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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靜語很舍不得她,也舍不得禮物,但時間的確晚了,他沒有留占喜的理由。
只是兩人都沒想到,小禮物在被占喜抱進貓包時,表現出了極大的反抗之力。
它又是叫,又是扭,還伸出小爪子試圖去撓占喜,占喜怕弄傷它,就把它交給小魚,讓他把禮物放進貓包。
于是神奇的一幕發生了,在駱靜語懷里,禮物瞬間安靜下來,從一只暴躁小貓秒變嬌滴滴的小奶貓,一對亮晶晶的眼睛里寫滿了委屈。
真貓貓落淚.jpg
占喜:“……”
啊啊啊!這沒良心的臭東西!見色忘義!早知道就該養一只小男貓!占喜內心幾乎要流下淚來。
禮物的意圖清晰明了,駱靜語抱歉地看向占喜,用眼神詢問她的意思。占喜嘴巴噘得老高,問:“你會不會嫌它麻煩啊?”
駱靜語堅定地搖頭。
占喜又問:“你真的喜歡它嗎?”
駱靜語又重重點頭。
占喜說:“那……要不這樣,工作日禮物住你家,雙休日我帶回去,你平時都在家,可以陪它,你覺得怎么樣?”
駱靜語笑著點頭,懷里的禮物像是聽懂了似的,“喵”地叫了一聲,嗲得要死。
占喜嘆口氣,把帶給駱靜語的特產都從麻袋里掏出來,和他(還有她的貓)道別后,灰頭土臉地坐電梯回八樓。
一直到電梯下行,駱靜語才想起,醬鴨忘記給歡歡了。
又一想,沒給也好,又能多一個借口見到她。
他心情很好地抱著禮物坐回椅子上,手指摸一下小貓腦袋,對著它的大眼睛比了句手語:【乖寶貝,你今天表現真棒!爸爸果然沒白疼你。】
——
離開老家,離開遲貴蘭,占喜的生活又回到原本的軌道。
她在省考報名時,報了錢塘某區文化和廣電旅游體育局的一個科員崗位。之所以挑中它,是因為這個崗位要求的專業中,不僅有漢語言文學,還有網絡和新媒體專業,雖然它只招一個人,占喜還是頭鐵報了名。
如果能考上這個崗位,她倒也愿意去工作。
而其他那些專業對口的崗位,什么行政執法大隊、司法局基層司法所、衛生監督所、區精神文明建設指導中心……她光看單位名字就覺得不喜歡。
占喜知道是因為自己還年輕,對于事業還是有點小野心。鐵飯碗對她的吸引力沒有那么大,優質未婚男青年更是只存在于老媽的夢里。
她覺得自己的未來有無限可能,絕不是“找一份穩定工作、嫁個好老公、生一、兩個孩子”可以概括的。
她想要靠自己去闖一闖,像秦菲那樣,像羅欣然那樣,像小魚那樣!就算失敗也不會后悔,只有不去嘗試,才會讓她意難平。
這一年的除夕在一月下旬,公司年會將在年后的二月底舉行,所以年前的hr就特別忙,連著占喜這樣打雜的崗位都開始頻繁加班。
業余時間,她報了一個線上的考公培訓課,買好教材,按時聽課、刷題、寫作業。
遲貴蘭對她的學習積極性表示滿意,讓她少管點公司的事,多看書復習。老媽的原話是:“年會關你什么事啊?你二月底考完了,說不定就辭職啦!”
占喜不敢告訴老媽,年會還真和她有點關系,因為部門里的姐姐們一致推選她去表演節目,這件事令她相當頭疼。
大家吵吵嚷嚷好幾天,占喜說自己唱歌真不行,要么跳個舞,但她一個人肯定不跳。最后,部門里年輕點兒的袁思晨和錢云答應和她一起跳,文琴大手一揮,讓她們公費去租舞蹈教室,請個老師來教舞、排舞,這件事才算定下來。
占喜變得忙碌后,沒能天天和駱靜語見面,只能偶爾去他家蹭頓飯,和禮物玩一會兒。
這陣子,駱靜語也變得很忙,為了那棵櫻花樹的事。
池江夫人的生日宴是在元宵節后的二月九日,時間并不寬裕。
駱靜語做事很有條理,通過自己學燙花的啟蒙老師周蓮,找來兩個盲聾學校的高三聽障學生幫忙,他們都在周老師那里學過基礎的燙花技術。
因為花瓣、小細枝和葉片的數量太大,駱靜語給兩個小孩安排的工作是剪型和染色,他自己則負責所有熨燙工作。畢竟,燙花的精髓就是在“燙”,燙的技術好壞可以決定作品最后的質量。
駱靜語教了兩天,一男一女兩個聽障小孩就能自己上手了。他們每天早上9點到駱靜語家報到,晚上6點下班,駱靜語給他們開日薪,兩個小孩就干得特別起勁。
另一邊,駱靜語放棄用花架柱和泡沫板做櫻花樹的樹干。預算足夠,駱靜語讓方旭聯系,請了一位美院雕塑系在校生,用雕塑土幫他做,樹干的肌理紋路會更逼真。
還有那枚八重櫻發梳,必須要在年前教池江先生做完。
駱靜語設計的發梳樣式很簡單,便于池江先生完成。這款發梳的意義原本就不在設計感,而在于完成度,池江先生認可設計后,駱靜語就和董承聯系,把教學時間定在一月十九日,是個周日。
距離池江先生上門還有一周,這一天,也是周日,占喜休息,睡了個懶覺后不想復習,就去菜場買了滿滿一袋子菜、抱著禮物溜到十五樓去慰問小魚。
小魚的家里現在攤得一塌糊涂,根本沒法收拾,禮物被迫回到802和占喜相依為命。小貓很委屈,開始幾天都沒給過占喜好臉色,直到占喜帶它去小魚家,禮物才會變得乖順一些。
駱靜語給占喜開門,一人一貓進屋。
工作臺邊,兩個十八歲的小孩正在馬不停蹄地剪布料和染色,駱靜語穿著一身運動服,眼睛底下掛著兩個黑眼圈,笑容淡淡地看著占喜。
他疲憊的樣子令占喜心疼,說:“你注意點身體啊,人都瘦了,今天中午我給你們做飯吧?”
駱靜語接過她手里的菜,搖搖手,指指自己。
占喜撇嘴:“你是覺得我做菜不好吃是嗎?”
駱靜語頭昏腦漲地看著她,他真的好累,前一晚只睡了四個小時,本來是想叫個外賣簡單吃點兒,再睡一會兒的,結果占喜來了,他立刻打消了這些念頭。
看著她嬌嗔的表情,駱靜語沒控制住自己的心思,居然抬手在她腦袋上揉了一把,占喜怔怔地看著他,他才驚覺自己做了什么。
駱靜語:“……”