人穿著深藍色的長袍,背對著我。只需要一個背影,我就知道,那人是誰。
我在亭外站定,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沖他福身,“莫大人是在等喬大人?”
莫殤轉過身,看著我,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不,我在等你。”
我愣住,幾乎疑心自己聽錯了,“等,等我?”
他攬起長袍在石凳上坐下,做了個手勢示意我坐在他對面,“聽聞你現(xiàn)在是喬埕的寵愛之人?”
我剛坐下的身子僵了一僵,似乎已經預見了他今日來找我是為了何事。我低笑了聲,“這些客套話莫大人也要同我說么?”
“你果然聰明。”他笑著看著我,“我要喬埕的軍令。”
“呵,”我嘲諷的笑了一聲,把玩著垂下來的頭發(fā),“莫殤,你有什么自信我會幫你?偷軍令,可是要砍頭的。”
“那是被發(fā)現(xiàn)了的后果,”他毫不猶豫的說道,“只要你不被發(fā)現(xiàn),就不會有什么事。”
“那又如何?我沒有那么傻。把自己的性命賠了進去。我不會幫你的。”我拒絕了他。
他看了我好一會才笑著開口,“離殤,你還是這樣,一糾結就會玩頭發(fā)。”
我心里一驚,將手收回,“那又怎樣?軍令這東西根本不是我一個舞女能看見的,更別提偷。”
“你會有機會的,離殤。”
我抬眼看他。
“昨夜喬埕已經同你表明了心跡,”他笑的意味深長,“不是么?”
我突然手腳冰涼——昨夜喬府發(fā)生的事,他怎會知曉?
“你——”
“你是個聰明人,離殤,”他打斷了我,“該知道哪些問題可以問,哪些不可以。”
我愣怔的看著他,沒說話。
他突然站起身,道,“叁個月后你若得到了軍令,便來此地。”說罷,他就轉身離去,根本不管還坐在椅子上的我。
我松開了手,被揪住的衣角已經起了皺紋。我伸手將它撫平,才發(fā)現(xiàn)手心全是汗,而且抖個不停。我垂著眉眼看著,喃喃道,“你就當真一點也不顧我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