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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陸沉追她一段時間后,得不到她的回應會放棄。那樣,即便中新的事情依舊會發生,陸沉不會為難。相比商女士對自己的恨,陸沉是因為與她的戀人關系才更痛苦。
余之遇更是什么都做不了。當她選擇了曝光,便失了主動權。陸沉愿意站在她身邊,是對她的救贖。可若真那樣,陸沉因她而失去最珍貴的親情,將是他們心底永遠填不平的溝壑??傊?,當年的余之遇與陸沉,無力為那場愛情善后。
肖子校側身將她摟在懷里,鼻尖蹭著她臉頰,“我不得不承認,他對你很好,我不確定從前的我做得到?!倍鴽]有把握的事,他向來不做。
余之遇也很難在那個階段接受另一個人。尤其,自己的狼狽都被他看見了,他與陸沉又是同一領域的人,一切的一切,都撞在她排斥的點上。
確實是時機不對,沒有可能在一起。
余之遇今晚的問題特別多,她說:“你那個時候就喜歡我了嗎?”
肖子校是認真的想了幾秒的,說:“我分辨不清。當時我們都剛失戀,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而你年紀不大,說出來的話還挺有道理。除了我母親,和異性的交流讓我認同和覺得舒服的,你是第一個。”
以至于在后來很久的一段時間里,肖子校都對那一夜印象深刻??呻S著他總會在不經意間給自己加深強化那一夜的記憶后,他終于意識到,自己在念念不忘。
因為她的一顰一笑?因為酒精麻痹下的那一吻?
肖子校不確定。
后悔沒留個聯系方式倒是真的。
可他不是那種憑著一點心動便滿世界找人的性格。他壓下了那份莫名的悸動,專注于事業。直至重逢。
那一天在中醫大遇見,與余之遇對視的那一眼,肖子校有種命中注定的感覺。有那么一瞬,他以為,她是為自己而來。
確實是。卻不是為肖子校,而是為肖教授。
他站到行業頂端,等她尋來。
肖子校不禁把她摟得更緊了。
余之遇埋頭在他胸前,輕聲:“幸虧沒早開始。”否則,結局難料。
肖子校啄一啄她鬢角,“最近兩年,你發的稿子,我都有看?!睂λ牧私?,或許就是從點滴的字里行間積累起來。
可惜她自中新事件后,再未關注過醫藥行業,以至于連大名鼎鼎的肖教授是三十歲,還是六十歲都不清楚。
兩人聊到很晚。初遇那夜,余之遇醉得太過,斷片丟了記憶,肖子校一點點幫她回憶,說到那個意外又真實的吻時,她便不干了,說她不會那么隨便和陌生人接吻,是他騙人。
肖子校也不和她爭辯,困意來襲,他挪了挪,把頭埋在她發間:“好在騙到手了?!?
余之遇一時間沒想到其他問題。
肖子校累了一天,是真困了,沒過多久便睡著了。
寂夜中,男人褪去了清醒時的睿智強勢,將最柔軟脆弱的一面在余之遇面前展露無遺。他的呼吸在耳畔,他的體溫令她感到溫暖,他身上特有的清冽味道索繞在周邊,有種幸福感無聲蔓延。
在不驚醒他的情況下,余之遇悄悄親了親他眉心。
他仿佛感覺到了,摟在她腰上的手稍稍收攏。
余之遇閉著眼睛笑了。
次日,陸沉接任中新總裁的新聞鋪天蓋地而來。除此之外,中新獲得一家海外公司注資,以及小陸總訂婚的消息相繼爆出。
余之遇猜到了是這樣的結果。
中新正遭遇資金困境,陸沉必然是要盡他繼承人的本份與職責。無論如何,中新是商女士的父親,也就是陸沉外公一手創建的,哪怕有一絲希望,陸沉也不能看著它垮掉。
至于小陸總的未婚妻是否與那家海外公司有關,新聞稿中沒有提。但余之遇有預感,即便祁南與那家公司沒有直接的關系,也一定是她幫助陸沉和中新尋找的外援。
陸沉是什么性格,余之遇還是了解的。她看過新聞后也沒避諱,和肖子校交流道:“他以前說過不想做管理,說要學好藥,將來做新藥研發?!?
“那是他的理想,只要他不放棄,還是有機會實現?!毙ぷ有I裆届o,語氣尋常:“他姓陸,天生就有一份責任。像是大哥,從小就是被往??偟姆较蚺囵B的?!?
余之遇枕在他腿上:“那你呢,是自己選擇的人生嗎?”
“是天賦幫我做的選擇?!毙ぷ有Pα讼?,“別人家的小孩三歲背古詩,我三歲時邊背古詩邊和外公學認藥,六歲學診脈,八歲時能夠蒙著眼睛辨識千種藥材,那個時候只當是玩,不知道關乎未來。”
余之遇聽傻了,滿臉震驚,滿眼崇拜,“我比別人早上學,人家二十二歲大學畢業,我二十歲就畢業了,覺得自己很牛。結果……算了算了,在教授面前,我就是個渣渣。”
肖子校摸摸渣渣的臉:“不是所有的領域都需要學到金字塔頂端。有些專業本科就很吃香,連讀研都不必,像是市場營銷,或是小語種。”
而他看似神童般的人生,其實隨著年齡的增長,學歷的提高,知識難度不斷加深,付出的努力和面臨的壓力是不可想像的。
因為他有天賦,有天生的光環,所有人,從外公到導師,對他的要求都是嚴苛的。別人做到八十分是優秀,會獲得表揚和獎勵,他打一百分是理所當然,少一分都會被批評訓誡。
余之遇思維發散,她忽然說:“你會要求自己的小孩必須是學霸嗎?”
肖子校習慣了她思維的跳躍,他聞言把眼前的書拿開,深看她:“父母是孩子基因和遺傳性狀的來源,我們倆的小孩,不過分要求,應該也很優秀。”
都說:優秀的孩子背后,一定有優秀的的父母。但是,余之遇嘖了聲:“教授你自信歸自信,我又沒說給你生猴子,不要我們我們?!?
肖子校稍稍蹙眉,隨即不給她躲閃的機會,俯身把人攔腰抱起:“不給我生你想給誰生,嗯?”
余之遇蹬腿抗議:“你干嘛?快放我下來?!?
肖子校把人抱進臥室,扔到床上,“增加個飯后運動!”
余之遇滾到床的另一邊,把枕頭砸過來:“運動過量也有危害的你不知道嗎?”
然而,過不過量的,余哥似乎作不了主。
午后的陽光溫暖炙熱,偶爾的一襲微風拂動著窗紗,室內繾綣一片……
兩個人就這樣親親我我膩歪了兩天。一天待在家里,肖子校在她睡醒前回家接了草藥過來,帶女朋友和狗兒子在黃昏散步,去超市采購,然后下廚做晚飯。一天余之遇被帶去了健身房,他說她太缺乏鍛煉,再不注意,別說八十歲,三十八歲時身體功能就會有明顯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