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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
賀承南把酒喝完,上了二樓,剛近書房門口就聽到賀梟群帶著怒氣的聲音:“我找你回來,是近身保護他的,不是讓你跟著他胡來的!怎么還動上伍家的人了?!”
賀承南不慌不忙靠在門口等了會,果然,老爺子下一句就變成:“就算要動也要有個度,斷了人家一只胳膊算怎么回事?”
賀承南唇畔稍彎,聽到齊晌在里面低聲嘀咕:“沒斷他兩只是小賀總仁慈。”
“……還仁慈!”賀梟群一掌拍桌,臉色震怒:“今天早上伍家的律師來過電話了,這事鬧上臺面了怎么辦?”
賀承南這時才懶懶的推門而入,步履輕輕,語氣閑散:“行啊,讓那位律師直接來公司找褚焱,褚焱手上多的是他們喜歡的資料,到時候看看誰告誰。”
他往沙發上無所謂的一仰,笑里籠著陰冷:“伍盛戎還有臉找律師?嫌命長了吧。”
聽了這番話,賀梟群沉了沉氣,背著手在房里走了兩圈。他穿著白色襯衫黑呢馬甲,雙鬢微白,渾身散發著一代梟雄的老辣沉穩和驍悍。他其實知道自己這個兒子不會這么莽撞沖動,這事多半還是伍家那個紈绔二世祖先挑出來的。
賀梟群走到書桌前坐下,微微傾身,在一架古董唱片機上小心擺弄,然后放下唱臂。一陣婉轉悠揚的音樂隨著唱片的轉動在房里傳出來:
“夜上海,夜上海,你是個不夜城……”
“華燈起,樂聲響,歌舞升平……”
時代金曲仿佛把他拉回了屬于自己的那個年代,賀梟群后仰到座椅上,指間夾著一根未點燃的雪茄。他閉著眼睛,很享受的跟著旋律微微晃頭,曲到一半,背對著賀承南開口:
“總之注意分寸。”
齊晌瞧老爺子這默許的態度樂了:“注意著呢,不然姓伍的還能到您跟前蹦跶?”
賀梟群沖他擺手:“你先出去,我跟承南還有事說。”
書房門關,音樂依舊緩緩動聽,賀承南心里十分清楚,伍盛戎那點事賀梟群根本沒放在眼里,他叫自己回來也意不在此。
“禮婕回來了這么多天。”賀梟群把唱片暫停,室內得了一絲安靜,他轉過身來,“你說說,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賀承南漫不經心的走到書架旁翻老爺子的黑膠唱片,“我不喜歡她,您就別撮合了。”
“就算做不成情侶,她不還是你一個妹妹嗎,你至于家都不回?”
賀承南一手插兜,一手百無聊賴的劃過書架上整齊的周璇和鄧麗君,過了半晌,唇縫里才冷冷的擠出兩句話:
“不合適。”
“走了,公司忙。”
賀梟群:“……”
從書房出來,芳姐說齊晌已經在車上等他,賀承南便直接出門,快走到時,隔著十來米的距離他看到齊晌正窩在副駕上吃著什么。
賀承南大腦一嗡,想起早上喬緋遞給他的老婆餅,似乎反應過來什么,三兩步就快速跑到車旁,打開車門扯出齊晌。
“我他媽允許你吃了嗎?!”
齊晌:“???”
齊晌很莫名其妙,很無辜。
“不是,大哥。”他把嘴里的培根咽進肚子里,“我吃個早飯惹到你了?”
賀承南:“吐出來。”
齊晌:“吐什么?”
“剛才吃進去的,完完整整給我吐出來!”
“……操。”齊晌覺得這人大概是瘋了,“你哪根筋搭錯了?!”
賀承南正要繼續說下去,眼睛不小心瞟到車后座,看到喬緋給的老婆餅和ad鈣奶還完完整整躺在上面,話到嘴邊又緊急剎回。
平靜了會,他眉宇間情緒流動自如,迅速從陰轉晴,扣好風衣,若無其事道:
“以后吃東西前先跟我打報告。”
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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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的清早是堵車高峰期,喬緋一路緊趕慢趕的到學校,還是遲到了。
在接了系主任五個電話且說明再不到就取消她的論文答辯資格后,喬緋提前下了車。
從面前的技校穿過去就是音樂學院,比這樣堵下去要快。
一路跟著的保時捷這時終于也停在了路邊。
聞禮婕降下車窗,親眼目送喬緋走進學校后,抬頭看了眼學校的名字——
【c城職業技術學院】
她唇角不禁微微上揚,一種直覺上的自信和篤定讓她松了口氣。
不過是個三流大學的學生,就算昨天和賀承南在酒店一夜風流了,也不能代表什么。
賀承南沒有送她回來就已經能說明一切。
聞禮婕看得很開,她出去四年,賀承南首先是個男人,其次還是個集團掌權人,身邊是不可能沒有女人投懷送抱的。
只是她現在回來了,就必須要拿回屬于自己的東西,野花野草的,修了就是。
喬緋快速穿過技校的操場,再沿著走了兩百米就到了音樂學院的后門,一氣呵成的沖到教學樓辦公室,系主任正在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