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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好弱弱的去問傭人:
“請問群叔在哪里?”
傭人朝一個位置指了下:“那里。”
喬緋看過去,看到群叔正和一群年齡相仿的男人站在一起喝酒。
今天群叔穿得十分正式,深藍色印花西裝搭配白色襯衫,口袋里插著一塊高級手帕,西裝敞著,露出里面的馬甲,他單手插兜,另只手里夾著雪茄,端莊沉穩(wěn),談笑風生,微白的兩鬢在這種氣質(zhì)里莫名添了一絲時髦感。
高貴,卻又透著一絲老道和不羈。
和喬緋平時認識的那個笑瞇瞇的群叔也差太遠了。
她遠遠的站著,差點有些不敢上前去。
但很快,不知是誰說了什么,賀梟群從人群里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了喬緋的到來后,神色馬上就從【賀梟群】轉(zhuǎn)到了【群叔】,招手:
“緋緋,過來!”
喬緋莫名覺得今晚的群叔像另外一個人。
來不及想太多,她頓了頓,捧著包裝好的禮物走上去:
“群叔,祝您生日快樂。”
賀梟群見小丫頭又給自己準備了禮物,喜不自禁的接過來,興奮不已:“是什么?我能拆開看看嗎?”
喬緋剛才進來的時候看到門口有專人在記隨禮,那本厚厚的紅本上,隨便瞥一眼都是好多個零。
在這堆人民幣的堆砌下當面檢驗自己的禮物,喬緋尷尬的干笑兩聲:
“當然……可以。”
反正送都送了,拆也是早晚的事。
得到允許,賀梟群笑彎了眼,把喬緋帶到稍安靜的偏廳,跟小朋友拆禮物似的充滿了期待:“送的什么給我呀?”
和那些零比起來,喬緋現(xiàn)在心里也有點沒底了,支支吾吾:“您看看就知道了…”
當包裝全部被拆開后,老爺子看到手里的東西,眼睛直直愣住。
下一秒,不敢相信的抬起頭:
“哎喲我的緋緋啊,你是怎么搞到這個東西的?”
賀梟群看著手里正版的鄧麗君精選黑膠唱片,驚喜的不知所措。
喬緋從他的表情里松了一口氣,還好,沒白忙。
“其實我媽也是鄧麗君的粉絲,她過去收集了很多唱片,我拜托她讓出一張給我,轉(zhuǎn)送給您了。”
賀梟群歡喜的合不攏嘴:“太好了太好了,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禮物!”
他當即就轉(zhuǎn)身朝周圍的人炫耀起來:
“你們快過來看看,我家緋緋給我送的禮物!”
眾人視線全部投來。
喬緋:“……”
“我家”兩個字用得有點不太適合,但喬緋也能理解,老爺子唯一的兒子不孝順,或許這段時間自己陪他比較多,讓老爺子對自己有了混亂的情感寄托,所以前幾天隱晦提出了想認自己做干女兒的意思。
當時喬緋說考慮考慮,其實是想拒絕的,但看到群叔現(xiàn)在高興的跟個孩子似的,她又動了惻隱之心。
于是沒有去糾正賀梟群的措辭,笑瞇瞇的陪著他,好幾位客人打量過來,暗中竊竊私語。
賀駿源一直在旁邊應酬家里的長輩,閑聊中看到賀梟群身邊不知什么時候多了個女孩,遙遙相看幾秒,第一眼感覺還不錯。
于是他放下手里的酒杯,正要過去,忽然有人來通知他:“源少爺,晚宴就要開始了,你準備好了嗎。”
“知道了。”他掃興應道。
幾乎同時,大門被人推開。
賀承南和齊晌,褚焱一起懶懶散散的,帶著冷冽的風雪氣息入場。
賀承南一下午在公司忙得疲憊不堪,推了一場視頻會議,三個人五點從公司出發(fā),原本只需要一刻鐘的路程,又因為遇到堵車延誤了許久。
幸好,最后還是趕上了宴會開席。
他一進來,室內(nèi)原本熱鬧的氣氛就悄悄冷下來不少。
今天來的有許多是他的前輩,是他父親的朋友,但在生意場上,賀承南從來不講什么情面,所以在場被他毫不留情吞并或打壓過的人不少,賀梟群的時代已經(jīng)過去,現(xiàn)在的c城,是年輕氣盛手段更狠的賀承南說了算。
所以就算是這些老前輩,見了他也會客氣三分的打招呼:“噢,賀總來了啊。”
今兒是家宴,賀承南也收起了一身冷戾,進門后脫了外套丟給褚焱,隨手端起一杯酒坐在沙發(fā)上:
“各位叔叔不用客氣,今晚隨意。”
他坐下的沙發(fā)正好背對著鋼琴。
齊晌在賀承南對面坐下,褚焱代替老板去給老爺子送賀禮。
對自己的父親賀承南下手也不含糊,知道他一輩子只拜關(guān)公,特地在某場藝術(shù)品拍賣會上花400萬拍下了一副以關(guān)公為主題的楠木根雕藏品,孝敬老人家。
褚焱找了一圈沒找著賀梟群的人,回來說:“老爺子不知道去哪了,說是跟個姑娘在偏廳說話,待會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