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璽李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聞言猶豫了片刻,最后還是吩咐百結把花搬到了正房。
何大舅太太松了口氣,回到自己客居的廂房才教訓身邊的人:“眼睛給我放亮點,別以為是長得像蔥就真是根蔥,說不定那是盆水仙,把你們賣了也買不起。要是有誰動手動腳地壞了府上的東西,丟了我的臉,可別怪我不講情面,一律給我賣到那下等的窯子里去,永世都別想翻身。”
幾個隨身服侍的嚇得臉色發白,哆哆嗦嗦地應著“是”。
何大舅太太的臉色這才好了點,去了何瞳娘那里,商量著初二那天穿什么好。
何家是花了大力氣培養何瞳娘的,她的眼光又比她娘要高一籌。
“您就穿件銀紅色焦布比甲,白色銀條紗單衣好了。”她從母親的箱籠里找出那兩件衣裳,“至于首飾,就戴個點翠大朵,祖母綠的耳墜好了。天氣熱,您又沒有誥命,打扮得太隆重,讓人看著就熱,反而不好。”
何大舅太太連連點頭,問何瞳娘:“那你準備穿什么?”
“我穿件碧綠色的焦布比甲。”何瞳娘笑道,“冬至穿一件水藍色的,這樣我們就不必重樣了。”說到這里,她不由眉頭微蹙,道,“可不知道其他來參加宴會的都會穿什么衣裳?冬至差了人去問高姐姐,高姐姐說還沒有決定!”
何大舅太太想到高妙容落落大方的嫻靜模樣,再看看自己女兒那怯生生只知道躲在她身后的樣子,不由在心里嘆了口氣,道:“高小姐素來會裝扮,你與其擔心她,不如擔心你自己。”
何瞳娘抿著嘴笑,恬靜的樣子像朵靜悄悄開放的茉莉花。
何大舅太太不禁又在心里嘆了口氣。
算了,算了!
一顆草有一滴露水,也許這就是她們家瞳娘的命。
也強求不來!
※
親們,今天的更新。
o
###第三百二十二章
客人###
何大舅太太想通了這,心也就定下來。
到了初二那天一大早,她就穿戴上了女兒為她挑選的衣飾帶著女兒一起去了何夫人住的正房。
為了給內院女眷們騰地方,李長青和李謙一早就去了校場。
何夫人也早就起了床,梳妝打扮好了,正訓著李冬至:“你今天可別又躲到哪里找不到了。你嫂嫂說了,你今天和你表姐都要跟在她身邊,幫著招待今天的來客。”又打量著李冬至頭上的米粒大小的珍珠珠箍,道:“怎么把這個珠箍戴出來了?我平時沒有給你打首飾嗎?快去換了你嫂嫂進門那天戴的紅寶石油珠箍!”
李冬至身邊的大丫鬟小禾應聲要去,卻被李冬至給攔住了。
她小聲地道:“娘,這個珠箍,是我請教了嫂嫂身邊的情客姐姐才定下來的。情客姐姐說了,我年輕還小,不用裝扮得太過華麗,而且,那個紅寶石發箍在嫂嫂進門那天已經用過了,今天來的也都是那天的那些客人,就不太適合再戴那套首飾了。”
何夫人聽著一愣,道:“你這話是什么意思?難道戴過一次就不能再戴了嗎?那那些傳家寶怎么辦?難道壓在箱底不出來嗎?”
李冬至紅著臉道:“可情客姐姐是這么說的。同樣的首飾,在同樣的人面前五年之內都最好別重復地戴,就是要戴,那也要重新拿去銀樓換個樣式或回爐拋光,做成新金的樣子……不然為何嫂嫂那么多的首飾,情客姐姐她們還覺得嫂嫂的首飾太少了,準備等嫂嫂回汾陽祭了祖之后,嫂嫂的名字正式入了祖譜,就請了銀樓的人進府重新打些首飾。還說,如果太原沒有合適的,就去京城里請,到時候也幫我打幾套首飾……”
何夫人望著進門的何大舅太太,有些傻眼。
她有一套蓮子米大小的貓眼首飾,每次有重要的場合,她就喜歡戴了這套首飾去應酬……如果情客說得屬實,那她豈不是鬧了很多次的笑話……
何夫人有些坐不住了。
何大舅太太只好握住了何夫人的手,安慰她道:“你這不是剛回太原沒多久嗎?正好趁著這個機會改過來不就成了!”
