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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神王,心情反而好了。
常松竹突然覺得可能也沒出什么大事了,她拉著元蓮的手搖了搖,帶了一點撒嬌的意味,親昵道:“那你就不要板著臉了嘛,曉蓮,師尊……這天底下有什么事竟能值得你去憂慮?那句話怎么說來著——天塌下還有個高的頂著呢。”
元蓮彎了彎唇角,那弧度卻并不算大,她輕聲道:“可是,誰又是那個個高的呢?”
她的聲音很低,常松竹一時沒有聽清,她疑惑道:“什么?”
元蓮搖了搖頭,仔細一看這才見她竟然提著劍:“你要出門?”
常松竹猶豫了一下,實話實說:“唔……是匡余明師弟喊我過去……”
“匡余明?”元蓮當然記得這個在下界的小師弟,她下意識用神識掃了一下,便見匡余明站在忘塵峰山腳下的樹林中,正攥著拳在樹下來回踱步。
常松竹見她終于露出了些許好奇的表情,松了口氣,試探道:“反正也沒什么事,曉蓮,你跟我一起過去吧?”
元蓮已經(jīng)是仙尊了,地位尊崇,按理說三千世界可以無所不至,但是她的生活有時候也相當匱乏,諾大的神界,她都沒有去真正看一看,頂多是閑了心血來潮用神識掃一掃,好不容易被勸著出趟門,最遠也就是到萬儀宗轉(zhuǎn)一轉(zhuǎn),也就是歷劫時,通過分魂的眼睛看了看這三千世界長得什么樣子。
她原本的世界里除了父親就是修煉,后來多了師兄,朋友更是屈指可數(shù)——可能都不需要屈指,明晃晃就常松竹獨一個。
這其實怨不得別人,元蓮若想出去游玩,那道紀和蒼海一定贊同,她若是想要交朋友,全神界的修士都會蜂擁而至,怕不得把不周山給踩塌了。
歸根到底,使她自己不愿意。
而這次,元蓮想了想,還是點了頭。
但是她一邊心里不舒服想要尋些樂子,一邊卻又很難伺候,并不想跟旁人交談,便隱去身形,跟在了常松竹身邊。!
此時匡余明正有些焦灼的原地打著轉(zhuǎn),他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這個面子能把常松竹叫出來,也只是試一試而已。
一想到方才所見,他就覺得腦門一突一突的疼,實在不知道該怎么辦了,這才想著死馬當做活馬醫(yī),試試看常松竹能不能幫上忙。
因此等到對方居然真的很快出現(xiàn)在眼前時,匡余明立即上前拉她:“常師姐,出事了!”
常松竹還在努力的控制自己的視線不向旁邊看,冷不丁的聽見這句話,又見匡余明一副急得要哭了的表情,有些納悶:“……出了什么事?”
匡余明深吸了一口氣:“封云清……我那個好師兄不見了。”
“哦,”常松竹面無表情道:“哪又怎么樣?他打么大的人了,還能在自家宗門中丟了不成?”
匡余明道:“不是的,他這幾天向往常一樣修煉,昨天各宗門從不周山回來,今晨他練劍時正巧撞上了劍山的那群人……當時我就瞧著劍山的那個景撤仙君的有些不對,他們兩個都盯著對方不說話,那種神情……總之就是很不對。”
常松竹聽到這里就明白對方為什么要找自己幫忙了——封云清不說,再加上個景撤,那絕對跟元蓮有關沒跑了。
她克制不住的斜了一下眼睛,不受控制的往旁邊瞥了一眼。
“從那之后,就再沒見過他……”
“可是這也說明不了什么呀……?
匡余明用力的搖搖頭,剛要說什么,就看見他的師兄林縉和師姐沈瀅御劍飛了過來,在他們身旁落了地。
“怎么樣?”
林縉擺了擺手,沈瀅則面色難看道:“剛剛聽說,劍山的人今天午間就啟程回去了。”
這么巧?
常松竹猶豫道:“你們懷疑劍山?不至于吧?還不到一天的時間,他又不是小孩子,一錯眼不見就是被拐了……”
匡余明嘆了口氣
,有些羞恥的從袖中掏出一件東西:“你瞧,他若要出門,絕不可能把這東西單獨留在洞府中,但是他洞府中沒有人,桌上卻留下了這個。”
常松竹看著他手中紫色的玉佩,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這是……”
就在這時候,她便聽見耳畔輕
柔的聲音:“這是魔族那孩子的棲身地。”
???
發(fā)現(xiàn)對面幾人都面露驚愕,常松竹這才知道元蓮這話竟然不是傳音。
女子曼妙纖細的身影緩緩顯現(xiàn)在常松竹身邊,她沒有理會匡余明幾人驚駭欲絕的表情,自顧自將那枚玉佩接了過來。
匡余明就像個木頭一樣一動不能動,眼睜睜的看著眼前的人輕而易舉的從自己手中拿過了那枚玉佩。
“師、師姐……?”
元蓮卻只是看了他一眼,便將注意力放在了那塊玉佩上。
她打量了一下,便知道玉佩的主人雖然一直在為它提供著豐富的靈氣,以供玉佩內(nèi)的靈魂恢復的更加迅速,但是在另一方面,也給它設下了力度不小的禁制,讓其內(nèi)的靈魂困在里頭動彈不得,不經(jīng)允許無法外出。
元蓮想了想,捏了個法訣,將那數(shù)重層層疊疊的禁制破解。
下一刻,一道深紫色的霧氣便迫不及待的散了出來,落得化作了一個五官美艷,身材窈窕的少女。
她看著元蓮,有一瞬間的恍惚,似乎重新看到了那個一直站在封云清身邊溫柔微笑的女子。
但是元蓮沒有笑,她的臉上大部分時間都沒怎么有表情,有也是那種淺淡、清冷的神情,無論如何都與“溫柔”“親切”之類的詞語沾不上邊。
這樣的反差很快讓烏憶寒從回憶中回過神來,她下意識的不敢再看元蓮,而是轉(zhuǎn)向林縉,略帶急切卻很清晰的說道:“云清是被人帶走的!”
林縉和沈瀅是同一番心思,他們一方面著急,另一方面卻又忍不住分心關注站在一旁與韻蓮一模一樣的元蓮仙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