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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夸獎。”
“我走了,你自便哦。”
反正聞禮婕都說自己囂張了,喬緋便隨了她的心思,故意囂張地撞著她的肩離開,走出幾步,仍不解氣的回頭眨眨眼:
“可是怎么辦呢,他就喜歡我這只狐貍精啊。”
“……”
赤.裸裸的譏諷讓聞禮婕胸腔一團火快憋炸了,她原以為女孩多少會對自己有一絲忌憚和懼怕,畢竟自己一看就是名門上流,而對方顯然與她有著身份上遙不可及的距離。
卻沒想到,喬緋那般不卑不亢,還反過來將她奚落了一番。
“窮山惡水出刁民!”聞禮婕只能在心里暗罵一句,順便從桌上抽了張紙擦了擦肩頭,仿佛這樣做了,自己剛才被比下去的勢頭才重新贏回了一點似的。
她想,她這種名門閨秀,才不屑與這種窮逼計較。
走出咖啡店的喬緋吹著小曲兒,一想到聞禮婕氣到說不出話的樣子心里就莫名痛快,心想今兒又幫霸霸哥報仇了,回頭得好好邀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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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承南和許垚山坐了二十來個小時的飛機到達拉斯維加斯。
賭場生意的確出了一點問題,有玩客在場內贏了幾萬美元后未繳稅就欲離開被捉住,兩方牽扯中賭場人員一時激動掏了槍,對方是當地一個有名的脫口秀主持人,鋪天蓋地的在自己的節目上抹黑賭場,一度聲稱賭場是來自中國的陰謀。
一時間,賭場人流量驟降。
幸好的是事件里沒人受傷,相對處理起來還算沒那么棘手,唯一要做的就是重新建立和挽回當地玩客對賭場安全的信任和信心。
許垚山和賀承南前后忙碌了三天,今晚還在城中開了一個慈善酒會,邀請當地政.客和知名人士參加。雖然疲憊,但總算稍見成果。
十點半,推杯換盞,燈光交錯,應酬了一圈,賀承南捧著酒杯來到賭場室外的花園,打算透透氣。
他和許垚山經營的這家賭場規模很大,因為強大的華人游客給面子捧場,勢頭一直很猛,賀承南尤記得開業當天,場內有一半的客人都是華人面孔。
那晚賀承南和今天一樣應酬了整晚,喝了很多酒,齊晌陪他來花園里吹風,找了個安靜角落的椅子上坐下后,齊晌國內來了電話,便去不遠處的噴泉旁接聽,剩賀承南獨自坐著。
酒勁上頭,他閉著眼睛,雙手捧臉,將頭深深埋在肘窩里。
就這樣安靜的休息了十來分鐘,一個軟軟的女聲忽然在他頭頂落下。
“chinese?”
賀承南不太清醒的抬起頭,模糊的應了一個音節“嗯?”
當時已經是夜里十一點多,拉斯維加斯正值最冷的季節,不夜城的霓虹光影下飄著點點細雪,一個眸光動人的女孩忽然站在他面前。
她穿著白色的皮草外套,胸前掛著兩個可愛的毛球,鼻頭凍得微紅,不請自來的坐到賀承南旁邊,像街道居委會人員調解想不開的群眾一樣,聲音輕柔:
“是輸光了嗎?我看你一個人在這坐很久了。”
賀承南:“……?”
女孩見他表情怔然的樣子像是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在他肩頭安撫性的拍了兩下:“沒關系呀,別郁悶啦,來這種地方不是輸就是贏,想開點,就當今晚拿錢買了份快樂和消遣,下次別這么賭了哦。”
女孩細聲細語,說完在自己包里翻了翻,而后往他手里塞了一疊美元:“我身上現金就這么多,不過肯定夠你買機票回國了,快回去吧同胞先生。”
——同胞先生。
后來每次提起這四個字,齊晌總能笑半天,問他:
“你當時的樣子有那么慘嗎?只不過喝多了出去吹吹風,到底是怎么給人家女孩造成了這種想不開的錯覺。”
賀承南一度也不知道喬緋的眼神出了什么問題。
但他當時所有的酒勁瞬間就醒了。
他不記得那晚的月色,不記得那晚的風雪,只在后來很多個夜晚,記住了那雙笑起來說沒關系的清澈眼神,以及離開時那個身姿輕盈的背影。
現在賀承南又坐在了和她初遇的地方,感同身受,閉上眼睛細細體會,似乎她就在身邊,去年的邂逅,只不過是為了今年更好的遇見。
今天是二十九號。
原本明天還有一個應酬,但賀承南想了想,還是讓褚焱訂了最早一班的飛機回國。
訂好機票后他抽空去了趟賭場的二樓,那一層樓為了吸引游客消費,聚集了全球眾多奢侈品牌專柜。
賀承南是一個人去的。
沒記錯的話,那天喬緋看的首飾品牌應該是tiffany。
柜姐很熱情的接待了他,并把今年所有新出的款都跟他推薦了一遍,賀承南并不能確定喬緋當時看的是哪一款,但柜姐展示出的諸多款式里,有一款的設計仿佛刻著喬緋的名字,為她而生。
賀承南只看了一眼就決定了是它。
去機場前許垚山很意外,估計也是聽說了些什么,旁敲側擊的問賀承南是不是看上了哪個女人,心里牽掛。
賀承南笑著,漫不經心的回他:“只是跟個朋友約好了一起過萬圣節,失約不好。”
許垚山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他了解賀承南,一個眼里只有生意的人,每天二十四小時恨不得掰成四十八小時來用的人,推了應酬特地飛回去陪個朋友過萬圣節……
呵,許垚山看穿不說穿,只笑著留了句:“萬圣節妖魔鬼怪多,小心看好你朋友,別被人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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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十月的萬圣節前夜是夜店最吸金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