“那我今天戴什么首飾啊?”何夫人急起來。
何大舅太太想了想,道:“我那里還有套藍寶石的首飾,要不,你借著戴著?”
那套是何大舅太太的壓箱低。、
論精美自然比不上何夫人那套,可現在誰還顧得上這些?
何大舅太太體己的嬤嬤親自去拿了那套首飾過來。
何夫人這才發現自己的衣服不對——她今天穿的是件寶藍色牡丹暗紋的褙子。
可時間已經不早了,她急匆匆地換了件姜黃色八寶暗紋的褙子,和何大舅太太、李冬至、何瞳娘三步并作兩步地趕去了西跨院。
姜憲已不在正房。
百結笑盈盈地告訴她:“陸學正的夫人帶著家里的兩位小姐過來了,正和郡主在花廳里說話呢!”
“這么早?”何夫人訝然,不由抬頭望了望天。
百結抿著嘴笑了笑,道:“也不早了,陸學正是正五品,她這個時候來正好。”
何夫人沒有聽懂,她朝何大舅太太望去。
何大舅太太有種破罐子破摔的心情。
反正她不管怎么樣都不可能比姜憲更有見識,還不如不懂就問,免得在外面的人面前丟臉。
“為什么她來的正好?”何大舅太太笑道,“莫非這來得早和來得晚還有什么區別不成?”
“當然有區別。”百結之前已得到過姜憲的吩咐,只要何夫人和何大舅太太想知道的一些禮儀,她們就得好好地解釋,免得兩位長輩出錯,“郡主今天只請了五品以上官員的女眷出席,像這樣的宴請,與其說是吃飯,不如說是見面。有怎樣的安排,會請哪些人,去送請帖時得把這些都告訴被請的人家,那些被請的人才好安排行程。
“像這樣的宴請,真正的貴人應該在大家都來得差不多了,卻又還沒有全都來的時候到。既顯得不那急切,也顯示出對這件事的重視。那哪些人應該早點到?哪些人又應該晚點到呢?
“那就是像陸學正夫人這樣的人家了。
“陸學正的夫人雖然在五品之例,陸學正卻是個虛職,位列最末。
“她若是想急著向郡主表示親近之意,就會早點來。如果她怕有巴結奉承之嫌,就可以晚一些到。”
何夫人和何大舅太太恍然大悟。
原來這位陸學正的夫人想給姜憲留下一個好印象,所以提前到了。
何夫人不由問道:“那照你這么說,丁夫人和李夫人豈不是要過一會才到。”
“是啊!”百結邊說邊笑,把她們引到了花廳,“怎么也要等再來兩、三位夫人了,她們才會到。”
何夫人聞言就皺著眉道:“那丁夫人和李夫人怎么知道她們之前來了多少人?”
