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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天問了,英俊哥說有個文件要老板親自簽名才能發工資,可老板去外地了,一個多月了還沒回來。”
日哦。
默算了身上剩下的錢,喬緋自言自語:“明天開始泡面都不能吃超大桶的了。”
林靚希這時脫了上衣,換了件閃閃的銀色亮片裙,露出整片后背。
“小緋緋。”她紅唇輕抿,原地輕繞一圈:“我今天這身怎么樣?”
雖然裝逼這件事上林靚希玩出了登峰造極的水平,但實話實說,她的確是個尤物。尤其是那對像水球似的胸,深v裙下搖搖晃晃,好似隨時都能掉出來。
喬緋這回發自內心的贊美:“正點。”
林靚希滿足的笑了,外面dj打了熱場的碟,到了她表演的時間。
看著她離開的妖嬈背影,喬緋咬著叉子走了片刻的神,最后,深長的嘆了口氣。
大學的前三年喬緋的確過著寬裕奢靡的生活,喬家在隔壁a市經營一個大型的超市連鎖品牌,是當地的富貴人家,但這些年電商快速發展,喬父固執保守,沒能在第一時間與時俱進,以至于超市的市場占額逐年下降,等喬緋發現不對勁的時候,家中產業已經負資產運營了小半年,如今能抵押的都押出去了,喬父正在融資力挽狂瀾。
只是這個消息目前還沒傳到c城,所以在一眾朋友眼里,喬緋還是那個讓人嫉妒的富二代,來打工也不過是體驗生活,找找樂子罷了。
喬緋不想給家里再增加壓力,所以整個暑假都留在學校,白天給別人做家教,晚上再來夜店打工,雙管齊下,好不容易湊夠了開學的學費,生活費卻緊巴的不行。
九月過了一大半,來熱格一個多月了,她一毛錢工資都沒拿到。
林靚希的歌聲在前臺很嗨的響起,喬緋是兼職的dj助理,混到九點就能回學校,她把泡面幾口扒拉完,算著最后一趟地鐵的時間,拿包離開。
地鐵站在熱格背后的一條街,喬緋每次都從熱格后門的小巷子抄近道穿過去,能節約很多時間。
熱格后門是安靜的,安靜中有時還會滲著一種說不出的寒冷和詭異。喬緋來上班之前林靚希就告訴過她這里是熱格的禁地,沒什么事最好別過去,就算不小心去了也要趕緊離開,別被人看到。
所以喬緋最先從不敢過來,可自從有次無意中發現這里可以抄近路到地鐵站后,她便大了膽子,每天行走在禁地的邊緣。
然而小心翼翼的走了個把月,喬緋連老鼠都沒看到一只。
她漸漸肆無忌憚起來,走路抬頭挺胸還帶風,遇到天氣好的時候,她還能邊走邊哼個小曲兒,順帶著賞賞月。
就跟今天似的,天氣不冷不熱剛剛好,微風拂面,沒人打擾,寂靜的后巷成了喬緋縱情放飛自我的后花園。
喬緋很樂觀,就算家逢變故,也沒覺得天要塌似的活不下去。這些年她一人在外還算獨立,精神沒被金錢物質徹底腐蝕。
上個月原本想拿了工資獎勵自己在開學前吃一頓好的,可偏偏酒吧推遲又推遲,到今天一毛錢都沒發出來不說,現在連老板也不見了影。
喬緋十分懷疑自己是不是被黑店騙了。
正想對著月亮罵一罵無良老板,她兜里的手機唱了起來,摸出一看,是室友高榛打來的電話。
剛好走到一處小黑屋前,喬緋便隨意的靠在門上,按下接聽——
“喂,榛榛?”
——
熱格是c城年輕圈子里剛剛興起的潮流,整棟獨立樓體,匯聚全世界的最好的音響燈光設備和頂級dj,去年剛開業就像一匹橫空出世的黑馬,瞬間登頂c城夜店之首,在年輕人中掀起熱潮。
圈子里都知道這是賀家太子爺賀承南隨便玩票的產業,當初這塊地不被投資商看好,地理位置偏,還有一家廢棄廠房,賀承南撿了個便宜低價購入,就在前輩們笑他年輕氣盛的時候,不到半年,廠房搖身一變,成了如今先鋒時尚的roger club。
之后,短短幾個月的時間,熱格以頂尖的電音視覺效果碾壓了c城所有的夜店,諸多輕奢小酒吧加入周邊,賀承南順勢而為,跟政府合作,將那條街打造成了音樂娛樂一條街聞名全國,直接推進了整個城市的旅游業發展。
他賺的滿盆缽體,私下卻紅了不知多少同行的眼。
商場如戰場,尤其是在夜場這種永遠不會有陽光照進的地方,有時明面斗不垮,陰暗的手段便層出不窮,一個比一個狠。
熱格后巷成排的小平房安靜幽森,光都滲不出一點,這里是從前舊廠房用來放損壞機器的地方,酒吧開業后門常年鎖著,沒人知道里面裝著什么。
而現在——
屋里亮著一盞極微弱的小燈泡,隱約能看到墻上翻出來的陳舊墻皮,氤氳煙霧絲絲游蕩在昏暗不清的空氣里,四五個高大的身影站在一起,氣氛帶著沉沉的壓迫感。
這讓跪在地上的年輕男子甚至都不敢用力的呼吸。
他鼻子在流血,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著,聲音斷斷續續:
“晌爺,真的,真不是我!我怎么敢做這種事,一定是誰放到我身上的,真的不是我!我,我發誓!”
叫晌爺的男人身穿黑色立領夾克,嘴角咬著一根煙,眉骨處有一道明顯的刀疤。他走到年輕男子面前緩緩蹲下,手捏住他的臉,指尖幾乎是深深掐進了對方的皮肉里。
小伙子面容被擰得扭曲變形,眉痛苦的蹙在一起。
“不是你?ok,那是誰?”
齊晌輕笑出聲,笑是冷的,帶著讓人畏懼的寒意,他加重手上的力道:“我齊晌從不亂冤枉人,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小伙子雙頰被捏到麻木,他痛苦搖頭,忽然意識到什么,錯開齊晌拼命朝房內那個隱在暗處,卻唯一坐著的人面前爬過去:
“賀——”
名頭才喚了個姓,齊晌便一腳踹過去將人踢開,不多不少,剛好是不會侵犯到椅子上那個身影的距離,“敢來熱格散粉,你們有幾條命夠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