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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靜語有些無所適從,打著手語問占喜:【他們知道我是聾人,會不會討厭我?】
占喜捧著他的臉頰親親他的唇,笑著說:“不會,現(xiàn)在不光是我喜歡你,有越來越多的人在喜歡你了,還都是漂亮女孩子,我都要吃醋啦!”
駱靜語臉紅紅地看著她,搖搖頭,打手語說:【我心里只有你一個。】
看著他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占喜笑個不停,一會兒后漸漸止住笑,正色道:“小魚,我們必須要去告他們,不能心軟,你欠方旭的恩情早就還清了。這件事不止是為了你自己,也是為了別的用心原創(chuàng)的手作人,還有其他像你一樣努力、身體有殘障的朋友們。你得給他們打個樣,讓那些心存惡意的人知道,自己做的壞事就得想好后果,成年人要對自己的行為負責,我們可不是好欺負的。”
駱靜語讀唇讀得一知半解,不過他還是點了點頭。他信任歡歡,歡歡那么聰明,幫他翻了盤,歡歡的意見肯定比他正確,他愿意聽,他也的確不能再那么懦弱了。
在得到鐵證后的第五天,事情還在微博上發(fā)酵,駱靜語在占喜和律師的陪同下,向法院遞交起訴書,正式起訴微博用戶【rrmft0429】網(wǎng)絡(luò)誹謗罪。
至于方旭,律師說,有一條共同犯罪認定,即“行為人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網(wǎng)絡(luò)實施誹謗、尋釁滋事等犯罪活動,而為他人提供資金、場所、技術(shù)支持等幫助,與他人共同完成相關(guān)犯罪活動,符合誹謗、尋釁滋事等犯罪構(gòu)成要件的,應承擔相應的刑事責任。”
也就是說,只要能把【rrmft0429】是誰給扒出來,憑她手上那些錄音證據(jù),方旭是跑不掉的了。
第73章
小雨沙沙地下著, 天氣很涼爽,肆虐了一周的秋老虎被這場秋雨打得偃旗息鼓。
這時已是九月下旬,氣象預報說, 錢塘的晴熱高溫天氣即將結(jié)束。
杜恒知閑閑地站在廊下, 雙手捧著一杯熱茶,眼睛看著院子里的某處發(fā)呆, 眼神帶著好奇。
池江由梨走到他身邊,用英文問他:“l(fā)ucien, 你在看什么?”
杜恒知喝一口熱茶, 指指不遠處的廊下,也用英語說:“現(xiàn)在不是九月嗎?應該開桂花才對, 這里為什么會有一棵櫻花樹?”
池江由梨失笑道:“啊, 那是假的。”
“假的?”杜恒知其實也猜到是假的,但因為一直沒有走近看,只覺得那櫻花樹非常逼真,此時聽到確認的回答,好奇心更甚。
這時,池江夫人慢悠悠地走到了他們身邊, 還輕輕咳嗽幾聲,池江由梨攙住她,用日語說:“媽媽,外面冷, 你要多穿件衣服。”
池江夫人笑瞇瞇地拍拍她的手,見杜恒知一直在看那棵櫻花樹,對女兒說:“這棵櫻花自從放到院子里, 每一個看到的人都很驚訝呢。”
池江由梨也笑:“這是您和爸爸愛情的見證呀。”
杜恒知聽不懂日語, 轉(zhuǎn)過頭看著她, 池江由梨便將這棵櫻花樹的故事用英語講給杜恒知聽。
池江由梨二十八歲,是池江夫妻的獨女,此前一直在法國工作,從事服裝設(shè)計。
池江夫人過五十歲生日時,她因為工作原因沒能來中國,只收到了董承發(fā)給她的郵件,里面有生日宴現(xiàn)場的照片和視頻。她見過這棵櫻花樹,此時來中國度假陪伴父母,是第一次見到實物。
杜恒知是池江由梨在法國上學時的同學兼好友,比她大一歲,在法國畢業(yè)后回到錢塘工作。池江由梨每次來錢塘,都會喊他來家里吃飯小聚。
聽完池江由梨的講述,杜恒知問:“yuri,你是說,這棵樹是純手工做的,不是機器做的?整棵樹嗎?”
