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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鋒苦笑一聲,這種心痛如絞的感覺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但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
祁鋒逐一看向自己的父親,后母和妹妹,目光是從未有過的陌生。
“阿鋒……”從頭到尾目睹了一切的柳心擔(dān)憂的叫了他一聲。
祁鋒轉(zhuǎn)身就走。
“站住,你去哪兒!”祁謙看著大兒子離開的背影,下意識的開口。
祁鋒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個家,從今往后,他的親人只有一個,就算他的弟弟祁若云。
“我們怎么辦?爵爺會不會封殺我們家的聲音?”
這還是一方面,秦薇現(xiàn)在最怕的就算嚴(yán)爵派人暗殺他們,這個可怕的男人不光是全世界最大的華人幫派的首腦人物,黑道家族的太子爺,他的外公還是N國政界的首腦之一,只要他想,機會沒有做不成的事情。
“媽媽,我害怕……”祁悅此時此刻才后知后覺的察覺到了恐怖。
祁鋒苦笑:“這一切都是誰惹出來的禍?”
他已經(jīng)沒有心思再理會這母女兩人,如果不是他們,祁若云當(dāng)年不會出事,云老爺子不會死,嚴(yán)爵今天也不會出現(xiàn)在這里!毫不夸張的說,如果嚴(yán)爵稍微動一動心思,祁家現(xiàn)在就等于處于生死存亡的當(dāng)口!
“不關(guān)我的事,明明是他自己摔下去的!”恐慌到極致的祁悅歇斯底里的大哭起來,“連爸爸都不相信我,干脆把我殺了算了!”
“好了好了,悅悅來,爸爸不會相信你的。”秦薇邊安慰女兒邊不安的看了祁謙一眼,目露乞求。
祁悅還不過只是個孩子,而且終究是自己的女兒,祁謙在心里嘆了口氣,半晌后開口:“先把悅悅帶到韓家去住幾天,反正他們倆也訂婚了,還有……最近,就不要讓她出門了。”
祁悅一聽要把自己送到韓家,又高興起來,在她的心里韓文昊就是她的一切,有他在她就什么也不怕,就算有人要害她,她的文昊哥哥也一定會保護她的。
祁悅沒有意識到祁謙語氣里的擔(dān)憂,現(xiàn)在就算是一百個韓文昊,也保護不了她。
祁鋒追出去之后就看到嚴(yán)爵已經(jīng)把少年抱到了車?yán)铮泵ψ妨诉^去,卻被嚴(yán)爵的保鏢攔住了。
“小云!”
請你再回頭看哥哥一眼!
在車門關(guān)上的那一剎那,祁鋒看到少年轉(zhuǎn)過了頭,那一剎那祁鋒屏住了呼吸。
可是最終他們也沒有對上視線,嚴(yán)爵的車緩緩離開,祁鋒眼中透出絕望。
他曾經(jīng)失去過一次,可是這一次才令他確確實實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失去的痛苦,那是他唯一的弟弟,兩個人在一起相處的回憶卻少得可憐,如今他好不容易下定決心要去彌補,可是已經(jīng)晚了,少年已經(jīng)對這個家,對他失去了信心,他寧可去相信一個外人,也不愿相信他這個哥哥。
“阿鋒,你鎮(zhèn)定一點,爵爺把若云帶走是照顧他,你難道沒看到若云有多依賴他嗎?”
看著自己的朋友如此瞳孔,柳心急忙上前安慰。
可惜祁鋒已經(jīng)聽不進去了。
那個少年本該是他最親的人,是他在這個世上最應(yīng)該保護和疼愛的存在,可他卻眼睜睜的看著他不斷受到傷害,徹底失去了他。少年最后離開時的眼神像一把刀,直直的插入他的心臟,令他痛如刀絞,卻再也無法開口說一句挽留的話。
因為他已經(jīng)沒有資格。
“柳心,你還記得他剛想過來的樣子嗎?”
柳心愣了一下,不知該如何開口,祁鋒卻像是根本不需要他的回答,垂眸喃喃低語,“你說他醒過來的第一句話就是在叫我,那一定是他在向我求救……”
看著好友哀傷悔恨的神情,柳心也只能深深嘆了口氣,現(xiàn)在說什么也晚了,嚴(yán)爵一旦做出決定,是絕不會放手的。
季云初回頭看了一眼祁鋒,但因為距離已經(jīng)太遠,他只能看到祁家高聳的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