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過了半晌,蒼海給師妹擦了擦臉,“這會兒高興了?”
“我本也沒有不高興……”元蓮小聲道,接著又說:“我們不要直接去劍山,一路走走吧……”
蒼海動作輕柔的摸了摸她的頭發,很是妥帖地提議道:“還是先去把人帶回來吧,若是遲了就不好了。”
“怕什么。”元蓮漫不經心道:“一時半會又死不了人,我出門逛逛了,還不知道以后……總之,回來順便把人捎上也不遲。”!
師兄妹二人凌空站于云端往下望去,元蓮想了想,提議道:“你不是說近些年西州風情更勝以往么,我們去看看好不好?”
蒼海愣了一下,目光在元蓮的臉上轉了一下,發現對方是認真在考慮去哪里游玩,于是從善如流:“可以……你還記不記得之前帶你去的西海之濱?”
元蓮略作回憶,點頭道:“記得,你那時還沒有晉位,仍是仙尊……”
蒼海的眉眼微彎,顯然也想到了那段往事:“當時背著師尊把你帶出來,可真是捏了一把冷汗……現在想一想,他老人家什么不知道呢?怕是也有意將你放出來透透風。”
他攬著元蓮的肩膀:“西海之濱緊鄰著西州最大的沙漠,半水半沙,風景獨特,我們去那里看看好不好,也算是……故地重游了。”
元蓮其實并不在意風景好不好看,甚至對這諾大一個神界都沒有什么好奇之心,她只是想要離開不周山附近去放松一下緊繃的心神,到哪里都可以。
于是她無可無不可的點頭同意了。
神王能夠轉瞬萬里,但到西海之濱還是需要數日,元蓮不著急,蒼海就更不急了,兩人從出發開始,若一路走走停停,直到看見沙漠,怕不是已經有大半個月過去了。
蒼海到最后也沒提醒元蓮劍山其實是在東州,等他們逛完了玩完了,還要要橫穿大半個神界才能去“救”人。
中州是整個神界的中心,也是最繁華的地方,而身在神界,中州說是面積小,其實也有數個大千界平鋪開來那么大了,二人在云端統共行過個把時辰,遇到大點的城鎮便下去逛逛,一天下來走了還沒有中州的一半。
元蓮被蒼海帶著在一處大城池中落腳。
神界的城鎮本質上與下界差不了太多,但是穿梭在其中的都是修士,而但凡身負靈根可以修行,就代表無論資質怎么樣,至少衣食不愁,餓是餓不死的,因此神界百姓的衣著舉止,乃至精氣神其實都與下界人迥異。
因為靈力日復一日的沖刷洗髓,神界中很難找到一個相貌丑陋的人,大多數人的相貌都在標準以上,美人隨處可見,再不濟也只是普通,不那么驚艷而已。
但即使在這樣眾多密集的相貌出眾的人中,元
蓮和蒼海身處其中,仍然給人一種格格不入的感覺。
師兄妹二人都身著簡單的白衣,身上沒有掛任何法寶珠玉,打扮既不華麗也不顯眼,但是走在人群中,所有人都忍不住向這一對男女矚目,并且無意識的側身為他們二人讓出道路。
元蓮的一頭黑發有一半被木簪簡單的挽了起來,另一半隨意散落在背上,身上的衣裳連個花紋也沒有,光華潔白的布料包裹著纖細的身軀,簡單,但卻給人一種清麗絕倫的美感。
她早已習慣了投注在自己身上各式各樣的目光,此時像是沒有察覺一樣,隨意的走在在集市中,見到沒見過的東西就停下來細看兩眼,簡直旁若無人。
蒼海也由著她,看她挑出一面做成鏡子的法寶,拿在手中細看,便道:“這類用來通訊的法寶都有限制,一般隔上十幾萬里就用處不大了,還不如神識傳得遠。”
“客官您可不能這樣說啊,”那賣法器的老板雖然有些懼怕二人身上自帶的威勢,但還是辯駁道:“這已經是玄階中最傳音距離最長的法寶之一了,尋常人哪里能走十幾萬里呢?您雖瞧不上它,但是對一般人而言,這可是難得的寶貝。”
“再說了,”老板忍不住偷偷瞄了元蓮一眼:“這鏡子這不是還很好看呢么……”
確實,這寶鏡雕琢的十分精致,手柄上鏤空雕有雙龍戲珠,二龍猙獰的龍頭撕咬在上方的鏡面上,活靈活現,算的上難得了。
一般同階中效用最高的法寶法器,外觀品相都不會怎么好,畢竟不是以外觀取勝的,煉器師通常都不會把心思浪費在如何讓這法寶好看上。
元蓮把玩著這面鏡子,卻并不說
話,蒼海知道以元蓮的眼光,這樣的法寶不可能入她的眼,看她的神情,與其說是看這鏡子看呆了,不如說是有另外的心事,此刻是心不在焉而已。
蒼海暗嘆一聲,正準備說話,便聽見旁邊不遠處有一道聲音傳來:“這位道友,這么美的姑娘看中了一件不值錢的法寶而已,怎么能讓美人失望呢?”
這聲音相當輕浮且陌生,眾人向旁邊望過去,見一個穿著五顏六色長衫的青年,打扮的跟花蝴蝶一樣,手中還持著一把繪著艷陽春彩的折扇。
這個看上去輕浮浪蕩的公子哥兒一左一右的抱著兩個美
人,正一副風流倜儻的模樣,向著元蓮笑呢。
重點是這兩個美人一個是女的,另一個是男的……
賣鏡子的老板目瞪口呆——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這一對男女一看就不是一般人,這是哪里蠢材過來調戲人啊……這不是自己找死么?
還沒等他回過神來,懷中就被丟了數枚靈晶,接著便聽那青年道:“這鏡子爺買了……剩下的不用找了,就當就賞你了。”
人來人往的修士都下意識的放慢了腳步,想要不動聲色的看個熱鬧。
眾人都若有若無的將視線落在蒼海身上,想要看他暴跳如雷的反應。
但是元蓮輕輕倚靠在蒼海肩上,歪了歪頭沒有動作,蒼海卻也沒有立即發作,他臉色微沉,凝神打量著這個看似普普通通,不知天高地厚的青年。
直到這人旁若無人的沖元蓮眨了一下眼睛,嬉皮笑臉的叫了一聲“小美人。”
這下該打起來了吧?
圍觀群眾看熱鬧不嫌事大,連可能被波及都顧不上,紛紛在心中挑火兒。
讓他們失望的事,看到這個舉動,蒼海的臉色雖然變得更加陰沉,但是身體卻松弛了下來,他勉強勾了勾嘴唇:“前輩……師叔,您可真是貴人事忙……哪里都能見到。”
青年也不意外被看穿了身份,他挑了挑眉頭:“不來這里怎么碰得上我們曉蓮呢?”
元蓮其實一開始就有感應,這才不動聲色,這時沖那青年——就是妙嫦神王點了點頭權當做打招呼。
“你們呢?”難為妙嫦神王到現在還沒松開她新納的侍妾,靠在美人身上,神王笑道:“不窩在家里了?我早說你該多出來走走見見世面,不過該自己一個人出來才是,不然日日守著你師兄,日子還有什么趣兒。”
當面挑撥,蒼海不怒反笑——氣笑的那種笑。
妙嫦看了看周遭看熱鬧的人,笑瞇瞇的道:“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改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