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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弟妹不必多禮,”寧王妃伸手扶住曲輕裾,面上掛著柔和的笑意。
曲輕裾對寧王妃笑了笑,轉而看向在寧王妃身后一步的瑞王妃,兩人先后一福,算是見了禮。
這時又有不少人來跟曲輕裾見禮,一番動靜后,三位妯娌才相攜說說笑笑的走在最前面,那場面親密得連親姐妹也不過如此了。
“二皇嫂今日可是來得晚了,等下要罰酒。”秦白露執著曲輕裾的手,聲音細細柔柔,“你可不能推辭?!?
寧王妃知道曲輕裾與自己幾乎是同時到的,只是讓自己先進去了,于是開口道:“三弟妹有所不知,你二嫂方才與我是一同到的,只是我先一步進來,你可不能因這罰她?!?
兩人前后腳到,秦白露怎么會不知道。但是這會兒知道兩人并不是相約而來,她也就不再提起這話,轉而笑談起梅園的梅花來。
曲輕裾笑吟吟的聽著,裝作不經意的看了寧王妃一眼。傳聞寧王妃衛青娥十分賢德,把寧王妃打理得井井有條,府里妻妾和睦。今日瞧見真人,當真是應了百聞不如一見,她不得不嘆息一聲,不愧是皇室的兒媳婦!
☆、25·女人
瑞王府的梅林也許不是京城里最漂亮的梅林,但卻是京城里最有名的梅林,因為這些梅樹是皇上親賜下來的。當初瑞王出宮建府時說喜歡梅花,皇帝便下了圣旨,挑選了梅樹讓工部的人小心種上。
所以,整個京城誰也不敢說瑞王府上的梅花不漂亮,盡管京郊有座梅山,不少文人騷客愛去那里吟詩作畫,也無人敢說京郊梅山是京城第一漂亮的梅林。
瑞王府的規模與賀珩的王府大小差不多,格局也相似,但是細致處的風格卻大不相同,要讓曲輕裾用一個合適的詞語來形容,那就是奢華。
廊橋回梁,假山花草,無處不透著富貴,讓曲輕裾不得不感慨,賀珩其實是個很節約的好孩子。不過這瑞王府也太過浮華了些,就跟生怕有人不知道他們家主子最受皇上寵愛似的。
有人說看一人居住的房子便能看出此人品味,當然這樣的話只能放在有錢人的身上。若說瑞王府的風格就是奢華,賀珩住的府上便是低調奢華有內涵。從這一點也能看出兩兄弟性格的不同。
穿過一道月亮拱門,青石小道上的積雪已經被人掃開,讓賞花的人走路不受積雪的影響,曲輕裾放眼望去,這座不大不小的梅林在紛揚的細雪中,確實帶著股說不出的美麗。她眨了眨眼,笑著對秦白霜道:“弟妹好福氣,能在自個兒家里賞這么大片漂亮的梅林?!?
“哪里,”秦白霜回以一笑,“弟媳聽聞二嫂府上的蓮池也是極為漂亮,到了夏日可是一大美景?!?
“若真如妹妹所言,來年夏日,我定要邀大家去賞蓮,”曲輕裾披著的斗篷是艷麗的石榴色,邊上縫著銀狐毛,銀色與紅色把曲輕裾襯白皙的臉襯得更加水靈,“可惜我入府時已經進秋了,竟是不知府里有這等美景?!?
寧王妃衛青娥這時笑著道:“你一個未出嫁的丫頭,哪里能知道這些?,F今說出這樣的話,可見二叔待弟妹你極好,不然哪還能悠閑度日,連府里有什么好東西都不管?”
曲輕裾聽到這話,心知衛青娥既是在嘲笑秦白霜初嫁女知道得過多,又是在暗諷她不會管家,只是這話說得漂亮,讓人挑不出半點不是。于是她莞爾一笑,語帶佩服道:“嫂嫂快別打趣弟媳了,大嫂賢德又能把府里打理得井井有條,可惜我這個木頭管起府里的事來,總是手忙腳亂。幸而我們家王爺寬宏不怪罪,不然我是沒臉出來見人了?!?
“二嫂這話卻是有些不對了,”秦白露笑著接話,“你可比我能干,昨日我們家王爺還在笑話我弄混了好些東西。依我看,咱們都該好好跟大嫂學學?!?
