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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可謂是一石激起千層浪,即使沒人敢在無上天宮大聲喧嘩,但是那古怪的氣氛也一下子像是在沸騰的油鍋里倒入了水,肉眼可見的噼里啪啦炸了開來。
就連嘴里一直喊元蓮“師尊”喊得最歡的言航都不可置信的睜大了雙眼,十分失禮的直視了美麗清冷的仙尊。
近三百道頂級修士傳來的刺人目光瞬間匯集到了這個其貌不揚的女孩身上,不得不說,如果羨慕嫉妒可以傷人的話,呆呆跪在那里的常松竹此時八成已經(jīng)神魂俱滅了。!
元蓮才不管其他人怎么想,她直直的盯著神王:“可以么?”
道紀一般情況下不會拒絕女兒的要求,但是收親傳弟子也不是什么簡單的事,在神界,師徒傳承的關(guān)系有時候甚至比親生血裔還要親密,總是要慎重些的。
他無奈道:“你自己還糊涂著呢,收徒怕是要誤人子弟了,再說了,這孩子到底已經(jīng)是萬儀宗的弟子了。”
言航臉上的笑意變得有些勉強,假假的浮在面上,嘴里還不得不盡力為常松竹爭取:“能入蓮尊法眼,是這孩子的幸事,萬儀宗……自然是求之不得。”
凌瑤遠遠看著自己師兄那幾乎維持不住體面的表情,心中既是憐憫,又有點幸災(zāi)樂禍,當然最多的還是對常松竹的驚羨,心理活動可謂是復(fù)雜極了。
元蓮不太高興的擰起眉頭:“我能教好她的,退一步講,也還有師兄在呢,還有您在呢。”
這話一出,不提常松竹還處于被天降餡餅砸中的呆滯中,其余人心中的酸氣更濃了,那羨慕嫉妒恨,幾乎要把一口銀牙咬碎。
蒼海看道紀還在思考,也不舍元蓮不能如愿,便溫聲勸道:“師尊,師妹說的不錯,還有我呢,您就應(yīng)允她罷。”
道紀拿元蓮沒有辦法,只得向常松竹招了招手:“孩子,你上前來。”
常松竹哆哆嗦嗦的看了元蓮一眼,咽了口口水,走上前去。
這一走,就離主座的幾位大佬更近了。
玄鑒神王微笑著看著普普通通的常松竹,開口道:“緣分因果,果然妙不可言,師兄,曉蓮跟這孩子投緣,便是比修為悟性天賦都更為難得的事。”
常松竹簡直不知所措,她能聽出蒼海并玄鑒二位神王都在為自己說話,但是,她跟其余幾乎要用嫉妒的眼神把自己擊穿的人的內(nèi)心趨向了統(tǒng)一——
——她何德何能啊!
道紀一向平和鎮(zhèn)靜,但是此時也不禁用遠比方才挑剔十倍的眼光打量著常松竹。
他能輕易看透世上任何一人的命格,但是這孩子自從與元蓮有了交集并且日益親密,那條清晰的命運之線就變得晦澀模糊。
他只能像個普通的父親一樣,從這孩子的外表來判斷她是否合適跟在女兒身邊
。
半晌后,道紀開口道:“小姑娘,聽到你們蓮尊說的話了么?”
常松竹點點頭,聲音不免有些顫抖:“是,晚輩聽見了。”
道紀繼續(xù)問:“她想要收你做仙府的親傳弟子,從此你與她一脈相承,榮辱不棄,你可愿意?”
這句話其實分量很重,道紀的態(tài)度也稱不上和藹,但是常松竹卻因此平靜了下來。
在她看來,曉蓮是她最要好的朋友,教她劍法帶她修煉,送她靈丹法器,甚至還救過她的性命,就算不是師徒,只是朋友關(guān)系,也該義字當頭,為她兩肋插刀的。
多一層師徒的名分,當真是她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
常松竹不擔心別的,只是害怕自己資質(zhì)平庸,倒時候修煉的落于人后,反倒讓元蓮跟著一起丟臉。
她看向了好朋友,見她向自己輕輕眨了眨眼。
常松竹不禁笑了起來,也不怎么緊張了,她認真的回答道紀神王:“晚輩愿意。”
道紀“嗯”了一聲:“去見過你師尊吧。”
在百宗朝拜的大典上舉行的拜師禮,除此之外,真的是絕無僅有了。
在神界最頂尖的修士和各階天驕的注目之下,常松竹恭恭敬敬認認真真的向元蓮行了拜師大禮,將仙童捧來的茶水奉上。
“弟子常松竹,拜見師尊。”
元蓮感覺有些新鮮——這當然跟
收言航那種徒有其表的弟子完全不是一回事,她心情很好的接過茶杯:“起來吧。”
常松竹起身之后,便自覺的站在了元蓮身后陪侍,不再于其他人同列。
蒼海含笑對元蓮耳語道:“高興了?”
方才收徒那一出當然不是元蓮心血來潮、臨時起意的,她想做這件事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了。
畢竟常松竹現(xiàn)在修行上許多東西都是元蓮教的,除了沒有名分,早與師徒無異。
那便正好,一個沒有徒弟,一個沒有老師,干脆把名分也定下來好了,也省的以后麻煩。
至此之后,百宗朝拜的重頭戲告一段落,接下來就是在偏殿設(shè)宴。這段時間內(nèi),整個無上天宮向所有人開放,供人參觀欣賞。
——只是說實話,無上天宮確實也沒什么好參觀的,裝
飾說好聽了叫素凈,說難聽了就是慘白一片,多走兩步說不定還會被抽空靈氣,總之大部分人都選擇老老實實的待在偏殿內(nèi)飲宴,欣賞天宮內(nèi)仙仆們難得一見的歌舞。
這些樂聲舞蹈都是他們的道法體現(xiàn),對于欣賞者而言,也可以凝神定氣,于修為有益,更別說天宮的飲食都是難得一見的珍品,更是不容錯過。
道紀神王自然是不會應(yīng)付這種場合的,朝拜結(jié)束后就與玄鑒離開論道去了,元蓮對于看膩了的歌舞和吃膩了的食物也沒興趣,留下尚且還沒什么見識,看什么都十分新奇的常松竹繼續(xù)待著,交代幾句便也和蒼海離開了。
她一走,原本克制著的眾人立馬就忍不住了,雖然在天宮中也不敢明著多說什么,但是彼此傳音,眼神交流卻也很是精彩,特別是言航、常松竹所在的位置,一會兒聚了好幾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