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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趁老師轉身在黑板上寫字的時候,把紙條丟還給湛微陽。
過一會兒湛微陽又給他丟過來:我在網上看到有人給的建議,我覺得可以試一試,畢竟我時間不多了。
陳幽幽回了一個:?
兩個人趁老師不注意地反復地傳小紙條。
湛微陽:你還記得你的宇哥嗎?能不能找到他呢?我可以給錢。
陳幽幽小時候有個鄰居家的哥哥叫朱信宇,因為家里父母工作繁忙,常常把兒子寄樣在陳幽幽家中。
讀小學的時候,朱信宇還給陳幽幽講過作業,后來上中學時他父母離婚了,就開始在外面跟那些小混混一起閑混,高中都沒能讀畢業。
以前陳幽幽給湛微陽講他宇哥的時候,說的是他在外面認識人,如果受欺負了可以找宇哥來幫他們出頭,結果到現在,湛微陽一次也沒見過這個宇哥。
于是湛微陽提出來一個想法,可以叫宇哥帶幾個人在學校外面圍住謝翎,然后湛微陽沖出去阻止他們,幫謝翎解圍。
陳幽幽一只手撐著臉,皺緊了眉頭,他怎么都覺得這個提議很扯呢。
等到中午吃飯,湛微陽一臉鄭重地告訴陳幽幽:“我快沒時間了。”
陳幽幽說:“到底、什么時間?”
湛微陽把自己餐盤里面所有陳幽幽喜歡吃的火腿腸都夾給他,說:“你幫幫我。”
陳幽幽抬起手抓了抓鼻子,說:“我、不是、不幫你,是——”
他話沒說完,食堂里傳來一陣爭吵聲,所有吃飯的學生都朝吵架的方向看去,見到是兩個女生在爭吵,其中一個湛微陽他們還挺眼熟的,就是那個經常跟謝翎走在一起的女生。
兩個女生不知道為什么開始吵起來的,但是在她們旁邊的桌子旁邊坐著的人就是謝翎。
隨著爭吵的聲音越來越大,有跟那兩個女生熟悉的學生去勸架,這時候,謝翎突然端著他的餐盤站起來,沉默地朝外面走去。
有人在身后喊他,他也沒有回頭。
這時候正是中午食堂人最多的時候,幾乎找不到空位子,只有湛微陽他們旁邊這一排緊貼著墻壁才偶爾能見到一個空位,而湛微陽和陳幽幽這一桌是僅剩下還有兩個空位的桌子。
謝翎經過他們身邊的時候,停了下來,看他們兩個一眼,選擇了湛微陽,說:“同學,可以讓我坐進去嗎?”
湛微陽立即愣愣地站起來,退到通道里,讓謝翎端著餐盤坐到了他旁邊的空位上。
陳幽幽咬牙切齒地瞪著謝翎,他還沒忘記謝翎昨晚罵他神經病。
謝翎卻一眼也沒看他,坐下來之后,就埋下頭繼續吃飯。
湛微陽又坐了回來,他拿起筷子,已經沒了心情吃東西,而是輕輕對謝翎說:“你好,我叫湛微陽。”
謝翎停下動作,略微點一下頭,然后又繼續吃飯。
湛微陽說:“我讀高二三班,今年十七歲,身高一米七四,白羊座,b型血。”
謝翎又停下來,伸手從校服口袋里扯出來一副連著線的耳機,一左一右塞進了耳朵里,心無旁騖地吃他的午飯。
湛微陽最后一句話說了一半聲音越來越小,最后咽了下去:“你有時間的話,我們可以一起去給樹澆水……”他惆悵地低下頭。
第19章
陳幽幽一直在盯著謝翎,滿心的憤怒幾乎要溢出來了,卻沒想好用什么方式報復他。
謝翎吃飯吃得很快,他對湛微陽說請讓一讓,自己端著餐盤從這一桌離開的時候,突然對陳幽幽說:“請你不要一直看著我。”
陳幽幽頓時一張臉漲得通紅,他把筷子重重放下,猛地站了起來,說:“我、我、我……”
湛微陽心驚膽戰地看他,知道他越生氣越著急的時候,結巴就越厲害。
而謝翎這時候已經走了,耳朵里還塞著耳機,大概率是聽不到陳幽幽說什么的。
陳幽幽才把話說完:“我瘋了、我、我、我才看你!”
湛微陽很擔心,他看到陳幽幽臉色由紅變白,然后就一個勁兒在那里鼓氣,像只蓄勢待發的青蛙似的呢,于是走過去伸手摸他后背給他順氣:“別氣了。”
陳幽幽說:“就、就怪你!”
湛微陽心里難受,點點頭道:“就怪我,你別生氣。”
陳幽幽伸手抓起一只筷子,兩手用力掰它,心里想著:這就是謝翎的下場!結果掰了半天也沒掰斷,便把筷子扔回去,心想:剛才不算,謝翎的下場一定要比這只筷子更慘!
吃完晚飯,裴罄被奶奶叫住,說一樓客廳的電視機出問題了。
裴罄在客廳里幫奶奶調了半個鐘頭的電視。
奶奶坐在沙發上,膝蓋上搭著薄毯,越看裴罄越滿意,她說:“我要有個孫女,就一定把孫女嫁給你。”
羅阿姨正好洗了碗出來客廳,一邊在圍裙上擦手一邊說道:“說的啥呀,人家小裴不就是你孫子嗎?”
