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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圣明,臣等慚愧!”羅長青與魏炆廣齊聲高呼。
其他人也跟著口呼皇上圣明,誰敢反駁這段話,那豈不成了那不孝不義之人?
至于那個提出讓賀珩納妃的禮部官員,已經嚇得面色慘白,瑟瑟發抖。而他旁邊的大臣們,皆不動聲色的往旁邊退了一步,離他更遠了些。
賀淵冷眼看著龍座上的賀珩,帝后果然是情比金堅得讓人……看不順眼。
☆、95·有孕
皇上在朝堂上動了怒,下面的官員莫不戰戰兢兢,不過也有些人對田家十分艷羨,有這么一個外甥女,可真是前世修了福了。
賀淵因為江南一案,所以人雖上著朝,但是手里卻沒有多少權利,聽著身邊官員們小聲談論著帝后感情如何如何,他露出不屑的冷笑,天底下有幾個情深似海的男人,又有幾個皇帝能如前朝的惠明帝?
在賀家人奪得江山前,天下由佟家掌權,而惠明帝便是前朝難得的明君,而且此人還有一件聞名后世的事情,那便是他的后宮中只有一個皇后,再沒有別的女人。
后世不少的人著書寫惠明帝與昭和皇后的愛情故事,這些故事或可歌可泣,或纏綿悱惻,但無一不是歌頌惠明帝的癡情與賢明,稱贊昭和皇后的賢良與聰慧。
世人皆有一個毛病,越是難得的東西越愛歌頌,惠明帝與昭和皇后之間能有如此多的人著書立傳,不就是因為皇帝的真心與專一難得么?
想到這,賀淵臉上的笑意更甚,世上能有幾個惠明帝?
賀珩下了朝便往天啟宮后殿走去,一路上原本冷凝的臉色漸漸變得溫和起來,待走到后殿門口時,已經與平日無異。守門的太監看到他,忙要進屋通報,被他攔了下來。
“明和,你去傳朕的旨意,宣太醫院院首給皇后請脈,”他吩咐完后,才邁腳進了門。
曲輕裾覺得,自從自己穿越到這個時代,愛好就越來越高雅了,看書寫字,插花剪枝,吟詩作畫,這些事情她都做過了,可惜這些愛好堅持的時間都不長。
頗為無趣的看著眼前被自己修剪成蘑菇狀的盆景,她嘆息一聲:“這盆景也沒什么可玩的了?!?
木槿知道皇后是無聊了,畢竟后宮里除了妃嬪命婦們來請安,便是殿中省的人來詢問宮中事務,待久了確實沒有什么意思。
“皇后娘娘,奴婢見御花園里菊花開得正好,不如宣召一些命婦們進宮陪你賞花,也算是打發日子。”木槿道,“這樣也可以拉近您與她們的關系?!?
曲輕裾嘆了口氣,難怪她前世查看古代歷史資料時,里面總會有一些仕女騎馬圖,仕女逗貓圖什么的,甚至還有什么游園圖,踢球的圖。原來是因為悠閑的生活太過單調,一群白富美在找事做打發時間。
不過皇后與朝中命婦們的關系也很重要,皇帝是天下男人的老大,皇后就是天下女人的大姐大,這沒有來往也確實不太像。
“行,本宮知道了,三日后就召三品以上的命婦們進宮參加賞菊宴吧,”曲輕裾想了想,“若是家中有未出閣的嫡女,也可一并帶上?!?
“是,奴婢這便讓女官前去宣旨意。”木槿滿心替曲輕裾謀算,但凡有利于曲輕裾的事,她辦得都干凈利索,不留半點瑕疵。
她剛轉過身,就看到皇上走了進來,忙退到一邊跪下道:“奴婢見過皇上?!?
曲輕裾聽到木槿的請安聲,抬頭便看到賀珩走了過來,身上還穿著上朝時穿的金紋龍袍,便起身迎向他:“皇上,怎么這會兒過來了?”