百結笑道:“這就要看那些隨行嬤嬤的本事了!不然出門為何還要帶個隨行的嬤嬤,馬車走得快還是走得慢,是得聽他們的。”
倆人一聽就覺得頭痛,非常復雜。
而何大舅太太索性把女兒和李冬至都推到百結的面前,道:“我和你娘年紀大了,哪里記的住?你們可要跟著好好學學。”
李冬至和何瞳娘齊齊應是,乖乖地跟在母親身后進了花廳。
姜憲穿了件大紅色的素面杭綢褙子,襯得她膚光如雪卻也單薄纖細,像沒有吃飽似的,正坐在上首和一個穿著蔥綠色褙子的微胖婦人說話。
何夫人曾經在剛來太原時去拜見丁夫人的路上見過這婦人,知道這婦人就是陸學正的夫人,笑著上前去打了個招呼。
陸夫人一副老友重逢,喜出望外的神色,上前就和何夫人見禮,道著“夫人好久沒見。您看著越來越精神了,可是用了什么補品?若是有這等好事,可別忘了介紹給我,我也吃點”,然后轉身就拉了兩個小姑娘過來給何夫人行禮,道著“這是我兩個女兒。”又見長女和何瞳娘差不多年紀,次女和李冬至差不多的年紀,想說些親近的話,偏偏不認識何瞳娘是誰,怕說錯了話,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說好,支支吾吾起來。
何夫人忙向陸夫人引薦李冬至和何瞳娘:“這是我們家的小女兒,這是我的侄女。”
※
親們,月票6800票的加更。
OO~
PS:晚上正常更新。
求月票哦……
※
###第三百二十三章
一一###
陸家的兩位小姐忙上前和李冬至、何瞳娘行禮。
李冬至和何瞳娘雖然得了姜憲的交待,要幫著姜憲招待來客,卻沒有想到一進門就會遇到和她們同齡的小姑娘,兩人還有些怯場,好在陸家的兩位小姐也不是那種常隨著母親四處應酬的人,又因陸學政職務不高,有些需要她們出席的場合她們通常都是陪末座,待人處事溫婉有禮又忍讓謙和,情客把她們帶去了后面的退步,幾句試探的話之后,彼此都松了口氣,覺得并不是很難相處的人,漸漸說起客套話,契闊起來。
姜憲見狀不由舒了口氣。
李冬至和何瞳娘現在要學的東西還多著,能不出錯就已經是很好了。
她示意印彩盯著點李冬至和何瞳娘,把精神放回了花廳。
陸夫人正在和何夫人、何大舅太太說話:“……我聽李夫人說,她和丁夫人約好了,今年的中元節她們準備去永和縣祭魁星。我也很想去,聽說您們家的小公子如今在南雅書院讀書,剛剛才啟蒙,您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魁星,二十八星宿之一,主管文運、文章的興衰,是讀書人心目中的庇護神。
而永和縣不僅有座氣勢驚人的魁星閣,還有中元節拜魁星的習俗。
何夫人聽了心動不已,可轉念想到姜憲這才進門一個月她就跟人出門去祭拜不太好,神色間就流露出些許的猶豫來:“永和縣太遠了,這得去好幾天吧?我就怕我走不開!”
陸夫人熱情地道:“丁夫人、李夫人哪一個不是主持中饋的人,可為了兒子的前程,也只能委屈丁大人和李大人了。”
何夫人就更動心了。
李謙是長子長孫,以后是要蔭李長青之功的,李駒則不同,他以后多半是得靠自己了,除非李長青功高震世,再爭個功名來給李駒。所以她一早就想好了,不能讓李駒和李謙爭,最好的辦法就是讓李駒參加科舉,靠功名爭個前程。所以她特別注重兒子的功課,有時候甚至達到了嚴厲的地步。
為了兒子的前途去敬香,不要說在山西境內了,就算是不在山西境內,她也是要去的。
何夫人不由道:“你們明年還去嗎?今年說得太匆忙了,我怕沒有時間,要不,我們約明年一起去吧?”
陸夫人不過是想和李家走得更近些,中元節去不了,八月十五的中秋節,九月初九的重陽節,總有一天大家能約著一起出去。
“那趕情好。”她笑瞇瞇地道,“我到時候了來約你。”
何夫人笑著應好。
有小丫鬟急匆匆地走了過來,道:“夫人、郡主,王參將家的夫人過來了。”
姜憲忙請了她進來。
王夫人頭發花白,面容憔悴,目含愁苦,雖然穿著杭綢衣襟,戴著赤金頭面,可看上去也不像個官太太反而是哪里來的農婦穿錯了衣裳走錯了地方。
姜憲吃了一驚。
她請客之前曾經打聽過來客的身份,知道王參將年過五旬,是金海濤的得力助手,行事頗為公正,在太原總兵府很有威望。