奶奶想了想,說:“對哦,我老糊涂了。”
裴罄笑一笑沒說話,把電視調到奶奶想看的節目上面,然后才上去二樓。
二樓有個半圓形的大陽臺,剛搬來的時候,湛鵬程花錢買了幾盆花草植物擺放在陽臺邊緣,現在是羅阿姨一直再給花草澆水。
湛微陽從上樓之后就一直在陽臺上,他把所有的花草都往邊緣一盆一盆地挪,到最后在中間空出來一個最好的位置,在那兒站了一會兒,然后轉身爬上陽臺的水泥護欄,在護欄上坐下來,兩只腳吊在陽臺外面的空中。
從這里可以看到小區中間的一大片花園和花園中間的噴水池,傍晚正有許多家長帶著孩子在附近玩耍。
他剛才搬花盆出了一身汗,現在被風一吹都收了回去,可身上始終有些粘膩,兩條腿不自覺地在空中晃悠。
“陽陽。”
湛微陽聽到背后有人喊他,連忙轉頭回去看,看見是裴罄。
裴罄站在通往陽臺的大門前,對他說:“下來。”
湛微陽轉過身,將兩條腿跨進來,然后一下子跳到陽臺的地面上,他朝裴罄走過去,說:“罄哥?”
裴罄說:“以后別爬上去,太危險了。”
湛微陽點點頭。
裴罄說完便轉身離開。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襯衣和一條西裝長褲,襯衣下擺收進褲腰里,越發顯得腰細腿長。
湛微陽沒見他那么穿過,好奇地跟在他身后,說:“罄哥,你今天好好看。”
裴罄走到自己房間門前,伸手擰開房門,聞言問了一句:“我昨天不好看?”
湛微陽連忙道:“也好看,每天都好看,你最好看。”
裴罄笑了,他當然知道自己好看,但是這般大方不吝嗇地稱贊他的人,還是第一次遇到。
他進房間的時候看見湛微陽跟進來也沒有阻止。
昨晚湛微陽在他房間睡的,今天一早起來急急忙忙上學,現在被子和枕頭都還留在他的床上。
裴罄想要收拾換洗衣服去洗澡,看到湛微陽的衣擺上沾了泥土,便問道:“你要先去洗澡嗎?”
湛微陽搖搖頭,不過很快就說:“我可以跟你一起洗嗎?”
裴罄想也不想便說:“不可以。”
“哦。”湛微陽有點失落。
裴罄看他一眼,說:“你這么大了,還跟誰一起洗過澡嗎?”
湛微陽說:“沒有啊,我就是想跟你一起洗。我早就沒跟我爸一起洗澡了。”
裴罄把衣服從衣柜里拿出來,關上柜子門,神情有些嚴肅地對湛微陽說:“你也差不多算是成年人了,應該注意跟人保持合適的距離,不管對方是男的,還是女的。”
湛微陽怔怔看他,說:“好。”
裴罄去洗澡。
湛微陽回到自己房間里,過一會兒又不太安心地出來,他走到衛生間門口,耳朵貼在門上聽了聽里面的水聲,然后轉過身背靠著門滑下來盤腿坐在地上。
等裴罄洗完澡打開門,低頭就看見湛微陽背對他坐著,收回險些邁出去的腳步,問他:“在干什么?”
湛微陽努力后仰著頭看他:“我在等你。”
裴罄問:“等我做什么?”
湛微陽眼角和嘴角都在不自覺地往下垂,情緒不高的模樣,他說:“你是不是不高興?”
裴罄說:“你怎么會覺得我不高興?”
湛微陽的手抓著自己的腳,手指無意識地用力摳腳背柔軟的皮膚,說:“我覺得你們都不喜歡我。”
裴罄沒料到湛微陽會說這句話,他過了幾秒鐘才問道:“因為我不跟你一起洗澡?”
湛微陽搖頭,“不是的,就是覺得我可能惹你討厭了。今天我也惹了謝翎,還害了陳幽幽。”
“謝翎是誰?”裴罄問他。
湛微陽猛地閉上嘴,用力搖頭。
裴罄猜是他的同學。
湛微陽坐在門口不動,把整個門都堵住了。
裴罄說:“你先起來。”
湛微陽不肯。
裴罄于是蹲下來,用手指輕輕戳一下他的后腰。
湛微陽怕癢得厲害,“哎喲”一聲立即整個人都縮了縮。
裴罄知道他怕癢了,用手指撓他的腰。
這下湛微陽像被戳開了開關,細痩柔軟的身體扭動著忍不住笑起來,他說:“別撓我!”
裴罄安靜地看著他,并沒有停下來。
湛微陽忍受不住,彎下腰身體朝前傾,跪在地上要往前爬。
裴罄撓了撓他的腳心。
湛微陽“呀”一聲,忙翻個身仰面躺下來,把腳縮回去,用手抱住了膝蓋。
他紅著臉又紅著眼睛,一邊笑一邊喘著氣看裴罄,說:“不玩啦。”
裴罄朝他伸手。
他緊張地努力把自己蜷縮起來。
結果裴罄只是將手掌攤開在他面前,他看了一會兒握住裴罄的手,裴罄用力想將他拉起來。
湛微陽借力起身的時候,故意朝前撲過去裴罄身上,把裴罄壓倒在了跨坐在他腿上,開始撓他癢。
撓了半天,湛微陽發現裴罄沒有反應,他低下頭,雙手按在他胸口,奇怪問道:“不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