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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不等他多找,小廝便上前了:“大人,夫人在廚房做糕點呢。”
沈驚衍猛地停下來,表情有些微妙的問:“糕點?”
“是啊大人,夫人說您平日辛苦,她在家卻是無事,便得想著法子疼惜您才是。”小廝十分機靈,知道學什么話沈驚衍會愛聽,便將今日聽到時禮說的話都告訴他了。
果然,沈驚衍的臉色猛地放松下來,隨手從腰帶里掏個金錠子丟給小廝,小廝感天動地的道謝時,他卻急匆匆去了后廚。
遠遠還沒到廚房,就聽到丫鬟著急的聲音:“夫人,此處油煙大,您先出去等著,剩下的交給奴婢們就好。”
“這怎么行,我要給自己夫君做東西吃,哪能要你們幫忙。”時禮清麗的聲音不滿道。
沈驚衍聽到她怎么稱呼自己后,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抬步往前走去。
“夫人喲,奴婢知道您心疼大人,可今兒太熱了,這油燒起來,屋內怕是要悶死個人,您身子又不算太好,若是熏著了可怎么辦?”丫鬟繼續苦口婆心。
時禮剛要反駁,就看到廚房內眾人愣了一下,接著朝她身后的方向福身行禮:“參見大人。”
時禮頓了頓,不由得跟著回頭,一個穿著絳紫長袍的男人猝不及防的出現在眼睛里。他生得俊朗,即便是這種沉悶的顏色,穿在他也上也不顯老氣,反而多了一絲穩重與矜貴,愈發襯得他的臉好看起來。
男配仇恨值:28%
沈驚衍看到她明顯的怔愣,唇角不由得勾了起來:“夫人看什么呢?”
“看夫君,”時禮誠懇的回答,接著淺淺笑了起來,“我一直知道夫君英俊,也總覺著看了這么多年,早就該習慣了,可如今看著你的臉,還是忍不住失態。”
“夫人這是夸我呢?”沈驚衍朝她走近。
時禮眼中笑意更濃:“對,夸你呢。”
沈驚衍笑笑,朝她伸出手,時禮看著他骨節分明的手指,不由得握了上去,等反應過來時,已經被他帶到了廚房外。
“……糕點還沒做好呢。”時禮蹙起眉頭。
沈驚衍握緊了她的手,不打算放她進去:“無妨,叫其他人做便好。”
“可是……”
“夫人的心意,我已經感受到了,至于別的,沒那么重要。”沈驚衍說著,指尖不經意的在她手心里撓了一下。
時禮縮了縮手,臉頰泛起點點紅暈。
二人一同回了寢房,又話了會兒家常后,才一同到飯廳坐下。
時禮做了一半的糕點,此刻已經被后廚的人收好尾送上來了,時禮在沈驚衍之前先嘗了一口,這才滿意的給他夾了一塊新的:“我做的都是不管冷熱都好吃的糕點,等明日你再去府衙做事,便帶上一些,沒胃口時可以用點。”
“好。”沈驚衍欣然同意。
時禮捏著筷子看向他,等他吃完露出滿意的神色時,才放松的笑了起來。夫妻倆邊吃邊聊,一頓飯快結束時,時禮蹙起眉頭:“你昨日答應我,不再做毀耕種桑的事了,可不是誆我的?”
“自然,”沈驚衍垂眸,往她碗里夾一塊藕夾,“夫人放寬心。”
時禮聽完,這才放下心,更加熱切的為他夾菜。原本她只是想讓仇恨值降得更快些,慢慢的也變成獎勵他聽話了,至于仇恨值的事,早不知道被她忘到哪里去了。
兩個人一起吃完飯,時禮想去院子里散散步,卻被沈驚衍拉住了,她不明所以的看向他。
“不是想看花燈?”沈驚衍含笑問。
時禮愣了愣:“不是只有昨日一天嗎?”
“今年特殊些,十六還有一天,你若是想看,就去換身輕便些的衣裳,我帶你去。”沈驚衍說道。
時禮眼底閃過一絲疑惑,更加不解了。按照原文來看,花燈節確實只有一天,因為翌日便是男女主初相識的日子。
記得在劇情里,花燈節剛過,男主負責節后的修整工作,便一整日都游蕩在街上,等待晚上做最后的檢查時,突然有路人落水,他便跳下水將人救了,目睹這一切的女主對他一見傾心,兩個人相識后,男主借助女主母家的勢力,開始深入調查沈驚衍,然后順藤摸瓜找到了他其他罪證,最后一舉將他打入無法翻身的境地。
也正是因為有這么重要的劇情,時禮才確定花燈節只有一天的,然而沈驚衍卻說兩天。
……難道是劇情在什么時候不經意間被改變了?時禮的眉頭越皺越深,隨后又覺得是件好事,如果劇情改變了,那今天依然是花燈節,男主也就不必出來巡視,說不定就和女主錯過了,之后自然也無法再借助女主的力量對付沈驚衍。
時禮豁然開朗,覺得老天都在幫她。
“若你不愿,那我們便在庭院里散散步,消飽之后回房休息。”沈驚衍見她遲遲不說話,便不緊不慢的開口。
時禮回神,忙道:“愿意愿意,自然是愿意出去玩的。”
先不說劇情的事,單就出門玩這件事,她心里也是非常想的。
自從被他從茅草屋帶出來,便一直待在沈府,滿打滿算出去也就三回,還次次都是因為他,自己出去玩那種,可以說一次也沒有。聽到他這么說,她的心思頓時活泛起來,連連點頭后像是怕他反悔一般,趕緊跑回寢房換衣裳了。
她換了條淺色的衣裙,袖口利落的收起來那種,相較之前雍容的打扮,這會兒更像一個行走江湖的年輕俠女。
“夫人穿什么都好看。”丫鬟贊道。
時禮在銅鏡前轉了一圈,心里也是挺滿意的,便抬腳朝外走去。
沈驚衍已經在外頭等著了,他也換了件淡青色長袍,身上也沒戴什么珠玉的裝飾,只簡單用和袍子一樣顏色的發帶,看起來不像權傾朝野的首輔大人了,倒像個還未浸.淫官場的書生。
二人一碰面,皆從對方身上看到了以往的影子,或多或少的恍惚一瞬。
最后還是沈驚衍先反應過來,朝她伸出手道:“走吧。”
“好。”時禮笑著握住了他的手。
兩個人沒有坐馬車,也沒帶什么侍衛,只是共乘一馬朝街市去了。
今日花燈游街,沒有宵禁,哪怕夜已經深了,外頭還是有不少人在,街兩邊更是擺滿了小攤,時禮的目光簡直要黏在那些吃食上,第一次后悔自己出門時吃那么多。
像是察覺到了她的心情,沈驚衍翻身下馬,牽著韁繩帶她到路邊,把馬拴在樹上后,才伸手將人從馬背上抱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