姜憲沒想到王夫人是這樣一副模樣。
她笑著把人迎了進來,剛剛說了兩句話,山西布政司左參議家的周夫人到了。
周夫人帶了十二歲的女兒同來。
周小姐被迎去了退步,周夫人則留在花廳里和大家寒暄著。
太原府楊僉事的夫人到了。
她是一個人來的。
不一會,丁夫人和李夫人來了。
姜憲在花廳的門口迎接。
李夫人給兩個引薦。
丁夫人雖說是五個孩子的母親,身段卻依舊細條,皮膚白皙,目光明亮,保養得很好,看上去不過三十出頭的樣子,是個風韻猶存的婦人。
她笑著和姜憲打招呼:“早就想來看看郡主了,沒想到郡主走到了我們的前頭,提前給我們發了請帖,看來還是我們慢了一拍。”
丁夫人說著,看了李夫人一眼。
李夫人是姜憲的全福人,在這些夫人之中,她和姜憲是最熟的了。
“郡主如今嫁到了太原,”她接過丁夫人的話茬笑道,“以后有的是機會。等過兩天我們回請郡主就是了。”
姜憲道了謝,笑:“我在京里就聽說丁大人家里有道燒干筍做得很好,有機會一定去嘗嘗。”
丁家也是江西人,耕讀傳家,祖上出過兩位閣老,子弟出仕的非常多,在京城也有些名聲。
可姜憲是宮里長大的,又是鎮國公府的大小姐,知道丁家,還知道丁家那道有名的燒干筍,顯然是打聽過的。
這就比較難得了。
也說明姜憲有意與丁留為善。
丁夫人想到之前聽李夫人說的那些話,對還沒有及笄的姜憲不由刮目相看,又重視了幾分。
她親自為姜憲引薦了丁家二小姐丁挽。
丁挽恭敬地給姜憲行禮。
姜憲像之前一樣,賞了丁挽兩個封紅。
丁挽溫順地笑著道謝,并沒有因為年長就在姜憲面前有所托大,而是像晚輩一樣的態度恭遜,跟著情客去了后面專門招待她們這些小姑娘的退步。
姜憲做慣了太后,素來喜歡這樣長得漂亮又生氣勃勃,溫柔有禮的小姑娘,因而對丁挽的印象很好。
大家分主次坐下,姜憲就和丁夫人說起來話。
剛剛問了個籍貫,施夫人帶著施家三小姐來了。
看見丁夫人和李夫人,她眼底閃過一線驚訝,但很快就被滿臉的笑容給掩飾了。
“丁夫人、李夫人,”她屈膝朝著兩人福了福,道,“我還以為我來得算早的了,沒想到幾位夫人比我來得還早。”
大家又少不得和她打招呼。
行過見面禮之后,施家三小姐被印彩往退步引。
施家三小姐卻有些不悅,一副天真無邪的模樣望著施夫人:“娘,我好些日子沒看見丁夫人和李夫人了,我想在這里聽兩位夫人說話行嗎?”
施夫人想把施家三小姐嫁到像丁、楊那樣的讀書人家去,因而一直盼著女兒能在丁夫人面前留下個好印象,這種宴請的時候如果女兒能討了丁夫人的喜歡,她自然是樂見其成的。
她笑著剛要應好,姜憲卻突然道:“幾位小姐都在后面的退步喝茶,施三小姐既然過來了,先去打聲招呼吧!等幾位夫人過來了,我們也該移坐東跨院聽戲了。”
到了她這里,就得守她的規矩。
斷然沒有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道理!
※
親們,今天的更新。
晚上有報告要寫,今天只有兩更。
oo~
※
###第三百二十四章
詫異###
施夫人幾不可見地蹙了蹙眉。
施三小姐則怯生生地朝丁夫人望去。
丁夫人低頭喝茶,像沒有聽見似的。
施夫人母女臉上都閃過失望之色。
但沒有誰為施家母女說一句話。
花廳里除了姜憲,都是比施三小姐年長之人,哪里有她說話的地方,她這樣是很失禮的事。而姜憲作為主人,遇到這樣不知道規矩的客人也臉上無光,大家只能裝作沒有看見。
施三小姐只好跟著丫鬟去了后面的退步 。
大家開始小聲地說話,笑語殷殷地互相打著招呼,問候著彼此相熟的人,場面熱情而又不失溫文。
姜憲微笑著聽著。
既然要和山西的這些貴婦人打交道,這些貴婦人都是什么出身,和丈夫的關系如何,有幾個子女之類的自然要打聽清楚。可李家不比之前禁衛軍,打聽起來自然沒有她做太后時的高效和翔實,這就需要她前世的經驗做判斷了。
不過紙上談兵終是淺,把人物對上號,再聽她們都說了些什么,印象會比較深刻。
何大舅太太在一旁聽著,手腳都不知道該放到哪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