池江由梨向母親確認后,回答:“是的,是純手工做的,樹干和主枝丫用的是雕塑土,是一個雕塑系的老師做的。所有的細枝丫、花朵和葉片是另一位老師做的,他們來現(xiàn)場安裝,裝了整整一天。”
“我能去看看嗎?”杜恒知指指那棵樹,問道。
池江夫人和池江由梨一起點頭:“當然可以。”
杜恒知放下茶杯,穿上鞋,走過蒙蒙細雨來到院子另一邊的廊下。
他脫鞋走到臺階上,人已經(jīng)站在櫻花樹下。
微風拂過,杜恒知仰著頭細細打量這棵樹,伸手觸摸一枝枝丫,還有櫻花的花瓣和花蕊。
“是用布做的。”湊近了看,他看得分明,每一朵花其實都不一樣,不管是色澤還是花瓣的大小、彎曲幅度,的確不是機器做的千篇一律的模樣,更接近于自然界里的真樹,有盛放的花朵,也有待開的花苞,有幾朵甚至故意做得稀稀拉拉,像是被春雨敲打過。
杜恒知回到池江母女身邊,指著櫻花樹問:“這是什么工藝?”
池江由梨用日語和英語說了一遍,最后說:“用中文說應該是,tang hua。啊,我的中文太不標準了。”她害羞地笑起來,露出兩顆小虎牙。
杜恒知很聰明,先英文后中文地問:“熨燙?燙花。”
“沒錯!熨燙。”池江由梨說,“我媽媽會,你要去她的書房看看嗎?”
池江夫人帶著兩個年輕人進入她的書房,拿出燙花工具給杜恒知一一介紹,池江由梨幫忙翻譯。池江夫人又拿出兩朵松蟲草花,有些得意地讓杜恒知猜猜,哪朵是她做的,哪朵是那位做櫻花樹的老師做的。
杜恒知仔細看過后,一下子就猜了出來,池江夫人很沮喪:“哎呀,我真的比不過那個老師嗎?”
兩個年輕人一起哈哈笑,杜恒知手里拿著那枝松蟲草花,問:“那位老師,什么花都會做嗎?”
池江夫人指著他手里的花,回答:“他會做這個,說明級別已經(jīng)很高了,常見的花型肯定都會。如果有沒學過的花型,只要有真花給他看,他應該就能把花拆解,自己畫花型研究,再做出來。”
杜恒知想了想,問:“阿姨,請問您有那位老師的聯(lián)系方式嗎?我對這門工藝很感興趣,想要聯(lián)系一下他。”
池江由梨翻譯給母親后,池江夫人連連點頭:“有的有的,由梨爸爸的助理有他的聯(lián)系方式。”
杜恒知隨口問道:“是個什么樣的人?”
池江夫人臉上綻開孩童般的微笑,拍著手說:“啊!是個非常非常可愛的男孩子!”
“比我還可愛嗎?”杜恒知和池江夫妻見過好多次面了,交往時并不拘束,也開起了玩笑。
池江夫人回憶起那個大男生羞澀的樣子,笑得嘴都合不攏:“比你可愛哦!小知,你要是見到他,一定會喜歡他的,真的是個很乖巧很溫柔的男孩子。”
“……”杜恒知聽完池江由梨的翻譯,向著她抱怨道,“啊……我怎么有點不高興了?”
池江由梨笑得肩膀直抖,說:“回頭我問我爸爸的助理去要聯(lián)系方式,怎么?你有工作上的事情要請教他嗎?”
“是的,有一點想法。”杜恒知終于認真起來,“最近有一位客戶的設(shè)計,我一直在思考要怎么做,剛才看到櫻花樹,腦子里突然就有了一些靈感。我想見見那位老師,說不定可以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