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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淵已經到院門口了:“到了,剛到家。謝謝關心啊。”
顧予任笑道:“師兄今天喝了酒,又發了筆小財,我擔心你一興奮,就跟人露財了,萬一有人見財起意,你們那地方那么偏僻,搞個什么謀財害命拋尸荒野的,我可脫不了干系啊。沒事就好,到家就好好休息,我這邊還有得忙,等需要你的時候再聯系你。師兄晚安!”
袁淵嘻嘻笑了:“謝謝師弟,晚安!”掛了電話,袁淵進了院子,摟著石榴樹傻樂了半天,發財了,還遇到個好東家。院子里一邊漆黑,他也不急著回屋去,倚著樹仰頭看著天空,今晚的能見度還可以,郊區的光污染還不算太嚴重,依稀還能見到幾顆星子,明明已經是初秋了,袁淵卻有種春天到了的感覺,簡直是太美好了,終于賣出去了,十萬啊,呵呵,發財了!
第九章 挖坑埋人
劇本合同簽完之后不久,顧予任找袁淵要了劇本的電子稿,并且以公司的名義要求他出具劇本授權書。袁淵才知道,顧予任的公司已經創辦起來了,離賣劇本不過一個禮拜的時間,顧予任的辦事效率還挺高的。
簽合同的時候,他們互相加了微信,袁淵偶爾會問候顧予任一聲,但不提電影的事。拍電影不是小事情,尤其是資金問題,許多電影在立項前后,最后都因資金的問題胎死腹中,或者虎頭蛇尾,戰線無限期拉長。常常聽說有的電影拍了十年八年,外行人聽起來覺得是制作團隊在精雕細琢,慢工出細活,其實不盡然,有一些是因為資金短缺,拍到中途預算不夠,錢沒了,制片方到處去找錢,有的是投資方失去了信心,中途撤資的,所以才拍了那么久。
顧予任倒是挺樂觀的,時不時還會跟袁淵貧個嘴,偶爾會主動跟他說起去見哪個導演了,又拉到多少投資了。袁淵知道他正在為電影忙活,每次都會給他加油打氣。
就在顧予任拉到三分之一的預算資金準備立項時,傳出了王瑞澤工作室籌拍新片《臥龍》的消息,微博上話題刷得鋪天蓋地,什么史詩級權謀大片,什么過億投資,甚至還搞了個觀眾希望誰來擔任主演的票選活動,這是王瑞澤的一貫做法,總是剛有點苗頭就開始炒作宣傳,炒得滿城風雨,然而該撲照樣撲,讓觀眾掏錢還是靠影片質量。
晚上顧予任主動在微信上找到袁淵:“你的電影劇本沒有給王瑞澤看過吧?他這個時候拍部《臥龍》是什么意思?”
袁淵當時看到這個新聞的時候心里咯噔了一下,因為當初他和柯正良談合作的時候,和他說過整個故事的梗概,他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我跟柯正良說過《潛龍》的故事梗概,會不會是他借梗?”
顧予任說:“那肯定就是了。”
袁淵一聽就急了:“那怎么辦?”
顧予任說:“我暫時沒想好,等我跟公司商量一下再說。對了,你的劇本應該注冊過版權保護的吧?”
袁淵說:“早就注冊過了。”
顧予任說:“等我先具體了解一下情況再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袁淵此刻瀕臨抓狂的邊緣,王瑞澤這個賤人,他就不能有點自己的東西?不抄就寫不出東西來,不抄他袁淵的,他就會死?他真有將王瑞澤碎尸萬段的沖動。如果是以前,被抄了他頂多打落牙齒活血吞,但是如今劇本都賣給顧予任了,他一心在準備將這個故事拍出來,結果還沒開拍,王瑞澤就已經抄上了,簡直就是不能忍!
很快,顧予任就有了回音:“我了解了一下,王瑞澤那邊的劇本還沒出來,也才剛剛立項,故事大綱跟你的潛龍有五成相似,我估計他短期內不會拍,因為他們先要拍一部青春片,之前找過我做男主,我給推了。我決定了,他在明咱們在暗,咱們先立項,趕緊拍,而且要悄悄地拍,等拍完了,咱們再做宣傳。到時候估計他已經拍上了,我們讓他嘗嘗如鯁在喉的滋味。反正咱們劇本有版權,不管是在法律上,還是道義上,他半點理都占不到。”
袁淵有些驚訝顧予任的做法,這純粹是在給王瑞澤挖坑啊,他跟王瑞澤應該也沒什么深仇大恨啊,這事真要是成了,顧予任和王瑞澤就徹底撕破臉了,他有些遲疑地說:“這事會不會不太妥?”
顧予任說:“怎么,難道不給你解氣?”
袁淵苦笑:“從我的立場來看,的確是很解氣,但是你犯不著啊,你不是還出演過他的電影嗎?你得罪了他,對你沒什么好處,他背后還有影晟呢。”
顧予任嘿嘿笑:“你說《微光》嗎?師兄,要是《微光》是王瑞澤寫的,我佩服感激還來不及,怎么會挖坑埋他?坑人者,人恒坑之,這叫報應。至于影晟,他有本事封殺我就放馬過來。”
袁淵按著語音說話的手一抖,發了一段空白信息出去,他沒想到顧予任會這么說,難不成他已經知道那個劇本是自己的?但就算是知道,也犯不著這樣替自己出頭吧,在國內的編劇界里,這種事再常見不過了。他這樣做,到底是為了什么?
顧予任的消息又來了:“師兄你剛說了什么?我什么都沒聽見,你離話筒太遠了,拿近一點說話。”
袁淵窘了,便說:“剛才點錯了,還沒來得及說話。顧師弟,如果是因為我的緣故,我心領了,你還是別因為這個樹敵太多。算起來,我還不是這個圈子里的人,就算是不入圈子,我也能過得挺好的。但你是這個圈子里的人,跟他們抬頭不見低頭見,對你的影響太大了。”袁淵覺得自己跟王瑞澤怎么撕都可以,但是顧予任犯不著賠上自己的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