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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什么蠢話,天無絕人之路,總會有辦法的。”袁淵說,“你現在不要多想,好好養傷。惡人自有惡人磨,他們總會有人收拾的。”
陸宋咬著下唇默默地哭了一通,過了許久才說:“袁哥,我這里有一些王瑞澤的證據,我想給你。”
袁淵詫異地看著他:“可以。不過等你出院再說,不著急。我還是給你找個護工吧。”
從這天起,袁淵每天除了照顧寧秀吳外,還多了任務,就是每天上樓去看看陸宋。他不知道陸宋是被誰送來的,除了自己,就再也沒有人來探視過他。樂然過來看寧秀吳,袁淵和她說起陸宋的時候,她只恨恨地說他咎由自取,為了出名把自己都給賣了。袁淵此后就沒再跟樂然說起過陸宋。
顧予任聽說這事,也沒怪袁淵多管閑事,只是說:“看看就得了,盡量少跟他接觸,王瑞澤和吳成剛能把人差點給弄死,說明他們已經喪心病狂了,你也注意一點,別讓他們遷怒上,最好現在別跟他們正面沖突上,我不在北京,出了事情我怕你一個人扛不住。他說的證據,給你就拿著,沒準對我們有利。這小子太急功近利了,跟王瑞澤倒是一丘之貉,可惜到底沒王瑞澤那么狠,否則怎么會落到今天這下場。”
袁淵一想也是,這王瑞澤和吳成剛差點就要殺人了,萬一喪心病狂起來,自己是防不勝防,正常人總沒法猜得透瘋子的思維和行動的:“我知道了。”
寧秀吳在醫院住了一個多禮拜,總算是可以出院了,出院這天,袁淵去接她,臨走前去樓上看了陸宋。陸宋這次傷得實在不輕,肋骨斷裂、肌腱撕裂、內臟受損等,至少還要在醫院住上幾天,比起之前木乃伊的狀態,他總算是可以活動一下了。袁淵去的時候,他正在看什么東西,見袁淵來,趕緊翻過來放在床上:“袁哥。”
“我朋友今天要出院了,明天我就不來看你了,有什事你就直接找護工。如果還有什么困難,你可以直接和我說。”袁淵看一眼他扣過來的那張紙,估計是費用清單。
陸宋咬著下唇,過了好一會兒才說:“袁哥,可以借我點錢嗎?我以后一定會還你的。”
袁淵有些詫異,但是也沒多問什么,只是點頭:“可以,要多少?”
陸宋說:“兩萬,行嗎?”
袁淵點了下頭:“行,我給你轉賬吧。”
陸宋搖頭:“可以幫我取現金嗎?”
袁淵點頭:“行。”
袁淵去銀行取了兩萬塊現金交給陸宋,陸宋拿著信封,也不數,只是對袁淵說:“我以后會還你的,你原來的郵箱還在用吧?等我出院了,我把那些資料全都發郵件給你。”
袁淵點頭:“能用,可以。”這是袁淵最后一次見到陸宋,這之后不久,袁淵收到了一個郵件,全都是陸宋收集到的音影資料,有他跟王瑞澤員工聊天的錄音,也有王瑞澤抄襲的原資料。這些資料對他們跟王瑞澤打官司的幫助并不大,因為這算不上抄襲《暗戀》的證據。不過可以作為王瑞澤有抄襲事實的輔證。袁淵想著陸宋為了這些證據差點連命都搭上,王瑞澤也真是夠歹毒的了。
這之后不久就是正式開庭了,顧予任不在北京,由袁淵陪著大病初愈的寧秀吳作為原告出庭,意料之中的,王瑞澤這次又沒出庭,全權委托給了律師。
新聞媒體對這場抄襲官司給予了高度的關注,所以這天旁聽席上,坐滿了記者。經過抄襲對比,證據呈送,雙方律師辯論之后,法官最后宣告,認定《雛菊》對《暗戀》只構成了適度借鑒,并未達到抄襲的程度,所以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道歉、賠償等法院都不予以支持。
這個結果一出來,在場所有的人都嘩然了,法官不得不敲響了法槌來維持秩序,并宣布庭審結束。記者將袁淵和寧秀吳圍得水泄不通,采訪他們的感想。袁淵扶著寧秀吳說:“這個結果非常令人失望,我們不服判決,將會繼續上訴。還請各位讓一讓,我們寧姐身體不好,需要回去休息了。”
一審判決的結果在袁淵的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侵權官司從來都不好打,但是證據這么充分的情況下,法院卻簡單粗暴地判定了只是借鑒,實在令人齒寒。一時間媒體都在討論這個抄襲官司。
王瑞澤的新劇則選擇了庭審結束的第二天高調開機,似乎是對袁淵和顧予任進行了莫名的嘲諷和挑釁。
這一次,王瑞澤的行為激起了公憤,幾乎所有的輿論都直指王瑞澤,真正的人至賤則無敵,網友們更是送了一尊巨大的王冠給他“抄襲王”,更有網友發起了對王瑞澤工作室的抵制倡導,響應者甚眾。
顧予任更是恨得咬牙切齒,他在電話那頭說:“他媽的我真要找人做了這人渣。”
袁淵本來很沮喪,聽見顧予任這么暴躁,反而冷靜下來安慰他:“月滿則虧,王瑞澤不會永遠這么囂張下去。你也犯不著為這樣的人渣賠上自己,太不值當。咱們也不算完全失敗,至少我們爭取到了輿論的支持。寧姐說,我們可以趁此機會將電影上映了,我覺得也可以,她跟你提過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