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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要往宅子里趕,她蹙了蹙眉,一把抓住了他:“三郎,你生氣了?”
“三郎不敢。”
騰亦儒低眉斂目,十分謙卑的模樣。
“你明明就是生氣了。”江凌月不明白他是哪根筋不對了。
“三郎不敢。”
“……”
明明應(yīng)該生氣的是她,不是么?
她本不想計(jì)較,可看著他這半死不活的樣子,她這幾日強(qiáng)壓下去的隱忍和怒氣,也止不住爆發(fā)了出來:“騰亦儒,你到底什么意思?有話就大大方方說出來不好嗎?為何非得這樣別別扭扭?”
“從十日前我就知道你在和王詩韻往來,我一直在等你的解釋,但你始終不發(fā)一言!如果不是今日‘恰好’撞見,我怕是根本等不到光明正大地問這個問題的機(jī)會!”
“今日問題爆發(fā)出來了,你所想的,居然不是解釋,而是鬧別扭?騰亦儒,你究竟有沒有把我放在心上?又有沒有把我當(dāng)成過你的妻主?”
“她王詩韻是你的青梅竹馬,是你的意難平,你和她高山流水遇知音,那我呢?我就只配在一旁默默看著你們,連知道你們是什么時候重新取得聯(lián)系的,這些日子天天聚在一起又是為了什么的資格都沒有嗎?”
憤怒之下,她將心中的話連珠炮一般地說了出來。
俊臉之上的血色,一點(diǎn)點(diǎn)消散。
他深深看著她,往日里沉靜的眸中,此時卻是深不可見底的死灰:“您終究還是……信不過我。”
江凌月啞然,忽然不知道說什么了。
她前世沒有動過感情,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感情之事。
此時看著他悲傷的神色,她覺得可笑的同時,也覺得悲涼。
若是她不信他,還會容忍了他和舊情人來往這么久?
難道,她信任他,就不能問一嘴了?
便是她前世的開放社會,已經(jīng)結(jié)了婚的男女出去見異性朋友,也是該提前知會給另一半知道的吧?
轉(zhuǎn)念一想,她又萎了下來。
她有什么資格要求他守身如玉?
“罷了,回去吧。”
罷了……
他眸子動了動,沒說什么,跟在她身后默默回了宅子。
這一宿,正好輪到騰亦儒值班。
洗漱完畢,他早早換上睡衣上了床,她卻在桌邊忙碌了一宿。
忙著,寫劇本。
她忽然就,文思如泉涌。
第二天清早,江凌月照例做了早飯。
她早早扒拉了幾口飯,就去了茶樓。
騰家?guī)仔值芏伎闯隽硕碎g的氛圍不對,哪怕是二人偽裝的再好,也逃不過幾兄弟的火眼金睛。
滕玨玉深深看了自家三哥一眼,但是,在看到三哥眼底的黑眼圈之后,責(zé)備的話卻說不出口。
其實(shí)這件事說起來,三哥也是個苦命人而已。
當(dāng)初三哥和王詩韻情投意合,兩人是有名的才子才女,一度被鎮(zhèn)子上的文人雅士當(dāng)成了風(fēng)流佳話的典范。
后來,王詩韻去參加了科舉,并一朝高中。
出發(fā)前,三哥和她私定了終身,王詩韻發(fā)了誓,一旦她高中,就會回來娶他。
三哥日等夜等,等到的卻是她高中后,娶了丞相公子的消息。
原本,江家來提親的時候,其實(shí)他們可以保三哥守身如玉的。
是三哥心灰意冷,便想著和幾兄弟一起“受苦”。
那王小姐也是,既然娶了丞相家的公子,又為何再回來招惹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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