衛青娥被這秀恩愛的行為戳痛了心口,面上笑容卻越發溫柔:“這有什么,慢慢的也就會了。”這會兒新婚自然蜜里調油,日后新人多了,看你們還怎么一口一個我們家王爺,“我初嫁時,也被笑話過,你們這么一說,我倒憶起往昔了?!?
三人相互看著彼此再度笑開,往梅林中間的臨梅閣走去。
后面跟著的世婦誥命們皆笑著跟在三人后面,只是心里各個卻繃著一根弦,看來這三位王妃可都不是好糊弄的主兒。尤其是也在人群中的羅氏,身為曲輕裾的舅母,她實在是擔心外甥女不小心就掉進兩位王妃的言語陷阱中。
臨梅閣是座雙層小閣樓,專用來冬日賞梅。女眷們坐在閣樓上賞梅,既免受風雪之苦,又能用瓜果茶點,尤其是賞景的高度也不錯。
曲輕裾解下斗篷,露出掩在斗篷下的一頭青絲,在木槿伺候下換上銀狐皮披風。待衛青娥坐下后,由秦白露引著在桌邊坐下,因屋子里四角放著好幾個炭盆,即使開著窗,她吹著風也不覺得冷。
剛捧上一杯熱茶,曲輕裾就聽到衛青娥說,“這可是上好的龍井?”她聞聲望去,剛好看到對方輕啜了一口茶水。
“果然瞞不過大嫂,”秦白露笑著道,“這是前些日子皇上賞下來的西湖龍井御貢茶,平日我舍不得喝,今日這茶來待大家,倒是再合適不過?!?
“瑞王妃的茶,便是我等俗物喝了也是回味無窮,”保榮侯夫人這時開口道,“臣婦們可算是托了王妃的福,才能一品美味?!?
眾人皆知保榮侯親近瑞王府,這會兒保榮侯夫人一副討好的模樣,讓人看得牙酸。能來賞梅的人身份都不低,大多說話都很小心,像保榮侯夫人這般直白的,還真沒幾人。
“保榮侯夫人言重了,”秦白露不喜保榮侯夫人的殷切討好,但是想著保榮侯是王爺的人,面上倒仍舊帶著幾分笑意看了眼眾人,“大家能喝得爽口,便是它最大功德了。”
這御貢龍井茶一年產出也不到十斤,瑞王府能拿出來待客,可見皇上賞賜有多厚重。這也是秦白露想讓在場諸人知道的,不然什么茶不好,偏偏用了龍井御貢茶?
是想讓諸人覺得皇帝最看重賀淵,轉而支持賀淵登位?曲輕裾吹著茶面的茶葉,面上露出笑意。在座的人誰是傻子,若是為了這么點茶葉輕易站隊,只怕就坐不到這個地方了。
“三弟妹好大方,”衛青娥又埋首喝了一口,“連父皇賞下的茶葉,都能舍得讓我們大家嘗鮮,大嫂先跟你道聲謝了?!?
“大嫂說什么客氣話,都是一家人,哪還能分彼此,”說到這,她視線突然放到祥清候夫人羅氏身上,“說來,祥清候夫人還是二嫂娘家人?!?
曲輕裾聽到話頭往自己身上引,便放下茶杯笑看了眼舅母,她來了后便看到了舅母羅氏,只是不好交談,這會兒秦白霜引了話頭,她自然就會把話接了下去,“三弟妹說得沒錯,這是我的舅母,我自小便深受舅母照顧,若早知道舅母今日會來,我只怕一大早就要來叨擾你了?!?
“可見二嫂心里最想見的不是弟媳,而是祥清候夫人了,”秦白露掩嘴一笑,隨即似笑非笑道,“可見我比不得祥清候夫人了?!?
“你我一家人,日后常來常往,可沒什么稀罕的,舅母是我的親戚,哪能像你我這般常常親近,”曲輕裾語氣親昵道,“弟妹這不是酸我,是笑話我呢。”
“可不敢笑嫂嫂,”秦白露沒有料到曲輕裾會這般說話,笑著把話應下了,“嫂嫂與舅母親近,哪能讓人笑話?!?
羅氏見二人笑鬧完,才溫語道:“讓瑞王妃見笑了,想是臣婦與端王妃多日未見,王妃怨了臣婦這位舅母,才故意這般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