“剛下朝想起今日要宣太醫給你請脈,就過來看看,”賀珩攜了她的手在旁邊軟榻上坐下,看到桌上修剪得七七八八的盆栽,笑著道,“方才在外面聽到你要辦什么宴會,是不是因為后宮無聊了些?”
曲輕裾笑了笑:“是比在王府時要悶些,不過慢慢的就好了?!?
“今年可能不行,待明年我帶你去外面走走,”賀珩摸了摸她的鬢發,嘆了口氣,“若是無聊了,也可召田夫人進來陪你說說話,不要一個人悶著?!?
“好,”曲輕裾覺得對方把自己當成了孤苦無依的小白花,她無奈笑道:“皇上不用這么擔心,我是皇后,若是無聊了,下面的人自然會想盡辦法逗我開心的?!?
賀珩知道她說得有理,頓時露出一個苦笑,如今待她,自己可真放不下心了,這大概就是心系一人的心情吧。
沒過一會,明和便進來匯報,說是太醫院的院首到了。
曲輕裾就看到一個年約六十的花甲老人穿著太醫院的官袍進來,額頭上還帶著些細汗,想必是匆匆趕來,不然都已經入秋了,哪里還能流汗?
“微臣杜白術見過皇上,見過皇后娘娘。”
這名字一聽就是醫藥世家出來的,曲輕裾默默打量這太醫一眼,面色紅潤,頭發雖然已經花白,但是精神卻很好,想必十分注重養身之道。
“杜太醫不必多禮,你進太醫院多年,醫術必定了得。近幾日皇后脾胃大開,你來給皇后把一把脈,看看有沒有什么不適之處。”賀珩看了眼跪著的杜白術,示意他上前給曲輕裾把脈。
杜白術聽到脾胃大開四個字,先是一愣,隨即謝過皇恩后躬身走到曲輕裾面前,拱手道:“皇后娘娘,微臣冒犯。”說完,從袖籠中取出一條絲巾搭在曲輕裾的手腕上,再給曲輕裾把起脈來。
半刻鐘后,杜白術又換了一個手,然后曲輕裾就見他面色漸變然后露出喜色來。
杜白術把曲輕裾手腕上的絲巾收了回來,滿臉喜意的跪在賀珩面前:“恭喜皇上,賀喜皇上,皇后娘娘此乃滑脈之相,此乃大喜啊?!?
曲輕裾眉頭一跳,滑脈……是指她懷孕了?
“果真?”向來不喜形于色的賀珩當下有些驚喜問道,“可診出有幾個月了?”
“因皇后娘娘脈象不顯,想來還不足一月,若非微臣行醫多年,恐怕還不能診出脈象?!倍虐仔g滿臉喜意,仿佛皇后有孩子,他比誰都高興似的,不過這個時候,還不忘自夸一把。
“好,好,”賀珩此時已經是喜笑顏開,他打手一揮,“賞,重賞?!?
“微臣謝皇上,謝皇后娘娘?!倍虐仔g心中暗道自己幸運,皇后娘娘脈象雖不顯,但已是有孕無誤,他這次可算是在皇上皇后面前大大露臉了。
這事若是放在先帝時,他恐怕還戰戰兢兢,但是現如今后宮由皇后掌管,皇后又獨寵皇后,他根本連后顧之憂都沒有,可真是天大的好事。
“從今日起,你不得再給其他人請脈,只需伺候皇后便好,”賀珩想了想,勉強壓下心頭的喜意,“太醫院那里,你可以選兩個信任的人做你助手,皇后的飲食住行,朕會派孕嬤嬤多加注意,若是有什么不能用的忌諱的,你皆要告訴伺候的孕嬤嬤。朕要你保證皇后與腹中孩子萬無一失。”
“臣定不負皇上所托,”杜白術磕了一個頭,富貴險中求,只要這次伺候好了皇后,日后他在太醫院的地位,便無人可動搖!
等杜太醫退下后,曲輕裾才不敢置信的看向賀珩:“我懷孕了?”
屋子里的宮女太監這時也滿臉喜色的齊齊跪下賀喜,對于他們這些人來說,皇后有了孩子,也是他們的好事。只有主子好,他們這些下面的人才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