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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禮瞬間想給自己兩巴掌,她這段時間到底做了什么?!親自參與設計囚禁自己的牢籠不說,還在沈驚衍放棄修建的時候勸他繼續,現在好了,直接拎包入住……不對,她連個包都沒有!
“時間不早了,繼續睡吧。”沈驚衍說完轉身便走。
時禮心中一驚,大跨步沖到他面前攔住:“你等一下!你讓我一個人留在這里?!”
沈驚衍靜了靜:“今天暫時不能陪你,等我把所有事都解決了,以后每天都會過來?!?
“你要解決什么事?”時禮立刻問。
沈驚衍靜靜的看著她,深邃的眼眸叫人平白生出一股涼意。許久,他緩緩道:“你突然回來,又突然失蹤,我總要找個理由跟別人解釋?!?
時禮張了張嘴:“你、你要假裝我離開了?”
沈驚衍不語。
時禮和他對視片刻,后背突然發毛了。
剛才沈驚衍說要把她關起來時,她雖然緊張,但也沒到恐懼的地步,直到現在他說了,要把自己存在的痕跡遮掩,她才意識到,他這次是認真的,一旦他成功了,那么整個沈家莊園,都永遠不會猜到她就在這里。
沈驚衍是奔著要把她關一輩子的打算,才建起這幢房子的。
她必須在仇恨值降到零之前去臨市,她不能被困在這里。時禮再也顧不上許多,轉身沖進了電梯里,啪啪的去按電梯鍵。
然而電梯是人面控制,沒有沈驚衍,她根本不可能離開……這一刻她終于懂了,為什么沈驚衍當初執意不要電梯――
這特么全是為了堵她??!
時禮焦心的看向電梯外的沈驚衍,深吸一口氣道:“你進來?!?
沈驚衍靜靜的站在那里不動。
“……我可以留在你身邊,可以住在沈家莊園,但我絕不允許你把我關在這里,”時禮狠了狠心,開始威脅他,“現在你有兩個選擇,一是主動跟我進電梯,我們離開這里,就當這件事沒發生過,二是我把你拖進來,等出去后分道揚鑣?!?
分道揚鑣是不可能分道揚鑣的,她只是被逼到一定的程度,實在沒辦法了,只能狠言威脅。
沈驚衍聽到她這么說,眼底流露出一絲嘲弄的笑意:“你果然還是不愿意?!?
“廢話!誰愿意被關著啊!”時禮忍無可忍。
沈驚衍垂下眼眸,半晌終于抬腳走進了電梯。時禮眼睛一亮,急忙把他拉到顯示屏前。
一分鐘過去了……
三分鐘過去了……
電梯遲遲沒動,時禮皺起眉頭:“壞了?”
“沒有?!鄙蝮@衍回答。
時禮疑惑的看著他:“那為什么不動?”
“因為我知道,我的身體很差,就算好的時候,也可能控制不了你,”沈驚衍平靜的和她對視,“所以我一開始就設定了,這座電梯往上走的時候可承受200公斤,但是往下的時候,只能承受80。”
……八十公斤,也就比沈驚衍的體重多了幾十斤,她雖然看著纖瘦,可因為身高168,體重也差不多有一百零幾。
時禮已經從一開始的驚愕到無言了。沉默許久后,她幽幽開口:“你真是機關算盡啊?!?
沈驚衍輕咳幾聲,慢慢倚在了電梯里,平復片刻后啞聲道:“是你逼我的?!?
時禮心如死灰,認命的從電梯下來了,頭也不回的朝大床走去,一頭栽在床上開始睡覺。沈驚衍靜靜的看著她,見她始終沒有回頭,眼底的光輝終于滅了。
電梯門關上,他默默閉上眼睛,緩緩坐在了地上。
這邊時禮倒在床上后,雖然越想越覺得頭大,但滾了幾圈之后,困意竟然再次襲了上來。她就在這種又是氣憤又是擔心的復雜心情里,呼呼睡到了大中午。
沈驚衍沒來,她也沒虧待自己,跑去廚房看了眼,給自己變著法的做了四菜一湯,吃完直接也不收拾,直接丟在了桌子上。
她在吃飯的時候已經想好了,既然沈驚衍要把她關在這里,那她就可勁糟踐環境,順便冷著他,等到時間久了,相信他總會忍受不了,到時候會主動放她出去。
這么想著,她甚至想把沒吃完的飯菜倒在地上,但想了想還是覺得太浪費,沒能下去手。
時禮吃完飯便開始玩沈驚衍給她留的游戲機,她倒是挺想玩手機的,可惜凌晨跟著他出來時,完全沒想到他會把自己關起來,一時間也沒拿。不過話說回來了,他連自己的蹤跡都要隱藏,恐怕她就算拿了手機,他也會給她沒收。
時禮冷呵一聲,慢慢的打發時間。
晚飯也是自己一個人吃,吃完她便去睡了,后半夜的時候隱隱聽到電梯的聲響,她突然驚醒,開燈之后發現沈驚衍過來了。
沈驚衍的臉色比離開時差了些,眼底疲憊的意味越來越濃,顯然一整天都十分累。時禮看到的第一眼就是心疼,但一想到這個混蛋這么累的原因,是要抹殺她在沈家的存在,她的心立刻又硬了起來。
“吃飯了嗎?”沈驚衍面色泛白的問。
時禮打定主意要冷著他,自然不會理他。
沈驚衍見她把自己當空氣,眼底黯了黯。
時禮支棱著耳朵聽他的動靜,如果是往常,傲嬌如他要么直接扭頭離開,要么口舌上要占盡上風,她正思考該怎么應對,卻聽到他低聲道:“我一天沒吃東西了?!?
時禮:“……”怎么突然服軟了?
“你吃的什么?”沈驚衍走到她面前,半蹲在地上握著她的手問。
他雖然什么都沒做,卻已經把姿態放得很低了,時禮忍了好久,才克制住心軟的沖動,閉上眼睛假裝沒聽到他說話。
沈驚衍臉色徹底暗淡了,他蹲了許久才起身,站起來時還因為低血糖眼前一黑,手撐住了柜子才沒直接摔在地上。他這一下鬧出了很大的動靜,然而時禮躺在床上,眉毛都沒動一下,仿佛他怎么樣,對她來說一點都不重要。
此刻的沈驚衍,像極了被母獸拋棄的幼崽,就差將脆弱兩個字寫在臉上了,可時禮無動于衷,他只能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